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养兄为夫 > 第77章汤泉
  第77章汤泉
  汤泉水暖,置身其中仿若盛夏。
  单薄的浴衣浸透了水,紧紧贴在身上,祝沅分不清那是汤泉的水更多些,还是她身上掉下来的汗更多些。
  沈泽谦手掌搂着她后腰,将她禁锢在怀中一方狭小的空间里,与她唇舌纠缠。
  气息渐渐被掠夺得稀薄,祝沅发现不管他如何教,她还是学不会换气,遑论如何都做不到心中平静、放松。
  像是有一万只蝴蝶在胸腔里。
  他每一回落下吻来,它们皆纷纷振翅。
  她想抓沈泽谦的衣襟,但只能抓到他颈前的银链,与暖热的汤泉水不同,犹带凉意,激得她指尖微微瑟缩。
  沈泽谦稍稍退开,将那枚和田红玉坠放入她掌心,音调微哑:“抓这个。”
  “倘若受不住,便用力扯它。”他说,“它坠在项链上。我会暂停。”
  祝沅含混地“嗯”了声,将那枚红玉轻轻攥在掌心,呼吸平复下来,又主动凑过去,亲吻他唇角。
  鬓发湿漉漉地贴在颊侧,沈泽谦擡指,规整到她耳后,将轻浅如玩闹的吻加深。
  茉莉花茶的香气清淡。同一壶茶,一模一样的味道,他们还是在唇齿间交换。
  耳后的那一小片肌肤又被他覆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祝沅腰肢开始发软,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自己每一回开始或站或坐不住,都是被他摸在这里的结果。
  她想说“不要这里”,可又觉得自己好像并非是这个意思,手指攥紧了和田红玉坠,到底也没有用力去扯,叫停他。
  不自觉地想并拢膝盖,可被他膝骨卡在腿.间,又不能如愿。
  “珍珍。”沈泽谦后撤了寸许,鼻尖与她的相抵着,嗓音中哑意更甚,“侬侬。”
  祝沅突然觉得自己听习惯了的称呼也变得不同起来,好像也被汤泉的水蒸腾得滚热,落在耳垂时,似一颗小小的火星。
  虽不能燎原,却燎得她周身的血脉都跟着热了起来。她又开始流汗。
  沈泽谦垂首,吻落在方领浴衣露出的锁骨上。纤细而笔直,下凹的弧度盈着浅浅一汪汤泉水,有片小小的茉莉花瓣浮着。
  他衔起,英挺的鼻蹭过她第一颗淡褐色的小痣,又侧,擡首,与她接吻。
  清甜中带着微涩的花汁漫开。
  祝沅眼睫颤抖不休。
  “这件衣裳,原是我准备给你婚后穿的。”沈泽谦亲吻她泛起红意的眼尾,低声,“而今看来,倒分外合宜。”
  “没、没那么合宜。”祝沅实话实说,声音更小,“还是那里。有点紧。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但她想,应当不是被勒的。
  “那松一松吧。”沈泽谦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地会错了她的意思,薄唇流连在她玉肩,轻咬其上的茉莉花,“好不好?”
  柔软的丝带滑落到手臂。
  祝沅阖上眼,躲开他灼热的目光。
  将错就错地说了声“好”。
  -
  “桂酥,你说,这小姐给殿下准备的生辰膳,何时才能端呢?”廊下,桃糕脚尖划着地面,问,“这都快过了晚膳的时间了。汤泉要泡这么久么?”
  “该唤太子妃了。”桂酥先提醒她,旋即又道,“不急,太子妃嘱咐过了,长寿面的汤已经炖好了,等她吩咐了再下面便是。”
  “旁的菜肴也都清淡,届时在灶上煨一煨,也不怕耽搁了。”
  桃糕“嗯”了声:“我是有些担心太子妃饿肚子了。”
  桂酥想说什么,却忽而听到堂屋内的声音。
  似抱怨,又似撒娇,甜得像化开来的麦芽糖,却隐隐带着求饶似的哭腔,本能地唤了声“哥哥”,又改口,喊“阿濯”。
  “我们去外头看看吧。”她想起什么,提议,“温泉庄的景致好,难得来一回,也不知下回是何时呢。”
  “你不等着过会儿服侍太子妃更衣么?”桃糕不解,“这都快半个时辰了,再泡,都要给皮肤泡皱了……”
  “不急。还能泡。”桂酥干脆利落地把人拉走,“有太子殿下在,你我也能躲懒了。”
  “你看,盛公公早就不见人影了。”她看了看屋檐,“也不知柠糍和盛谨躲哪儿去了。估摸大家都在庄子里赏景呢,我们去找找,免得晚会儿要准备生辰膳,再来不及。”
  桃糕点点头,与她并肩向外走去。
  汤泉之所以能成为汤泉,是因着地热充足,仍处隆冬,庄内也比京城温暖,雾气缭绕。
  “你看。”桂酥拉停桃糕,在河边停步,“这里的山溪都不曾结冰呢。”
  “是啊,护城河的冰都冻了三尺了。”桃糕蹲下身,指尖去触摸河水,“这里倒还是暖暖的,和咱们的体温差不多呢。”
  “且寻常流速快的水才不容易结冰呢,”桂酥示意河中圆润的小石,“你看这溪水流得徐缓,竟也没有结冰。里头还有小鱼在游呢。”
  桃糕笑着,随手捡了两根树枝去逗鱼。
  忽然,有一尾调皮的银鱼跃出水面,鱼尾轻甩,晶莹的水花猝不及防地打湿手背。
  接二连三,山溪狭窄,银鱼却一条赛一条的调皮,水花四溅,溅得两岸尚蒙青的草也湿淋。
  “它们像在春日里似的活泼呢。只是再闹下去,怕是这溪水都要被打成汩汩暖泉咯。”桃糕忍俊不禁,“如何静得下来。”
  “我还是好担心,桂酥你说,太子妃会不会饿肚子。”她蹲了会儿,揉着腿起身,“她用膳最守时了,忙了一整日,这会儿定然累了吧。”
  沈泽谦与桃糕关心着同一个问题。
  “珍珍,饿不饿。”他吻着祝沅眼尾的泪痕,低声问她,“午膳用了什么?”
  “两小碗米饭,一碗拌的葱爆羊肉,一碗拌的砂锅肘子,还喝了一碗冬瓜鸡汤,吃了一小碟醋熘白菜。”祝沅终于松开掐着他肩膀的手,伏在他肩头,气喘微微,还要认认真真地回答他的问题。
  “那现在饿吗。”沈泽谦一手抚弄着她散落的长发。发带绕在他手腕,他问。
  “不大饿。”祝沅撑着力气掀起眼皮,嘟哝道,“我又不是小猪。”
  “那应是小馋猫了。”沈泽谦垂眸,望着她微启的红唇,笑了笑,“不若为何,还要流口水。”
  祝沅闭紧嘴巴,不再看他。
  “两碗米饭不够,得要三碗米饭么?”他偏偏要问。手指退了,只摩挲着她第三颗小痣。
  祝沅咬住下唇,装聋作哑。
  “头一回泡汤泉,”沈泽谦又低声问她,“舒服么?”
  他明知故问,祝沅不纵容他,唯有耳珠羞红得几近透明。
  “宝贝珍珍。”沈泽谦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着她发丝,音调哑得几乎辨不出清冽的本色。
  他拢着她的手去触,不容她再装聋作哑。
  祝沅其实有些累。但她知道助人为善,济人为德,何况沈泽谦从来耐心温柔,对她好得堪称百依百顺,她再贪吃,他也能喂饱她。
  吃饱喝足,她现下心情也比较愉悦。
  何况看着从来克制、端方的心上人独独为她精心装扮,又为她而迷离,实在也是美事一桩。
  但饶是沈泽谦再如何耐心地教导她实践出真知,她还是比不得他善学,觉着一只手有些困难,更有些疲惫,又不得撂开。
  混沌间,垂眼瞧了瞧,又立时别开了视线,阖上眼。
  胡写乱画成毛柄金钱菌的破书误人子弟,可以赔她点钱吗?虽然不是她花银子买的。
  沈泽谦反复地唤她:“珍珍……宝贝……”
  浸染了浓郁的谷欠望,他嗓音愈加低沉,气息被汤泉烘得与眸光一般无二地火勺烫,凌乱打在耳缘、脖颈。
  祝沅不知自己先前为何会懵懂无知到觉得他是莫名其妙地在响。
  而今手脚都听得隐隐发软,在他背后的那一只手禁不住攥紧了银链。和田红玉的玉坠早已从她掌心脱落,石各在她第二颗痣上。
  沈泽谦慢慢亲吻着她颈侧凸起的脉络。
  浓眉拢起,有汗珠滑过他额头,顺着高挺的鼻梁缓慢滴落,落在她锁骨处的水涡里。溅开。
  祝沅手指颤了颤,蜷缩起来,闷声要求:“哥哥,我要沐浴。”
  -
  生辰膳摆上桌时,已将至亥时。
  桃糕恨自己不如桂酥淡定从容,更恨自己没有柠糍的脚程快,不能两只手端四个碟子,再像闪电一样窜出去。
  冬日里,泡过汤泉驱了寒,他们都换回了常服。沈泽谦神清气爽地坐在榻边,祝沅则没骨头似的偎在他怀里。
  闻到香味,才勉强地掀起沉重得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皮,同他道:“长寿面。白斩鸡。椰水瘦肉盅。清蒸小鲮鱼。七样羹「1」。还有,红蛋。”
  “我的问题。”沈泽谦亲亲她额头,“别骂我。”
  “就骂你。”祝沅反应了一会儿,才赌气地开口,“红蛋红蛋红蛋。”
  “……生辰吉乐。”嘟哝了他好几句,她才又说,“你快吃。虽然六样,但都不多。”
  沈泽谦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拿起盛长寿面的碗来,玉箸夹了一点,吹了吹,喂给她。
  “长寿面自己吃。”祝沅不咬,“七样羹也是。”
  “好。”他换了汤匙,舀起汤底里的香蕈片,再度喂到她唇边,“这不是面。”
  祝沅喝了,唇边又被他喂过来一块蘸好了姜葱蓉酱的白斩鸡。
  鸡肉细嫩,鸡皮脆爽,鸡冻鲜软,一口下去,祝沅羞窘的小脾气和唇齿间的鸡肉一并化开了。
  她把骨头吐在他手心,要求道:“要一小碗椰子汤。我嗓子干。”
  沈泽谦依言照做,仍旧是喂到她唇边,还道:“就说让你多喝些茶。”
  “别赖汤泉。”祝沅抿着椰子与无花果一同炖出来的清甜汤汁,还能清醒地反驳他,“赖你。”
  “是,我的问题。”沈泽谦从善如流地认错,将炖得酥烂的瘦肉也喂到她唇边。
  “光认错,又不改。”祝沅戳他肩膀。
  沈泽谦低笑了声,将她喂了个饱足,才重新拿起汤碗,将长寿面与七样羹用尽。
  祝沅趴在榻上,脸颊枕在手臂上,眼睛困乏地眯起,但还是想看他。
  “我明日起来给你上药吧。”她看他背后的抓痕,软声,“我好累噢。”
  沈泽谦用完她亲手做的生辰膳,将她翻了个面,同她一起合衣躺下:“不疼。睡吧。”
  “你也。”祝沅捂他眼睛。
  沈泽谦拉下她的手,十指交握,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他此番急促的心律。
  “眼下如此说,难免孟.浪。”他吻她眉心,温声,“可珍珍,这是我最高兴的一个生辰。”
  “有你,人生之幸。”
  作者有话说:
  「1」查到的资料说是芹菜、蒜、葱、韭菜、芫荽、芥菜、生菜这七样,有谚语是“七样羹,食后变后生”,好像生日和过年都要吃可是我去广州的时候没见过
  闹钟别取消,明天端午,请宝宝们吃红豆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