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科幻小说 > 沉江女 > 心悦你
  心悦你
  江柏:“……”
  谁知谢延没等他回话,当即要伸手探他太阳xue,企图检查江柏是否又被喂了春药。
  但江柏没让她探成,只顺手抓住谢延的手腕,将她往屋里带。
  “好些天不见,人都瘦了,今日要好好休息。”
  江柏拉着她的手一边悉心叮嘱,仿佛完全没看出谢延眼底闪过的一丝退意。
  等人进了屋,他不经意间把门带上,看起来没打算放谢延走的样子。
  额……?
  谢延一脸懵逼地被江柏拉着坐到里屋的八仙桌边,又是递茶又是递点心的。
  很明显,对方似乎有话要说,但她也隐隐猜到江柏想说的话大概率不是自己想面对的。
  果不其然,江柏注视了她许久,才开口道:“阿延,上次的事……”
  这种兴师问罪的话谢延听了就应激,当机立断地截话道:“上次我们什么也没有。”
  江柏没想到谢延是往这个方向想的,只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谢延下意识追问,问完之后发觉自己语气有点冲,忙偏过头去不看江柏,嘟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又不吃亏,过去了就过去了嘛。”
  她这话讲完,屋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晚风自未关实的窗口往屋里灌,屋内珠帘随风摆动、相撞,发出阵阵脆响。
  两人沉默良久,谢延咬了咬下唇,整个人如坐针毡,她正待找个托辞离开,却见江柏伸手覆于她随意搭在桌边的手上,一字一句道:
  “过不去。”
  谢延:?
  “过不去的,上次被下药是情难自禁,但情不是假的。”
  谢延呼吸一滞,正想把手缩回,却被江柏捉实了。
  他握住谢延的手,将其放置在自己的心口处:“谢延,我心悦你。”
  温和的情愫吐露出口时,江柏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谢延却能通过附着他心口的手掌感受到江柏的心跳。
  “砰砰砰砰砰——”
  很快,但很稳……就像这份感情一般,又炽热,又真诚。
  谢延下意识低头,心头彷徨不知所措,“喜欢”这句话太简单,太轻飘飘了,毕竟人面狡诈,千人千相,什么人都能张口就来……可心跳不会撒谎啊!
  脑海中思绪翻涌,不断闪过她与江柏的点点滴滴,想到江柏皱着眉头为她疗伤,想到江柏撑着油纸伞跟在她后面为她挡雨,想到很多很多……谢延不得不承认,她在碇城为数不多轻松惬意的时光,旁边都有江柏作陪,她现在甚至可以明确地告诉自己——她也为江柏心动,喜欢他的所有。
  但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感情也不能随便接受,她终究是要回去的啊!
  既然注定要走,又为什么要开始?如果在一起了,那么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天天人两隔怎么办?
  她到底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一份感情,只沉吟许久,才擡起头望向江柏道:
  “江柏,你很好,可我眼中的感情是长远的,我无法向你保证以后……或许这么说很自私,但我打心里还是要回去的。”
  谢延这话说得恳切,把利害关系挑明了,也从中再次坚定自己的想法——谈一份什么保障也没有的感情无异于耍流氓,要她对这么好的江柏耍流氓她决计做不到!
  想到这里,她决意将手抽回。
  可江柏却抓得更紧了。
  谢延眉头微蹙:“放手。”
  “不放。”
  江柏说了一句就将顺势她拉入怀中,谢延虽然有所防备,但这具身体充斥着江柏的法力自然全然听命于江柏,甚至于优先级高于她自己。
  是以挣扎无果,谢延一个趔趄跌坐到江柏大腿上。
  江柏自身后环住谢延,把头埋在她的后脖颈……他好像很喜欢这样一个姿势,仿佛只有这样把心爱之人拥在怀中,才更有安全感。
  桌前的烛灯边的蜡油流得极慢,灯芯在阵阵晚风中摇曳,明明灭灭间映照着相拥的两人。
  谁也没说话,世界静悄悄,唯有相交错的呼吸把气氛逐步推向暧昧。
  “要走又如何?”
  江柏的声音忽地从耳边传来,谢延听了一激灵,忙转过头来。
  可目光还没聚焦好,双唇就已经被江柏堵上。
  “唔——”
  谢延欲偏头挣扎,可江柏早已伸手定住她的后颈,让她避无可避,温热的舌尖乘胜追击,顺势撬开她的唇瓣,放肆地侵占着,挑逗着。
  谢延这边登时溃不成军,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逼得眼角竟渗出一滴泪。
  两人吻了不知多久,江柏才依依不舍地松口,他们无声相望一会,双双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对你,喜欢就是喜欢,没别的弯弯绕绕。”
  江柏一边说着,一边动作温柔地亲了亲谢延眼角的那滴泪。
  谢延含羞低头,脸颊绯红异常,只犹豫道:“……可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一定要给什么才算爱吗?我喜欢的仅仅是你这个人,如果注定分开……你也不愿意给我一个爱过的机会吗?”
  谢延沉默了,也或许是妥协了,长夜寂寥,响的是珠帘,动的却是人心……
  隔天一早,梁府就派人来拜访了。
  “叩叩叩——”
  一阵扣门声自屋外传来,兰苑婢女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灵主大人,梁家少爷求见。”
  谢延猝然睁开双眼,脑子还有点空。
  她爬起身来,却发觉江柏的手从后面环抱住她的腰身,抱得死紧,半点撒手的意思也没有。
  谢延:“……”
  都抱了一晚上了手不酸吗?我又不会跑。
  江柏还没醒,表情毫不设防,面色微红,倒比平时少了几分疏冷,多了些柔情。
  谢延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吻江柏的脸颊,欲将对方的手掰扯开。
  但这一动作马上将江柏惊醒,他睡眼稀松,但还是跟着爬起来抱住谢延,冲着她脸上一通乱啄。
  谢延见状哭笑不得,只道:“别闹了,要起来办正事。”
  “哦。”
  江柏懵懵地点了点头,意识都还没完全清醒就急着帮谢延把散乱的衣襟理了又理。
  结果他耐着性子理了半天根本理不顺,倒不是因为江柏手拙,而是这衣服前摆早就被撕裂了。
  谢延看着江柏还在坚持,有些忍俊不禁,但又不好笑得太猖狂,只得偏头抿了抿唇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但涨红的双颊已经暴露了她此刻想法——
  昨夜江柏把她亲晕了。
  对,字面上意思,最后两人相拥而眠,到底是没发生什么,但缠绵悱恻间还是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啊!
  “叩叩——”
  “家主大人,梁家人求见。”这回是管家陈临的声音。
  一句话将屋内两人都叫醒了,生怕对方等下直接推门进来,谢延忙不叠应道:“知道了,让他稍等,我一会到!”
  说罢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着手打理衣冠容颜。
  江柏则贴心地站在一旁为谢延梳头,梳着梳着忍不住抓起一绺发丝送到鼻尖嗅嗅,又偷偷摸摸地亲了一下。
  谢延倒没注意到江柏的小动作,她现在正对着铜镜发愁。
  我的妈呀——
  这脖子……这锁骨……这、这咋全都是红痕??!
  搞成这样她怎么见人?!
  简直伤风败俗啊!顶着一身草莓出门她会不会被人狙啊?!
  心中疯狂吐槽间,谢延忍不住转头恶狠狠地看向罪魁祸首。
  岂料肇事者还在捧着她的头发傻笑。
  谢延登时无言以对,只得一把拉过自己的头发,并且指着自己脖子上最大的一块红痕对江柏气急败坏道:“你当拔罐玩儿呢?我等下怎么见人?!”
  江柏满脸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竟把自己的脖颈凑到谢延面前:“我错了,你报复回来吧。”
  谢延:……我请问呢?
  这是报复还是奖励我心里没数吗?
  江柏脖子伸了半天发觉谢延根本就不打算动,遂低头看了她一眼。
  眼见着谢延嘴角抽抽满脸无语的样子,他也不恼,骤然探头过来亲了谢延的嘴唇,如同蜻蜓点水,碰一下就跳出两米开外的安全距离。
  谢延看他这幅没谈过恋爱的稀罕模样虽然无语,但嘴角却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你在偷笑?”
  江柏眼尖,一语点破。
  而谢延嘴角的笑也一秒消失,佯怒道:
  “猜错了,我在生气。”
  江柏听着挠了挠头,又贴了上来打算抱住谢延:“不准你生气。”
  但谢延反应快,一下子躲开了,只抱臂反问道:“我脖子上全是印子没法见人,为什么不准生气?”
  江柏手上一落空,人也沉默了,转头从衣柜里翻翻找找许久才掏出一身襦裙,递给谢延。
  谢延看着奇怪,却听江柏解释道:“穿这身吧?配个披帛可以把红痕挡住的。”
  “啊?”
  她自己都不清楚这衣柜里啥时候多出这么一身衣服来,接过手来摊开一看,淡蓝色齐胸襦裙,裙边绣着水纹鱼纹,看着小家碧玉的一身,她确实没印象啊?
  谢延在这边很少打扮,衣服非黑即白,大多都是方便行动的男装,她敢保证自己绝对没见过这种广袖襦裙。
  “我啥时候有这身?”谢延奇道。
  江柏见她犹犹豫豫,只嘟囔嘴道:“我找人做的成衣,你穿嘛?”
  谢延略微汗颜,这……不穿也得穿吧?
  眼看着江柏的星星眼将熄不熄,谢延连忙表态:“穿!你特地找人制的我必须穿!”说罢直接把外衫脱了要换上。
  江柏看她这个反应登时喜上眉梢,走近来帮谢延更衣……
  最后配上一件披帛,又涂了一些铅华掩盖露出来的吻痕,这才勉强能出门见人。
  看着镜中自己杏眼配柳眉,容色清丽如出水芙蓉,谢延不禁感慨人靠衣装马靠鞍,牛马化妆爆改邻家白月光!
  等谢延这边倒腾好了,转头便发现江柏也收拾了一番,不知是不是巧合,他身上也是一身淡蓝色成衣……同样的鱼纹水纹……
  行了,谢延秒懂,这哪里是巧合?她就说为什么自己这成衣穿起来这么贴身,敢情江柏老早就做好了情侣装在这儿等着呢!
  “啧啧啧啧啧——”
  谢延砸吧砸吧嘴问道:“你预谋已久?”
  江柏莞尔一笑也没否认,淡定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一边道:“很好看。”
  一句不轻不重的夸奖过来,谢延刚要送到嘴边的奚落如奶油般化开,憋了好半天竟只能老脸通红说了句:“谢谢。”
  “阿延,你脸红了,可爱。”
  “……没红,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