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南宫江生努力习武的各种拍摄,以及一些无厘头的搞笑片段。
在严肃习武之余,一些生活里搞笑活泼的情节,也会让观众们觉得电影没有那么沉闷。
男主角负责习武;男二负责搞笑。
男三打酱油,男四就带领所有龙套摆造型。
故事情节里虽然有些刻意搞笑无厘头存在,可不得不承认,这本子的立意还是不错的,一个刚出象牙塔的大学生,认真习武,最后赢得了一个业余武术冠军的头衔,也改变了自己二十几年熊孩子的性格。
“我们习武的真谛,不是好勇斗狠,争强好胜,也不是打抱不平,行侠仗义,我们要有一颗平常心。”馆主的扮演者,同时也是这次的武指老师。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是,师父!”其他人都喊师父。
只有宗政斐明尴尬了:“好的,老师。”
没办法,这位对宗政斐明不看好的!
进了剧组之后,这位身边就围满了各路高手,从拳法冠军到剑法冠军,从腿法冠军到棍法冠军……宗政斐明这个影帝身边都没几个人。
只有麦家胜导演过来,拍了拍宗政斐明的肩膀:“小子,别沮丧了,这位是武术界的泰山北斗。”
“没,就是吧,这老爷子好像不太喜欢我。”宗政斐明的敏感神经发达的很,这老爷子对他的态度,若即若离,淡淡的那种。
看不出来讨厌,但也绝对不是喜欢。
不过这话让老爷子听见了,这老爷子走过来,声如洪钟的道:“不讨厌,也不喜欢,你就是个明星,大明星,国际影帝,在我这儿,也是个外门弟子的待遇。”
“啊?”宗政斐明认真的问:“为什么?”
这跟戏里的男一号最初的待遇,一样一样的。
“你又不是我的徒弟,我能认真负责的管教你么?”老爷子一摸胡子,转身就走。
其实就连麦家胜导演,都是这么想的。
宗政斐明是当红影帝,年纪轻轻,意气风发。
人气高的很,拍戏需要,可以吃苦,但估计吃的苦头有限。
再说了,他是个演员,演员演戏可以一人千面,但绝对不会专精一行。
尤其是习武,充其量不过是照猫画虎,有那么个意思就行了。
难道还真指望宗政斐明成为武林高手啊?
更不可能将他“一视同仁”,教训自己的徒子徒孙,跟教导影帝是两码事。
平时自己的徒弟们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都未必能坚持住,宗政斐明这样的“临时学生”能认真吗?
老爷子对宗政斐明根本连姓名都没告诉,只让他跟着喊一声“武指老师”就行了。
柳昕锐来探班的时候,宗政斐明就跟他说了,被老爷子嫌弃了,没看上眼。
“没事,老人家总有自己特别的坚持。”柳昕锐呵呵一乐:“不过我想明明你一定能拿下老头儿。”
“对我这么有信心?”宗政斐明喝着柳昕锐特别给他泡的茶水。
“有,毕竟没人比我家明明帅嘛。”柳昕锐用肩膀撞了撞宗政斐明:“老头儿是没发现你的好,等了解了你的为人,就不会戴有色眼镜看人了。”
宗政斐明若有所思:“唔?柳哥说得对。”
柳昕锐来这里探班,并没有跟所有人都说话,只是跟导演打了个招呼,就直奔宗政斐明去了。
白晶晶倒是跟导演聊的热火朝天。
柳昕锐舍得下血本,探班带了上好的武岩大红袍,山泉水来,当场烧开了泡茶。
而白晶晶则是带了桂花糕和杏仁饼。
柳昕锐来了后又走了,被白晶晶拉走的,他不想走,但是白晶晶非要他离开:“柳哥,你不能每次明明拍戏你都在现场,探班也是有时间的,而且这里都是武林人士,你没看到老沙他们都紧张死了吗?”
“我看明明拍戏也紧张啊,拳拳到肉的那种打。”柳昕锐担心:“你说他会不会被人假戏真做?”
“啊?”白晶晶倏然一惊:“什么做?”
眼睛上的假睫毛差点瞪下来。
“一开始不是有挨打的戏份么?”柳昕锐忧心忡忡:“万一被人真的打了怎么办?”
重生前他考古的时候,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宗政斐明自己找资源的那几年,不是没受过暗伤挨过打。
具体细节没披露,但随着宗政斐明名气越来越大,考古的越来越多,终究是瞒不住,曾经被欺负的事情,还是被爆了出来。
这也是柳昕锐为什么那么“黏”宗政斐明的原因,就怕在只看不到的地方,宗政斐明会吃亏。
就算是来探班,也会早晚通视频,俩人之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柳昕锐从宗政斐明那里知道,他的确是全剧组武力值最低的那个,但是好像大山他们找到了乐趣,就是闲暇之余,跟剧组里的其他人过招。
据说他们的身手有了不少的进步哦。
宗政斐明也从柳昕锐的只言片语里,推测出柳昕锐打算收拢自己的资金,蛰伏起来,等待下一个商业浪潮的到来。
柳昕锐第二次来探班,是宗政斐明刚开机拍完了一场挨打的戏份,昏暗的酒吧,满地的狼藉,和鼻青脸肿的南宫江生。
这个其实是电影的开篇一幕,放在这个时候拍,主要是想先让演员们都熟悉下彼此,免得拍的时候没有默契,再真的打出来什么就不好了。
拍完了这一幕,过了后,宗政斐明一抹身上的红色假血:“武指老师,我拍的怎么样?”
“躲避的动作一般般。”武指老师坐在摇摇椅上,有人给他拿了紫砂壶来,里头是老人家爱喝的那一口好茶:“驴打滚。”
“哦。”宗政斐明蔫儿了:“我前几天学了太极拳,感觉动手的时候,也没什么用啊!”
“你以为的功夫,是强身健体,其实,现实中的功夫全都是杀招。”
“太极拳也是杀招吗?”宗政斐明不懂这个啊,他充分体现出来学霸的习惯,不懂就问,而且学就学个明白:“我们试镜的时候,就是打的太极拳。”
他还说了试镜的经历:“当时没觉得太极拳有多危险啊!”
这是他的心声,大实话是张嘴就来,面对老师父他也不端着明星架子。
“你不懂其中的真谛,太极拳看着轻柔舒缓,实则招招暗藏玄机,二十四势里的野马分鬃,其实在实战里,分的是对手的头跟脖子。”
“经典的金刚捣碓,跺脚动作,在实战中,跺的是对方的胸口,踩得是敌人的肚子。”
“白鹤亮翅可以实现一秒反制敌人。”
“螳螂拳一手为刃,专攻眼部;形意拳是效仿各种动物掏别人心窝子;八极拳看似简单的冲撞动作,其实是用头撞对方的鼻梁,伸手制敌的凶狠杀招;八卦掌是刀法演变而来,偏门抢攻,令人防不胜防,单换掌是单刀,双换掌是双刀,是刀刀致命的招式;白猿托桃更是能轻易打碎敌人的下巴。”武指老师摸着胡子道:“我学八卦掌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起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后来有一天,我一个菜刀都不会使、菜板子都没摸过的人,用八卦掌的招式,将家里两把菜刀耍的飞起。”
“对,老师说得对!”旁边一年轻的武术组员工认同的点头。
“你怎么知道?”宗政斐明疑惑了。
“唉,你不懂,太极课教的是大框架,活动筋骨的,不教怎么发力,而且也没个可以实战的机会,更不可能做什么人体的试验。”那位一抹脸,除了是武术组员工,刚才也客串了一把龙套角色,身上跟宗政斐明一样狼狈,跟打了一场仗似的,这会儿看了看须发皆白的武指老师:“为什么我知道?因为我被老头儿用太极打飞过。”
“啊?”
“说出来跟故事似的,但其实对我来说,那是一场事故。”他一指武指老师:“这就是打飞我的人。”
宗政斐明立刻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武指老师:“您老真是少林寺扫地僧,隐士高人。”
“你小子说什么都没用,你身体已经长成,练武强身可以,想要学有所成,难!”老头儿并不买宗政斐明这大帅哥的账:“除非你三岁开始打磨,七岁开始保持柔软度,十二岁之后开始熬筋骨,等到了十八岁,正式开始苦修,现在的孩子,哪儿吃的了那样的苦,你这样的大明星就不要提了。”
宗政斐明垂头丧气:“不能有点速成的招式吗?”
“有,但同样的,不适合你。”武指老师说什么都不教宗政斐明速成的招式。
宗政斐明回头就跟柳昕锐吐槽:“老头儿对我态度缓和了一些,这次拍挨打的戏份,老爷子亲自指点,打哪儿看着使劲儿,实际上并不疼。”
柳昕锐给他顺毛:“慢慢来,他现在对你改观了不少呢,”
起码看宗政斐明顺眼了不是么?
柳昕锐是事后查了资料才知道,这老爷子是某门派现任掌门人,武协会长。
“但愿拍完之后,能得老爷子一个心情好,指点我几个杀招。”宗政斐明想得还挺美。
柳昕锐看宗政斐明不开心,小声的告诉宗政斐明:“他的那些速成的招式,其实都是一击必杀的技能,你要是想学的话,我让沙哥教你。”
“那还是算了吧。”宗政斐明嘴上这么说,可是背着柳昕锐,他真的请教了沙明晨,必杀技的事情。
“你好好的学这个干什么?”沙明晨挺惊讶:“你还想有机会施展是怎么着?”
“我想学点自保的招式嘛。”
“少骗我,你出门身边就没少了二十个人的时候,要是到了都需要你亲自动手,出招就是必杀技的那个地步,是世界末日了吗?”沙明晨翻了个白眼儿给他,根本不信宗政斐明的鬼话。
讨教不成,还被人说教。
宗政斐明郁闷的去拍戏,将精力发泄在了练武上,你还别说,正符合他剧中的人设。
麦家胜导演还跟白晶晶赞叹:“不愧是雯雯姐亲自认可推荐的好苗子。”
“是?唉?”白晶晶刚点头,立刻觉得不对了:“雯雯姐?”
“对,雯雯姐。”
“以前不是都叫郭姐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麦家胜导演看着片场里帅气的宗政斐明:“自从拍完了户外真人秀,明明的新称呼,被人认可,郭姐就成了雯雯姐。”
“我就说,我家明明的嘴甜,是有点说法的。”白晶晶也觉得,雯雯姐,比郭姐,更好听一些,更年轻一点。
那边,嘴甜的宗政斐明,正在喝苦药:“柳哥,非得喝啊?”
“当然了,这可是我熬了很久的药,据说强身健体,你好好的喝了,我下次带药膳来给你补一补,觉得你好像瘦了很多呢?”柳昕锐是关心则乱,伸手就摸了摸宗政斐明的胳膊,一摸之下露出惊讶的表情:“练出来肌肉了?”
“对啊,每天锻炼都未必有这样的效果。”宗政斐明很满意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那我就放心了。”柳昕锐松了口气,没吃亏,还强身健体,不错,不错,这个本子拍对了。
宗政斐明在剧组里待了五个月,过节都是在剧组里过的,柳昕锐亲自来陪着过了端午和中秋,《武术魂》终于杀青。
白晶晶偷偷告诉柳昕锐,女主演跟宗政斐明最大的互动,就是从一开始的相互喂招,到后来的并肩打比赛,全程就拉过手。
最温馨的一幕,就是两个人在武馆的望峰亭上,坐在一起肩并肩的看夕阳余晖,女主将头靠在了男主的肩膀。
纯的不能更纯粹。
“这样的电影,会有人看吗?”沙明晨有些担心:“现在年轻人都不爱看这个了。”
“不怕没人看。”柳昕锐对此信心十足:“我们要以剧情取胜,而不是艳情,你看那些经典,哪个露骨露肉了?我们要上映最纯脆的电影,做最经典的名片。”
“柳先生好有信心啊!”听到了柳昕锐这么说,偶尔路过的麦家胜导演,真的是很意外。
“我一直都对明明很有信心。”柳昕锐条件反射的说了出来。
这让麦家胜导演更乐了:“来参加杀青宴吧,柳先生,你是宗政斐明的朋友,他可以携伴出席。”
“好啊!”柳昕锐笑了起来:“不过这不该叫杀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