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特别的是,有一条金色的留言,一直贯穿屏幕,那条留言就是化身榜一大哥的“瑞气千条”。
柳昕锐!
这家伙只发一句话,那就是“宗政斐明”四个字。
然后用这四个字,一直打赏,一直打赏,榜二比他短了整整两位数。
榜一大哥的位置,让柳昕锐坐的稳当,而且他刷礼物的速度超级快。
宗政斐明整整十分钟,才跟粉丝们说:“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就关闭弹幕了啊!”
一句话,弹幕停顿了一下,然后逐渐减少刷屏留言,总算是能让宗政斐明看到自己的脸了,但是也有人留言,为什么不关闭礼物通道?
“为什么不关闭礼物通道?”宗政斐明笑了一下:“问这句话的人,一定丰衣足食,生活无忧。”
好多人发了问号出来。
“如果我关闭了打赏通道,自己是清高了,清净了,那些视粉丝们为衣食父母的其他主播,该怎么办呢?有很多最求梦想的人,全靠打赏生活,热爱这一份工作,在镜头前努力展示自己,如果我关闭了打赏通道,那其他人就该说,宗政斐明都不要打赏,你怎么敢要?”宗政斐明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我也不会把赚来的打赏捐赠出去,那样的话,你让后来人怎么办?”
他这样说,整个屏幕都清净了一分钟。
然后是各种粉丝的留言。
宗政斐明挑了一个读出来:“明明,你会唱歌吗?”
这个问题,竟然是“瑞气千条”发出来的,宗政斐明意识到了什么。
“我当然会唱歌,我唱歌比跳舞都要优秀,我的唱片在明年我生日的时候开售。”这个时候,宗政斐明倒是记得,他还有个唱片,是柳昕锐亲自安排的,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人,作词作曲都风格不同,灌了一张唱片,还是黑胶的那种。
于是他就趁机自爆了消息。
粉丝们都是头一次知道,宗政斐明还有这个安排!
纷纷表示要购买偶像人生中的第一个唱片,还是黑胶的那种,那就更值得购买啦。
宗政斐明又点了一个随机的问题:“明明,如果要穿越,你想去哪儿?”
“我想去哪儿?我想回到二十年前。”宗政斐明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我才三岁多,刚去幼儿园,可以毫不要脸的坐在幼儿园门口,嚎啕大哭。”
屏幕上刷出来一阵小孩儿嚎啕大哭的图片。
萌的很。
“明明,你喜欢什么?”宗政斐明笑了一下:“喜欢什么?我喜欢的,大家一定都喜欢。”
很多粉丝点头,黑粉摇头。
还刷屏说不会为偶像买单。
“哦,我喜欢钱。”宗政斐明干脆一摊手:“不装了啊,我就是个普通人,生活在这凡尘俗世里,喜欢钱很正常,你们难道不喜欢money?”
满屏幕的“喜欢”两个字,还有人翻译成各国的文字发出来。
“我现在就想好好的赚钱,将来也好攒点厚实的棺材板。”
直播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但是宗政斐明直播开启十分钟之内就冲上了热搜,以至于后来直播结束,还有粉丝不断地涌入直播间,看不到宗政斐明的人,就看回放。
等宗政斐明下了直播,就看到了站在花房门口的柳昕锐:“直播感觉怎么样?”
“挺有意思的。”宗政斐明笑了起来,阳光灿烂的笑容不带一点阴霾。
柳昕锐心里松了口气:“我叫人控评,还是很管用的哈。”
“柳哥请了人控评?这可是直播。”
“我请来帮忙的人很靠谱。”柳昕锐摆了摆手:“所以你看,这次直播多成功,就算是有黑粉,也没什么影响。”
宗政斐明有些担心:“欠了很大的人情债么?”
“没有,欠了对方两顿饭。”柳昕锐轻咳一声:“你吃过东北铁锅炖吗?”
“啊?”
“有人想吃铁锅炖,我请客,你作陪。”柳昕锐小声告诉他:“地点就在花园别墅区,哦,就是海归小区那里,在小东北虎高山君的店里,有专门的房间,我们去吃个大丰收。”
“好啊,什么时候去?”
“下午就走。”
“这么快?”
“嗯,那家伙想吃什么就要快点吃到嘴。”
宗政斐明不知道要去见谁,但是他知道高山君啊。
他在车上就联系了韦尔斯,问他高山君在铁锅炖店里么?
结果韦尔斯说,高山君跟他已经回了老家过年,甚至大年初一就飞南法,赶太阳落山的时候到达那里,跟他表姑母白玉琴全家过年。
过两个年哦!
“我知道了。”宗政斐明纳闷的问柳昕锐:“韦尔斯以前过春节的时候,可不这么折腾。”
“他是这几年才这样干的,听博羽弟弟说,以前韦尔斯是个拼命三郎,逢年过节都加班的那种,硬生生在他们毕业前,支撑住了整个呈祥集团,现在嘛,躺在功劳簿上,每天想的就是他家那只小东北虎。”柳昕锐的消息来源就是风博羽。
“博羽弟弟的确是个大嘴巴。”宗政斐明也跟着喊了一声“博羽弟弟”。
“少来,你就比他大一点点。”
“大一天,他也是弟弟,我也是哥哥。”
俩人到了铁锅炖,走的员工通道,直奔最里面的那个房间,一开门,屋里一股子饭菜香。
屋子里好几个人都在,柳昕锐第一个打招呼:“唐赐呀,谢谢你啦!”
宅男笑的腼腆:“不客气,谢谢柳哥请客吃饭。”
杜晓开始分发碗筷:“来的正好,再有十分钟,就可以吃了。”
“这是艾山先生和颂先生,你认识的。”柳昕锐给他们做介绍,而柳昕锐身后跟着的沙明晨,跟艾山对视一眼,彼此一笑,不认识但是见过彼此的照片。
“吃饭,吃饭!”
唐赐几个人对宗政斐明很是友好,对柳昕锐就真的当邻家大哥哥一样。
柳昕锐是除了杜晓之外,唯一给唐赐剔除鱼刺的人。
也是除了艾山之外,唯一给颂倒了一杯大麦茶的人。
宗政斐明吃的少,但是他嘴巴没停,一直在跟几个人说话,侧面打听了一下,柳昕锐跟他们的交往。
“大家都是朋友嘛。”杜晓是靠嘴皮子吃饭的人,宗政斐明这个段位虽然高,肯定不如他这律师啊。
他在宗政斐明跟柳昕锐之间看了半天,看出来了。
什么都没说,只是帮宗政斐明跟其他人“套话”。
谁让柳昕锐是继自己之后,唯一给唐赐夹菜、唐赐会毫不犹豫的吃掉。
这在外面可很少见,要知道,唐赐除了铁锅炖和大众溜炒,去其他地方用餐,都会事先调查很久,就怕自己踩雷。
而且对人防备心重哦。
对柳昕锐却一点防备都没有。
最主要的是,唐赐看宗政斐明,看了好多次。
“唐先生为什么总看我啊?”宗政斐明笑着看唐赐。
结果唐赐就呛着了!
宗政斐明满脸无辜:“他、我、这个?我吓着他了?”
“没,他是被你帅了一脸。”柳昕锐淡定的给宗政斐明夹了拍黄瓜:“我家明明就是帅。”
对面的杜晓瞪了他一眼。
至于沙明晨?
他已经没眼看了,因为他发现,艾山跟颂是一对。
走的时候,柳昕锐跟宗政斐明,与其他人道别。
艾山趁机问沙明晨:“你介意的话,建议你离职。”
“凭神马?你又不是我老板?”沙明晨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虽然有点点危险,但这个工作可比他在部队的时候,轻松多了。
工资高,福利好,走什么?他还指望这个工作给自己养老送终呢。
“那你介意么?”
“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沙明晨的回答很实际:“你又不是我亲爹。”
“我是你亲哥。”
“行吧,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加油。”
他们各自散了之后,宗政斐明看着酒足饭饱,开始打瞌睡的柳昕锐:“柳哥,跟他们的关系不错啊?”
“还行,还行,大家都是朋友。”
“可是柳哥从来带我给你生意上的朋友吃吃喝喝,却跟他们在一起,吃铁锅炖。”宗政斐明从朱云峰那里也打听过柳昕锐的事情。
基本上是公事公办。
柳昕锐极少露面,就算是生意伙伴,能见到他的也是少数。
“我生意上的伙伴,你见了也没什么用呀!”柳昕锐实话实说:“我只是个投资的,只管出钱不管事,让你认识呈祥集团的两位老板,是因为他们生意做的大,人面广。”
“比你还广?”
“当然,我只是做个项目,人家直接建个港口懂么?玩股票和黄金,跟做游戏一样,那钱赚的哗哗哗。”柳昕锐说的时候,双眼放光,一脸崇拜的样子。
他是真的很看好呈祥集团,跟风博羽有共同的秘密。
宗政斐明心里又开始泛酸了,幸好啊,小年一过,他们就回到了福利孤儿院。
在这里过年,成了他们的习惯。
柳昕锐在吃年夜饭之后,将一群小孩儿送去睡觉,自己跟宗政斐明看着外面的夜空,正好赶上了下雪。
雪花洋洋洒洒,年味十足,气氛很好。
宗政斐明想伸手去揽柳昕锐的肩膀,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满足于只看着这个人,他想触碰这个人,自我感觉好像得了皮肤饥渴症。
但是只对柳昕锐一个人,对其他人还是“敬而远之”的状态。
结果柳昕锐一转头,吓的宗政斐明伸出去的“狼爪”一下子就收了回来。
“过了年,上元节,也正好是你的生日,二月二十九。”柳昕锐问宗政斐明:“你想好怎么过生日了吗?”
“过生日就是那样,我又不能吃蛋糕。”控制体重的时候,蛋糕这样高糖高油的东西,对身材管理有很大的挑战性。
“可以吃一点点。”柳昕锐比划了个手势:“应该没问题。”
“柳哥,你是什时候的生日?”宗政斐明一拍脑门儿:“认识了这么久,我都没问,你什么时候的生日。”
“我的生日做不得准。”柳昕锐摇头:“我的生日,是院长妈妈捡到我的那一天。”
宗政斐明愧疚了一下:“对不起,柳哥,我……。”
“我在成年后,第一次做身份登记的时候,就跟他们说,我是二月十九日生的。”柳昕锐嘿嘿一乐:“我怕过生日麻烦,就选了这个特别的日子,谁知道你也是。”
“不对啊!”宗政斐明愣了一下:“闰年四年一度,柳哥你比我大几岁。”
“好吧,我谎报年龄了。”
“柳哥!”宗政斐明这回懂了,柳昕锐在忽悠他。
“哎呀,好吧好吧,我不过生日,这些年都没过。”柳昕锐卖惨:“反正,没人知道我真横的生日是哪一天,跟谁过都一样,跟你过还能省下一些麻烦,四年一度呢,跟奥运会似的。”
“柳哥。”这话说的让宗政斐明心酸,他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拍了拍:“那我们一起过生日。”
“好啊。”
果然,过了年,才初三,白晶晶就来了视频:“一切准备就绪,明明唱片一发,还能起个热度,本来以为《封神》会春节档上映,结果邹竹青这贺岁片,是明年的贺岁片,我感觉收到了欺骗。”
“是受到了欺骗吧?”
“我已经收到了欺骗。”白晶晶强调:“如果让我受到了欺骗,老板,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
“好吧。”柳昕锐适时地认怂,白晶晶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扭曲:“明明的生日,网上过就行,应援什么的,可以直接做公益。”
“做公益?”
“对,做公益。”柳昕锐给白晶晶指点迷津:“公众人物,有良好的公众形象,过个生日不能太铺张浪费,让黑粉有理由攻击他,所以,粉丝们如果有那个余钱的话,做个公益,给偶像庆生,挺好的,你说呢?”
“这是个热点啊!”
“不要宣传。”结果柳昕锐却严肃的告诫白晶晶:“默默的做,不要宣传出去,更不要大肆宣扬。”
“老板?”
“自己宣传有什么意思?要让别人慢慢挖掘,发现真相,才是最合适的宣传。”没人比柳昕锐更清楚,前世他考古恩人,发现宗政斐明在父母去世之前,就经常跟随父母做公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