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就这?
  陈家老太太嘴上说着求,实际上态度强硬到恨不得立马撵着女儿豁出去。
  陈霞垂下眼:“他们两个高高大大的,不占便宜是一回事,有没有色心又是另一回事,妈,我不敢赌。”
  “咱以前挑的人都是老色鬼,我一个人就能打赢那样的,这回要一口气算计两个身强体壮的……我害怕。”
  “你别想那么多,就按咱以前仙人跳那么来,那边两个大男人怎么了?我和你爸虽然老胳膊老腿,但真要动起手来……我俩嗓门大啊!”
  陈霞:“……”她还以为她妈要说就算动起手来他们老两口也不带怵的。
  结果说了半天就只是嗓门大?
  看她不语,老太太撇嘴:“你别瞧不起这嗓门大。”
  “他们但凡敢真欺负你,我一嗓子下去,周围邻居都得过来,到时候还愁喊不来稽查队?”
  “甭管和咱们一开始的计划一不一样,只要稽查队来了,他们这耍流氓的帽子就得被扣上。”
  “到时候他们要是不进笆篱子,我老太婆随他俩姓!”
  按照她们一开始的计划,只要这俩人中了药,到时候还不是她们说啥就是啥。
  就算躺地上昏着,陈霞捂着衣服咬死了说被耍流氓了,这俩人也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按照老太太刚才的说法,哪怕下药没成功,只要她女儿豁出去真把人给勾得耍流氓了。
  那不也是达成她们的目的了?
  殊途同归。
  买通她们的人总归是能满意的。
  可陈霞纠结的点从来都不是目的能不能达成,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是两个大老爷们,让她在对方清醒的状态下勾着对方对她做点什么。
  外边下雨打雷,什么声音都能盖过去。
  她爸妈要是介入的不及时,难不成就要让她因为那些钱和票就把她自己给彻底搭上?
  她就那么贱?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对面一直没说话的陈老头闻言一张脸拉得老长。
  他隐在阴影里,陈霞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但是陈霞听到了他旧事重提,提的还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陈老头说:“不是你贱,是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贱,要是早知道养女儿不防老,当初饥荒剩下那一口粮食,我们就应该给你弟弟吃,也省得你活了你弟走了……”
  内心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就这么被突兀的,血淋淋的提了起来。
  想到自己那身体不好,却会偷藏吃的给自己的弟弟,想到自己弟弟没了之后,这个家变成了什么样……
  陈霞起身,没让她爸把话说完。
  她说:“我去。”
  哪怕那两人真对她做什么……她闭了闭眼……豁出去了,就当是还她父母当年留她这一条命的恩情,她总不能真让两个老人饿死。
  ……
  用需要人帮忙去仓房找伞为借口,把看起来不好对付的温国茂支开。
  陈霞和温国栋共处一室的时候,她整个人手都是抖的。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不大好惹,但至少比另一个给人的感觉好对付。
  不是笑面虎。
  她扬起唇角,温声说:“同志,你饿不饿?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肚子叫了,你要是饿……”
  “不饿。”
  “……咳,同志,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天气特别闷啊?你说是不是下雨的缘故,感觉湿热湿热的。”
  陈霞说着话,白嫩的手象征性的给自己扇了扇风,正想假装自然的解开一颗领扣,就见对面男人一把把门推开。
  院子里狂风暴雨突兀的袭进屋里。
  陈霞站的位置离门不远,门一开,外头的风雨全往她身上拍。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等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什么后。
  她极短促的尖叫了一声。
  “你叫什么?”温国栋被她这诡异的,压着嗓子的叫吓了一跳。
  陈霞努力压抑着火气,原本的满心凄楚被满腔怒火取代。
  偏偏她还不能发火。
  深吸一口气,她脸上重新挂起了笑意:“没叫什么,没事,就是被雨淋了一下,不用担心。”
  听了这话,温国栋用看奇怪人的眼神看陈霞。
  “我啥时候说我担心了?”
  他也没说过什么担心不担心的话呀,他有媳妇,担心个第一次见的女同志干啥?
  这女同志怎么自说自话呢?怪吓人的。
  闻言,刚在心里为自己的善解人意打一百分的陈霞控制不住的攥紧了拳头。
  她手本来就放在衣领的位置,这么一攥拳,衣领被她抓得紧绷,尤其刚才又挨了雨淋,这衣领一紧绷,画面登时就暧昧起来。
  温国栋虽然愣,但他直觉准啊。
  一看陈霞这动作,这场面,他下意识就觉得不对。
  于是,手比脑子快。
  脑子还没琢磨明白自己要干啥好打断这幅莫名其妙的暧昧场景的时候,他手已经先一步把人给拽推了出去!
  正好就着大开的门,身材瘦小的陈霞就这么被他一把给推到了院子里。
  冷冷的冰雨往陈霞气到扭曲的面庞上拍。
  陈霞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她长得好性格好,还是仙人跳的老牌选手,可以说她虽然不喜欢做仙人跳,但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清楚的。
  不然也不会每一次做仙人跳都会有人上钩。
  再谦虚的人都会因为无往不利而稍微的飘上几分。
  陈霞就是这样。
  她承认自己穷,承认自己人品卑劣,但她唯一不承认的,就是自己没有魅力。
  这也是为什么她刚才那么害怕自己要是豁出去勾引,如果真把自己搭进去可怎么办。
  或者说。
  她在重新出现在温国栋和温国茂两兄弟面前之前。
  就已经做好了等会儿要拼死反抗的准备了。
  她不认为这两兄弟会把到嘴边的肉放掉不吃,也不认为这兄弟俩不偷腥,不会为她所迷。
  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
  想着雇她们的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说这兄弟俩不是好东西。
  她今天就算有所牺牲,牺牲色相,那也是为了为民除害,顺便给家里挣点余粮,让她爸妈能过得更好一点儿。
  她就是这么自我安慰说服自己的。
  她像只引颈就戮的天鹅,已经准备好要接受最坏,也最让她接受不了的现实。
  结果现实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