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乘专机飞回国内,柳昕锐刚下了飞机,手机就响了,是朱云峰。
“什么事情?”有点不舒服的柳昕锐,实在是不想去公司处理事情。
“老板,你跟宗政斐明在一起?”朱云峰竟然说了宗政斐明的全名,而不是喊他“明明”这个昵称。
“在一起,刚下飞机,什么事情?”柳昕锐直觉不太对。
“不知道什么人,知道了你们的航班信息,虽然是专机,虽然走的特别通道,可你们终究是要出机场的,车子在哪儿接你们?”
“在场外。”柳昕锐打了个手势:“我让他们进来接我们。”
“好,老板,还有人在网上,发布了一些照片和视频,似是而非的说,说,说……。”
“说什么?”
“说老板你……包养了,宗政斐明。”
“哦,就这?”柳昕锐一点惊讶都没有,口气稳定极了。
“不是,老板,我语言有点匮乏,你就没别的反应了?”朱云峰没想到柳昕锐是这么一个淡定的样子。
“这有什么?你看cp粉圈写的同人文吗?那里写的更夸张,不用似是而非,遮遮掩掩,人家那都称呼我为柳生,明明昵称出镜。”柳昕锐哈哈一乐:“写的我这三四十岁的人,看着都脸红心跳,你那些报道算什么?”
“老板,我看新锐财团,不如改个名字。”
“改叫什么?”
“心大财团。”
“你要是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们俩的对话,没有压低声音,也没想过隐瞒,宗政斐明听了一路。
等到了家里,宗政斐明站在门口,想进去又迈不开步子。
倒是柳昕锐,走了两步发现宗政斐明没跟上,回头奇怪的看着他:“发什么愣?”
“哦,没!”宗政斐明大步上前,紧跟着柳昕锐进了家门。
生怕柳昕锐不带着他进门一样,就差贴在柳昕锐的身上了。
沙明晨见状撇了撇嘴,但什么都没说,大山看了松口气。
回到了家里,柳昕锐很累,干脆什么都不去管,先泡了个舒服的澡,就擦干头发爬上床,闭着眼睛准备呼呼,结果睡不太安稳。
翻来覆去的总是半梦半醒,好像忘记了什么……宗政斐明!
他的影帝安眠枕。
于是柳昕锐气鼓鼓的爬起来,打开了房门,就看到客厅里,宗政斐明一身家居服,正在端坐看电视,嗯,全英文的那种。
沙明晨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对他虎视眈眈!
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大山,正在紧张的看着俩人。
生怕下一刻,俩人暴起互殴啥的。
“明明,进来。”柳昕锐拉长着脸,招呼宗政斐明,招手的动作,跟招呼狗狗似的。
但是宗政斐明立刻就站起来走向他:“柳哥。”
“进来睡觉,这都几点了,倒时差太难受了。”柳昕锐打了个哈欠,眼角有一滴生理泪水,挂在那里,摇摇欲坠。
“好。”宗政斐明站在门口,看柳昕锐进去了,他才跟着进去。
柳昕锐很困,但睡不着,回头看宗政斐明磨磨蹭蹭的就很生气:“上床去睡觉。”
因为倒时差,又因为对着自己的爱人,柳昕锐这小脾气上来了,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宗政斐明上了床,柳昕锐就爬了上去,又很自然的挤到了对方的怀里,舒了口气:“就是这种感觉。”
“什么?”因为柳昕锐说话声音太小,宗政斐明没听清。
想问清楚的时候,柳昕锐已经开始呼呼了。
宗政斐明第一时间……嗯,钳制住了对方的手脚。
因为下一刻,柳昕锐果然想手蹬脚刨,没能成功!
宗政斐明抿嘴一乐,这人还是这样,睡熟了就会不老实。
他知道柳昕锐的这个习惯,提前预防了,比他大好几岁,却有个孩子气的习惯。
闭上眼睛,宗政斐明安心的入睡……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想。
柳昕锐睡饱了醒来,就看到自己八爪鱼一样的缠着宗政斐明,而宗政斐明还是姿态优雅的抱着自己。
不过他已经不会尴尬了,反正这里是自己家嘛!
他一动,宗政斐明依旧醒来:“柳哥,早啊!”
“早。”柳昕锐突然低头,照着宗政斐明好看的唇,吧嗒亲了一口。
亲的宗政斐明瞪大了眼睛,堂堂影帝都表情管理失败了。
“哈哈哈……我没刷牙!”柳昕锐亲完了,还得意洋洋的看着宗政斐明,说了一句特雷人的话。
“柳哥,我也没刷牙。”一大早上的,柳昕锐就给了宗政斐明这么一个暴击,宗政斐明要是什么都不表示,俩人之间的爱情,才是真的凉了呢。
于是宗政斐明一个翻身,就把柳昕锐压在了下面,低头吻了上去。
一开始小心翼翼的亲,但是两个人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亲热的举动,哪怕是在一张床上睡,一个被窝里,也只是盖着被子纯·睡觉。
聊天的时候都少,因为白天都聊完啦!
柳昕锐的那些生意,宗政斐明不感兴趣。
宗政斐明的台词剧本,柳昕锐也不喜欢。
所以两个人始终保持了若即若离的关系。
这一大早上的就开始闹,宗政斐明开始亲的时候,小心翼翼,浅尝即止,只是双眼紧紧地看着柳昕锐。
他怕在这个人眼里看到害怕的神色,脸上出现惊惧的表情。
柳昕锐发现了宗政斐明的小心翼翼,或者说,很早以前就发现了。
他只是保持微笑的仰头,看着悬停在他头上,那个英俊帅气的人,是他的爱人呢。
“柳哥?”
“嗯?”
宗政斐明又低头,这次亲的有些温柔。
“柳哥?”
“哦。”
他第三次低头,这次吻得有些热烈。
“柳哥?”
“嗯。”
好吧,第四次的时候,宗政斐明彻底燃烧了起来,长长的吻结束的时候,俩人的呼吸都凌乱了。
贴得这么近,身上有了什么变化,彼此都能感受得到。
柳昕锐就乐了一下:“臭小子。”
“一点也不臭。”宗政斐明额头抵着柳昕锐的脑门儿:“柳哥,这是真的,不是我在做梦,也不是臆想,对吗?”
“对不对,你可以用脑袋撞一下墙,看看疼不疼?”柳昕锐打趣他。
“才不,我才不干那种傻事。”
“那是谁啊?被我掐了好几下,都说没感觉?”
“掐了我好几下?”
“对啊!”
“怪不得我那几天,身上青青紫紫的,都是柳哥干的好事?”
“喂喂喂!”柳昕锐哭笑不得:“你不要说的那么暧昧不明,我就是掐了两下而已。”
“那也掐我了,我得咬回来。”
“咬回来?”是什么意思?柳昕锐没搞明白呢,宗政斐明就行动了。
他低头在柳昕锐的脖子那亲了好几口,都留下了吻痕:“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
“还学会圈地盘了你。”柳昕锐抬手,摸了摸脖子:“有点痒唉?”
“没有吧?”宗政斐明摸了摸:“痕迹还在,没有留下口水。”
好吧,俩人在床上虽然冲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做。
柳昕锐倒是无所谓,但是他觉得,宗政斐明好像有些怯步。
好不容易,宗政斐明用了最大的自制力,起来跑去洗手间,柳昕锐看着被他关上的卫生间门,摸着下巴坏笑了几下,小狼狗也要训一下,不然以后发疯了他可受不了。
等到宗政斐明出来的时候,柳昕锐已经洗漱好了,连睡衣都换成了家居服,倒是宗政斐明,头发还潮乎乎的,发尖还有水珠。
“怎么不把头发擦干?”柳昕锐赶紧去拿了毛巾来。
宗政斐明已经老实的坐在了椅子上,柳昕锐就给他擦头发:“还真是个享福的命,大明星就是不一样啊?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把头发擦干。”
“嗯,让柳哥帮我擦。”宗政斐明没说他为什么用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是冲个澡也不至于用了这么久,连头发都没擦干就出来了。
“好,帮你擦啊,乖。”柳昕锐拿出来对福利院孩子们的耐心,对待宗政斐明。
宗政斐明的脑袋在毛巾下发出有些沉闷的声音:“我……我……。”
“你学大鹅叫呢?”柳昕锐更乐了,手下却力度越发的轻柔。
给宗政斐明擦干了头发,柳昕锐还特意问他:“要喷点发胶或者啫喱?”
“不要,今天不出门。”
“怎么不想出门去走走?”
“只想在家里,陪着柳哥。”宗政斐明低头,像是一只怕被主人抛弃的狗狗。
“你这是……弃猫效应?”柳昕锐顿时明白了。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宗政斐明虽然没发神经,但好像走入了另外一个极端。
比如说对他的态度,来了一个三百六十一度大拐弯。
“是吧?”
“不会吧你?”柳昕锐惊讶了:“我没抛弃你的意思。”
“我知道,但我怕自己再次伤害你。”宗政斐明抬头,眼里是惊人的情感漩涡:“我知道你性格温柔,但不缺坚毅,同时,你是爱我的,但爱终究会被我的一些冲动冲淡。”
所以他不敢冒险,怕再有第二次的伤害,这个人就真的离他而去了。
“其实,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不是只对一个人有冲动,也不是怜悯,而是心疼。”柳昕锐摸了摸宗政斐明的头:“我只是心疼你。”
是的,他想清楚了,他不止爱他,还心疼他的遭遇。
这种遭遇一般人早就垮了,可是宗政斐明没有。
逆境之中成长起来的天才,是与众不同的,但这种成长,伴随着人生的疼痛。
“柳哥。”宗政斐明突然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的腹腔上。
“如果有可能,我宁愿你不要经历那些。”柳昕锐哄小孩儿一样的摸着他的头:“但世上没有如果。”
“如果没有这些事情,我想我父母最多是捐善款给院里,我也不会远走他乡。”宗政斐明收紧了手臂,贪恋的嗅着属于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或许柳哥也不会看上我。”
“你不进入娱乐圈,我上哪儿看你去?我想那个时候你早就进入了什么国家级实验室,路过你们单位门口,都不敢停车张望的那种地方。”柳昕锐想了想,调侃宗政斐明:“而你也会一头扎进实验室,在数据里翱翔,用成果垫脚,踏上某个科学的领奖台。”
“谢谢你,柳哥,你没有放弃我。”
“我就没想过放弃你。”柳昕锐低头亲了亲爱人的头顶,发现对方有两个旋儿:“哎呀,有两个旋儿,聪明人呀。”
“柳哥!”这个话题跳跃度太大,宗政斐明差点接不住:“我们的氛围正好。”
“好也得吃饭啊?我们不要有情饮水饱好么,我都饿了。”柳昕锐的肚子,适时地咕咕叫:“如果还想纠结这个感情问题,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们永远都是热恋,嘿嘿嘿……。”
肚子又咕咕叫了,宗政斐明抹了把脸:“我发现,跟柳哥你就不能罗曼蒂克。”
“罗曼蒂克可以,但在浪之前,能先去吃一顿饱饭吗?”
这个略微有些伤感的早上,就这么被人的生理反应给打破了。
俩人出了房门,沙明晨他们已经不见了,餐桌上放着几个保温的饭盒。
柳昕锐过去打开一看:“是鱼片粥,小菜和鲜虾蒸饺。”
“买来的吧?”宗政斐明一看那蒸饺的样式,就知道是饭店做的,普通人家可没有这样的手艺,哪怕柳昕锐这里也不行。
“应该是广为楼的手艺,他们家的鲜虾蒸饺很有名的,每天早上只有一百屉,卖没了就要第二天才能再有啦。”
俩人坐下来吃早饭,柳昕锐吃了两个蒸饺才想起来:“你真的不出门?娱乐圈不营业,实验大楼那里也不去?”
“不了,就像在家陪着柳哥,你的时差还没倒过来。”宗政斐明早就看出来了,柳昕锐倒时差很慢,一般人两三天就好,他起码要四五天,甚至是一星期。
“我可以慢慢调理。”
“我陪你。”宗政斐明坚持。
结果俩人正说着呢,白晶晶就闯了进来:“柳先生,明明!”
她的身后跟着一大群人,沙明晨、朱云峰、陶桃和岳汉木等等。
“你们这是干什么?来抢早饭啊?”柳昕锐还护住了吃了一半的蒸饺。
“柳先生,我现在连吃人的心思都有了。”白晶晶满脸惊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