33寻仇
  天音镇墟的变化和提升,都出乎了祁青皖的意料,但他很满意当前的结果。
  底牌增多,实力变强,本源之力也在一步步恢复,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沐恩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倒是可以不用那么挂心了。
  祁青皖从精神海缓缓退出,整个人都被里面的灵韵洗礼了一遍,皮肤愈发透亮白皙,连带着指尖的指甲都粉嫩圆润。
  划过羽延的胸口时,细腻肌肤带来的光滑质感让他酥痒难忍,却又不能直接出声。
  只能浑身绷紧,强压下异样的感觉装睡。
  而祁青皖则是将手贴在心口处停留了片刻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轻轻地叹了口气。
  “唉,可以的话,真想一直放在那儿。”
  他的话让羽延僵了一瞬,什么叫一直放在那?
  难不成他还想和我一直贴着吗?
  真是……真是太,太没羞没臊了!
  羽延紧闭双眼,胡乱扯了扯被子将发热的地方遮掩住,气血上涌的感觉很怪,也令他感到羞耻。
  所以被子的存在很大程度上替他缓解了一些尴尬。
  少年紧紧抓着被子,心想,明天早上一定要和他说清楚,我不喜欢被人碰!
  身后的祁青皖也在对方发出动静的前一秒迅速收回手,装起了睡。
  他可不想被发现,毕竟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他希望能和羽延再睡上几天。
  两人同床异梦,带着自己的心思再度合上眼,进入了梦想。
  今夜的月色纯净皎洁,后半夜最是安静,门外的草被微风吹弯了腰,没过一会儿又站了起来。
  整个夜晚是那么的祥和,静谧,却又夹杂着一些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感觉,让人睡不安稳。
  那一晚,羽晨被吓得发起了高烧,嘴巴开开合合地说着:“对不起!我错了!我没有!救命!”
  这些字眼就像一根根尖刺,狠狠地刺入袁佳文的耳中。
  她面色焦急地来到床旁,紧紧握住羽晨的手,心疼道:“小晨,小晨,你怎么样?”
  “妈妈来了,你别怕啊,妈妈就在旁边呢,别怕。”
  女人脸上满是担忧,眼底却多了一丝杀意。
  待医生来过之后,她冷着脸走出房间,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又响又亮的巴掌声在屋内回荡,却无一人敢擡头。
  “说,是谁干的?”袁佳文带着怒意问道。
  “回,回夫人,是,是祁青皖……”
  “祁青皖?!你们是吃干饭的吗?连一个废物都能欺负到我头上来?”
  她的眼神阴翳,杀意止不住地往外泄。
  “管家呢?把管家叫来,我养他可不是留着吃干饭用的!”
  “夫,夫人,还有一件事,二少爷今天和祁青皖是一伙儿的……我们要怎么做?”
  毕竟前不久老爷才说一切事情都以二少爷为主,他们也不敢随意违抗。
  “二少爷?!不就是个野种吗?给我一起杀了!”
  只要今天都处理了,她儿子依旧是这个家的继趁人。
  “这,这……”下人们吓得抹了抹额间的汗,互相对视,大气都不敢喘。
  不是他们不去,而是这命令和家主冲突了,真的要去吗?
  袁佳文看着面前这群弯腰低头的下人们,攥紧的指尖划破了掌心,怒火涌上心头。
  “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你们别忘了,我好歹也是袁家的三小姐,羽河就是想怪我,也得看看自己的份量够不够!”
  “还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把人叫来!再不去你们全都给我去死!!!”
  女人尖锐的声音围绕在众人耳旁,他们噤若寒蝉地缩了缩脖子,慌乱地散开,将命令传达给管家。
  管家黄泰和在收到命令后,招了招手,屋檐上瞬间多出了几人。
  “今夜,我要见到他们两的人头。”
  屋檐上的人闻言微微低头,应下了这桩任务。
  与此同时,羽河也收到了袁佳文要动手的消息。
  他拍桌而起,脸色阴沉,“妈的,袁佳文那个贱人!就不能和她那个废物儿子安生点吗?!”
  男人的手紧紧握着口琴,周身灵韵上涨,“贱人,敢动我儿子,找死!”
  这般想着,他点开终端,将属于自己的人手集结起来,让他们去拦截那一伙要对羽延动手的人。
  至于祁青皖,他的眼底闪过暗光,“小延喜欢,就送给他当个人情,这一支的未来,可就靠小延了。”
  表面上光鲜亮丽的羽家,背地里却各个心怀鬼胎,暗流涌动。
  两伙人还没来到小院前就打了个两败俱伤,最后双方都损失惨重,便只能先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复命。
  而等着看好戏的人只能拉着个脸,捏着鼻子走远了些,临了了吐一口唾沫在地上,咒骂一句。
  “我呸!还以为能有好戏看,结果也是半路出家,屁用没有!”
  这一夜,小院里的三人都因为心事而失眠。
  无奈之下,只好悄悄运转周身的经脉,调动精神力来修炼。
  院中稀薄的灵韵被拆成三分用,多多少少都有些拥挤,所以祁青皖扩大了些吸取灵韵的范围。
  他如今已经快到瓶颈了,需要大量灵韵来打牢基础。
  再加上先前的晋升速度太快,这具脆弱的身体并没有将体内的灵韵完全吸收,而是残留了一部分在体内。
  如果晋升时它们还没有被吸收,晋升后它们便会成为体内顽疾,不痛不痒却会堵住经脉,降低修炼速度,最后彻底阻断灵韵运转,一辈子都呆在这个等级无法突破。
  这般想着,他抿了抿唇,这就是不打牢基础的后果。
  就算后面再有奇遇,这辈子也与共鸣和入圣等阶段无缘了。
  为了能够加速吸收和适应,祁青皖朝着羽延的方向挪了挪,直至两人后背贴前胸,他才停下。
  当心尖传来的阵阵波动后,祁青皖餍足地闭上眼睛,感受着经脉运转带来的灵韵波动。
  今夜的空气稀薄,灵韵也少,但这并不影响他修炼,和吸取本源之力。
  被陡然触碰的羽延先是僵了一瞬,后又放松了下来。
  比这还过分的触摸他都受过,现在这又算得了什么?
  还是赶紧提升实力要紧,要是追不上青年,只怕是会失去跟在他身边调查机会。
  而外屋的沐恩也在知晓二胡的存在后开始试着和二胡建立联系。
  这是少爷教他的办法,先和乐器建立联系,再开始修炼,这样演奏出来的音乐会更加动听、优雅。
  其实他是不懂的,不懂要怎么和乐器建立联系。
  他面色疑惑地伸出手指,缓慢地抚摸着面前的二胡,这就是一个死物,要怎么建立联系?
  是说话?还是别的什么?
  他都不懂。
  可是这是祁少爷说的,那他只管相信就好了。
  对于祁青皖的话,他无条件相信。
  所以床上的人沉默着抱紧了二胡,轻声道:“二胡你好,我叫沐恩,是一个瞎子,你呢?你有名字吗?”
  他的声音又轻又小,却精准地传到了二胡的内部,一朵盛开的彼岸花上。
  花朵微微摇晃,落下了一瓣残缺的、快要枯萎的花瓣。
  她说:“我叫,悬壶。”
  这道声音响起时,沐恩愣了一下,抱着二胡的手猛地松开又收紧。
  他惊讶地低下头,再度发问:“我我我,我没听错吧?是你在说话吗?”
  “当然是我。”
  悬壶的声音很特别,不像是一般女孩的清婉动听,但也不难听。
  而且她的声音很抓耳,单是一句话,便能让人彻底记住。
  沐恩震惊之余又问:“你怎么会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这句话并没有得到回复,沐恩又大着胆子压低声音喊了好几声,还是一片沉默,仿佛刚才的声音是幻觉。
  但二胡身上的波动又是实实在在的,他不觉得刚才那一切是幻觉。
  “难道是交流有限制?还是说陷入沉睡了?”
  小医生疑惑地呢喃了声,抚摸二胡的手指愈发温柔,就好像刚才的对话真的让他们建立了联系般。
  他总觉得自己和二胡更加亲近了,不是生理上而是精神上的感觉。
  果然……
  相信祁少爷,永远不会错。
  沐恩垂眸勾了勾唇,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一抹带着青色光晕,对他莞尔一笑的青年。
  二胡的变化祁青皖也感知到了,这也是他用本源之力的另外一个原因。
  这二胡之中本就有一个半大的器灵,却因之前经历的种种而被迫沉睡。
  二如今胡原身被修复,修复所用材料和以前没有区别不说,其中还蕴含这顶级器灵的灵韵,这让二胡内的器灵得以提前苏醒。
  只不过由于之前的耗损过大,器灵说了两句后又陷入了沉睡。
  沉睡前,她将飘落的花瓣作为谢礼送到了祁青皖的手中。
  青年只是用手指轻轻抚过便能感受到里面磅礴,完全不弱于哀笛的灵韵。
  他的眼睛一亮,这是好东西啊!
  有了这东西,就差找一个隐蔽之所便能晋级了。
  祁青皖从床上坐起,目光灼灼地打开终端,输入了关键词。
  【隐蔽】【安静】【安全】【保密性强】的地方。
  屏幕上最先跳出来的便是情侣酒店介绍。
  刚起身的羽延看到屏幕上的情侣私密酒店,呼吸不由得一滞。
  祁青皖这,这就要带他去酒店了吗???
  是不是太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