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菜鸡互啄
  事态越严重,就意味着能从这件事里榨取到的功劳越大。
  温慕善不是没有一点私心。
  说她没有帮严凛立功的心思那纯是假清高。
  但她的初衷,肯定是不想重演上一世的悲剧,尽可能的把危险降低在可控范围内。
  她的想法是这样,严凛听后,同她是一样的想法。
  所以现在唯一的不可控因素……就是纪泽。
  温慕善说不好纪泽会怎么想,怎么选,怎么做。
  她只能猜测:“我们现在就看纪泽会不会在月底之前回来吧。”
  ……
  距离月底还有一段时间,比纪泽先回老虎沟生产大队的,是将将把伤养好的文语诗。
  她这段时间不大好。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不好。
  甚至可以说身体上的疼痛远没有精神上的焦虑折磨人。
  小文当时在病房里和温慕善透露了太多文语诗不愿意让温慕善知道的事。
  文语诗想拦,拦不住。
  她的灵魂力被小文误打误撞削弱过一次,如果说以前她想压制住另一个灵魂,能做到手拿把掐不费吹灰之力。
  那么现在。
  没那么简单了。
  小文的灵魂就像年猪,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格外的难摁。
  本来身体受伤,她作为‘主’灵魂就虚弱,小文之前对她的削弱,让她现在在对上小文的时候更加的无力。
  以至于连小文把她的弱点和罩门告诉给温慕善,她都没法把身体控制权给抢回去强行捂嘴。
  灵魂急得在意识海里团团转。
  可再急。
  也没用。
  温慕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知道了。
  当一切想要掩藏的秘密被摊开来放到自己仇人面前,文语诗的焦虑每天随着时间成倍的增长。
  她控制不住的去想温慕善会怎么报复她……
  温慕善说还有一笔账要和她算,是打算怎么算?
  不夸张,文语诗几乎无时无刻都在琢磨。
  满脑子都是温慕善接下来会对她出什么招儿。
  焦虑到都分不出精力去盘算要怎么报复罗英和齐渺渺,连她亲弟弟那边……她都无意识的忽略了。
  就想温慕善。
  偏偏怎么想都想不出来温慕善接下来会做什么,这是最让她挫败和烦躁的!
  烦躁到连在回老虎沟的路上,她都在意识海里和小文干仗……
  “你倒是你好姐姐忠实的狗,她正愁没办法对付我呢,你倒好,立马点头哈腰的举双手把方法捧到她面前了。”
  “以前我还总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现在我觉得没必要说这个了,你不是我,我们就是两个人,因为我没你这么蠢。”
  小文懒得和她掰扯。
  文语诗在心里冷笑:“没话说了?不继续跟我犟了?”
  “呵。”
  “你真以为温慕善是什么好东西?对你说几句好话你就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什么因为你才没对我下死手。”
  文语诗又是一声冷笑:“我告诉你,她没撺掇罗英和齐渺渺彻底弄死我,压根就不是因为顾及你。”
  “你算什么东西?你以前还得罪过她,你真以为她一点儿不记你的仇?”
  “她心眼有多小你不知道?”
  “真以为叫一声姐姐妹妹的就姐妹情深了?”
  “她这次没彻底弄死我,不是因为你,是她不愿意借刀杀人,她恨我恨到就想折磨我想亲手弄死我。”
  文语诗早就看明白了。
  她感觉自己这双眼睛看透了太多。
  温慕善哪有真感情啊,温慕善对她可是纯恨。
  如果有机会能亲手弄死她,别说她和小文绑死了,她就是绑一百个人要死一起死,温慕善下手都能下得毫不犹豫。
  那才是温慕善!
  觉得她把温慕善妖魔化得不像话,小文在意识海里狠狠翻了个大白眼。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把你弱点告诉我善善姐了,你现在就是那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所以她没必要和这块儿‘老姜’耍嘴皮子,徒惹自己生气。
  有温慕善当靠山,小文现在活的就两个字——傲气!
  再也不像一开始那样,跟条丧家之犬一样仓惶着就会哭哭啼啼了。
  她和重生回来的文语诗的境况仿佛调了个个儿。
  现在仓惶无措只能无能狂怒的……换成了某位曾经的‘首长夫人’。
  小文嘿嘿两声笑了出来,笑得莫名其妙又满是嘲讽解气。
  文语诗被她气得眼前一黑:“我是秋后的蚂蚱?”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和我绑死在一起,你帮温慕善对付我,你就不怕我遭难的那天,你也没法独善其身?”
  “我们现在在一个身体里,你把伤我的刀交给我们的仇人,你就那么有自信她不会顺手也给你一下?”
  “你可别忘了,咱爸妈出事可有她的手笔。”
  “是她帮齐渺渺坏了我们的计划,要是没有她,齐渺渺翻不起那么大的浪,爸妈也不至于白白折腾一场,最后还得回去接受处罚下放。”
  “要不是她落井下石,咱亲人现在可还好好的在城里过日子呢,廖青花被咱们耍得团团转,不愁不会随咱们的意,押着纪泽帮咱爸妈脱罪。”
  “明明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就因为温慕善帮着齐渺渺坏了咱们的计划,害得爸妈现在是好是歹我们都不知道。”
  连最后回旋的余地都被温慕善纵容齐渺渺给掐死了。
  “她那个时候怎么没想过顾及一下你?怎么没想过你是她‘好妹妹’,她不好对‘好妹妹’的亲人落井下石?”
  这样仿佛和自己站在同一阵营的挑拨话,小文这两天没少听。
  老姜就像左右脑互博一样,一会觉得和她是同一个人是耻辱,一会儿又‘咱爸妈、咱爸妈’的和她扯到一个阵营了。
  她是真懒得再和老姜掰扯谁对谁错,谁有理谁没理,温慕善报复她们全家合不合理了。
  和老姜比,她都觉得自己最起码还讲点理。
  而不是身居高位习惯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怎么狗都行,别人反击就是倒反天罡、心性恶毒。
  老姜怀揣着这样‘高傲’的想法,这让她上哪说理去?
  没法说理。
  哪怕真站在一个阵营里,也没法说理。
  亏得老姜刚才还好意思说——和她不是一个人,不承认和她是一个人,嫌她蠢。
  小文说实话。
  真正嫌弃对方的,应该是她,她才不想和这样的老东西是同一个人呢!
  ……
  两人菜鸡互啄半天,文语诗总算是走到了纪家院门口。
  她腿跟灌了铅似的,累得脸色都白了几分。
  阴郁的看了眼纪家屋里,这就是她的好婆家,她住院这么长时间,愣是没一个人过去照顾她哪怕一分钟。
  心里的埋怨翻江倒海,余光却看见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旁边蹿了出来,正奔着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