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是梦,所以吃不吃都无所谓。”宗政斐明还是吃了:“求个心安,吃吧。这不是药品,是保健品。”
“这又不是定心丸。”柳昕锐也拿了一片吃:“我也需要点维生素。”
“柳哥也吃药?”
“你不说这不是药品,是保健品吗?”
“梦里的柳哥变化太大了。”
“那你就当梦里的我性格大变。”柳昕锐吃完了药,又问宗政斐明:“你这样无法拍戏的吧?”
“来的早一个星期,还有四天进组,但我这个状态,是不行的。”宗政斐明眼神飘忽:“我想,我的演艺事业算是走到尽头了。”
“你该去片场去片场啊!你可是东方明,来自亚洲的神秘仙人,五片金树叶之一。”柳昕锐再次努力:“明明啊,你没有做梦,我是真的来了。”
“是梦里你才会这么说。”宗政斐明还是一副“宁愿长梦不愿醒”的状态。
沙明晨这个时候,从门外,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对着宗政斐明就是两巴掌!
“老沙!”柳昕锐吓的都蹦起来了。
幸好,沙明晨是给了宗政斐明后背两大巴掌:“我揍他两巴掌,让他清醒点,老板飞跃半个地球来看你,你良心都喂了鬣狗吗?”
宗政斐明目瞪口呆!
“清醒了没?”沙明晨没好气的看着宗政斐明:“如果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一个人,我绝对不会让老板跟你在一起。”
“凭什么?”沙明晨的话,触动了宗政斐明的敏感神经,他条件反射的反问,还带着质疑的语气。
“凭你配不上老板为你做的那些事情,付出的感情!”沙明晨看着宗政斐明,他握紧了拳头:“宗政斐明,你清醒了没?没清醒的话,我再给你两拳。”
这次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冷静一点啊老沙。”柳昕锐下意识的护着宗政斐明:“他只是以为自己没睡醒。”
“老板,你少护着他,没睡醒?是没疯够吗?”沙明晨说话不客气:“朱云峰没跟你说,是怕你担心,我知道,财团投资受到了阻碍,还有人暗中想要打压生意,更有人在网络上造谣生事,虽然没有实质性证据,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外面多少事情是因为老板失踪了三天引起的连锁反应?”
“不是没人知道吗?”柳昕锐这会儿也嘴硬上了。
“这么大的动静,老板,你真以为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吗?”沙明晨翻了个白眼儿:“算了,我就是这么一说,他清醒了你就跟他聊,不行我就揍他一顿,早晚打醒他。”
“你可快出去吧!”柳昕锐赶苍蝇一样的挥手:“本来就糊涂蛋一个,再让你给打傻了,我找谁要回一个聪明伶俐的宗政斐明?”
“他还聪明伶俐?是没良心。”沙明晨知道俩人的感情之事,他不方便在场,看宗政斐明这样也不会暴起伤人了,他才出去,不过没走远,就站在了门口那里。
“不是在做梦啊?”宗政斐明终于意识到了不太对劲。
“你乐意相信是梦境也行。”柳昕锐拿了茶几上的果干看了半天:“这什么玩意儿?”
“紫色索莱斯无花果,欧盟唯一获a。o。c认证的品种,甜度二十三以上,果肉富含硒、钙及花青素,风味独特,兼具红浆果的酸味与西瓜的清香。”
“这样啊?”柳昕锐咬了一口:“味儿还不错。”
宗政斐明咽了咽口水。
柳昕锐瞅了他一眼:“你也想吃?”
“没,我……。”高智商的宗政斐明,也有词穷的时候。
柳昕锐低头就吃:“给我倒点水去,水果不如白开水解渴。”
“国外不流行喝白开水,我给你烧一壶。”
“嗯。”柳昕锐点头。
宗政斐明真的去给柳昕锐烧了一壶开水,还用五个杯子装好了,给他端来。
“这是打算畅谈的意思?五杯水,足够咱们俩开个座谈会了吧?”柳昕锐拿了一个看了看:“温的?”
“怕你渴,特意弄凉了一些。”宗政斐明看着柳昕锐,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哦。”柳昕锐拿起来就喝了一杯,又看向这方面拿来的水瓶子,里头还泡了几片柠檬:“你还做了柠檬水?”
“怕你喝不习惯这里的白开水。”宗政斐明将柠檬水,倒了一些在柳昕锐刚刚喝干了的杯子里:“柳哥,你怎么,会来这里?不、不生我的气吗?”
“生啊!”柳昕锐刚说了这句话,他就看到宗政斐明打了个哆嗦:“但是我了解过了,你只是钻了牛角尖。”
“我是有病了。”
“你没病,健康得很。”柳昕锐挥了挥手:“心理疾病说白了就是自己给自己找别扭,你想开了就行,我反正是想开了。”
“啊?”宗政斐明第一次知道,心理疾病还能这么解释。
“我自己选的人,我自己负责啊!”柳昕锐呵呵一乐,他半倚靠在沙发上,左边是厚实的扶手,身后是缎带绣花的靠枕,哪怕是穿着正式的西装衬衫,愣是有一股柔软的气韵:“不然还能怎么办?你都这么大了,我也不能退货不是?”
“退货……柳哥!”宗政斐明一脸黑线。
“看,就说你这爱情,只管售出,不管售后。”柳昕锐抱怨:“我这售后还得自己来。”
“柳哥,你是怎么来的?”
“坐飞机来的呗,砸钱包机飞来的,动用了一些关系。”柳昕锐嘿嘿一乐:“我也尝试用了一点特别的待遇,抢了一班飞机过来的,连带着白晶晶都跟着省了机票钱。”
“柳哥,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还能怎么来的?”柳昕锐一摊手:“白晶晶飞回国内找我,说了你的事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表面男神,暗地里是个男鬼呢?”
“我是心里有鬼。”
“我看你是习惯了防备才对。”柳昕锐否决了宗政斐明对自己的心里评价:“以后不用那么累,在我面前,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保持阳光的外表,偶尔阴沉沉一下,又不会吓死人,但是不能再小狼狗了啊?折腾我不可以,折腾别人可以。”
“啊?”
“哦,说笑的啦,你想开点没?”柳昕锐问宗政斐明。
虽然他解释的乱七八糟,但意思宗政斐明搞清楚了,柳昕锐原谅他了,只是没说原谅二字,可能,还是介意的吧?
“哎呀,我都原谅你了,你还没想开啊?”柳昕锐失望了好么,这人咋这么难哄?受欺负的是他,哄人的还是他,到底要怎么样嘛!
“我是不能原谅我自己。”
“啊?”这回换柳昕锐震惊了:“我咋感觉咱们俩像是在跨服聊天呢?根本get不到对方。”
“玛丽珍女士说,爱是克制,珍惜是伸出去又收回来的手。”宗政斐明苦笑了一下:“可是我哪个都没做到,没有克制,没有珍惜,伤了你。”
“爱就要轰轰烈烈,克制个毛啊?”柳昕锐吐槽:“那些深奥的道理我不懂,也不想去研究个明白,我只知道,你小子活着是我的人,死了骨灰所有权也得归我。”
这话说的宗政斐明的哭笑笑容都没了。
“我原谅你,你也放过你自己吧!”柳昕锐看他纠结的样子,大方的伸出手。
宗政斐明抬头,看向柳昕锐,充满了血丝的眼里,有一些不解和小心翼翼,他没敢伸手。
“来,重新认识一下啊,你好,我叫柳昕锐,是你的粉丝,金粉!”柳昕锐笑眯眯的看着宗政斐明。
宗政斐明看着柳昕锐。
柳昕锐一直保持着伸手的姿态,笑容挂在脸上,眼睛里是宗政斐明帅气的身影。
心里暗暗感叹:都这样憔悴了,这小子还这么帅,真是有祸害人的资本啊。
宗政斐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握住了柳昕锐的手,温热的触感,这不是梦里,现实中,他柳哥真的来了:“你好,我叫宗政斐明。”
“好,我们认识了。”柳昕锐晃了晃手,发现宗政斐明不松开,也没强行扯开,而是就这么握着:“呐,我们相互认识了,你呢,不是在做梦,我也真实存在的,还有什么想不开的?以后慢慢琢磨就是了,这里是人家老太太的,咱们俩总这么鸠占鹊巢可不行。”
“你要走?”宗政斐明下意识的握紧了柳昕锐的手。
“不是我,是我们,你总不能老是住在这里吧?”柳昕锐看了一眼周围:“这是你导师的家,不是你的临时住所,你的身份住在这里不合适,我们去住定好的酒店,我跟你住同一层。”
“酒店啊?”宗政斐明呼出一口气,随后发现自己紧紧攥着柳昕锐的手,吓的赶紧松开。
却发现柳昕锐的手都被他大力的攥红了:“对不起,柳哥。”
宗政斐明像是个受到了惊吓的猛兽,虽然凶恶但眼神惶恐。
“没事,你给我揉揉就行了。”柳昕锐没有收回手,而是顺手把宗政斐明拉到了沙发上,刚才这人一直半蹲在地上,像是一只犯了错误的大金毛。
唉,还是那句话,这人不自觉地就会让他心软。
“我们住酒店,你养两天精神吧。”柳昕锐给他递了一杯水。
宗政斐明喝了大半杯下去:“好,我们这就去酒店。”
跟柳昕锐在一起,去哪儿都行,这不是梦,是真的!
“对了,你身体没事了吧?这两天好憔悴,还能接戏吗?”关心完了感情的问题,柳昕锐开始关心宗政斐明的健康和演艺事业了。
“能,只要休息两天就行了。”宗政斐明还是看着柳昕锐。
一眼都舍不得挪开的样子,他现在真不敢相信,柳昕锐主动来找他了。
“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原谅你,是最大的诚意了,重新认识,是我们重新开始。”柳昕锐推了推他的脸:“你呢,也别再纠结了,再把自己纠结死。”
“柳哥,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宗政斐明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会。”柳昕锐说的斩钉截铁。
就在宗政斐明逐渐露出笑容的时候,他又接着说:“伤心过后,给你选个明星墓地,哦,我投资里有好几个天堂墓园,把你单独葬在一块地方,每天都有无数粉丝来给你送花,致哀!我就收门票,死了你也得给我赚钱,不然这些年投入的资金怎么回本?”
宗政斐明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我呢,大哭几天,小哭一两个月,哀伤个一年半载的,为了走出情伤,会主动找下一个伴侣,然后领到你的墓前,给你瞅瞅。”柳昕锐掰着手指头:“要是不如你帅的,就过渡期用,等我走出你的死亡阴影了,再换个年轻英俊帅气如同朝阳一样的青春男大;想找个成熟稳重的就找个事业有成的霸道总裁,说不定我俩还双强呢。”
宗政斐明的笑容都消失在了脸上,板着脸,眼神逐渐阴霾。
“然后一开始是每年你的忌日,我都带着人去看你,后来是三五年,十几年之后,就剩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你的粉丝都上了年纪,对你的缅怀也只能在心里,去看你的人少喽,我也不常去,到时候你就孤单寂寞冷去吧。”柳昕锐说这样的话,还看着宗政斐明:“听到这里,还想去死一死么?”
“不想了。”宗政斐明一抹脸:“我会好好活着,跟柳哥一起,长命百岁。”
“对嘛,活着才有未来,才有一切可能,死了一了百了。”柳昕锐乐了:“这么一想,是不是觉得,还是活着好?”
“我会好好活着,重新追求柳哥。”宗政斐明用一种发誓的口吻宣布:“重新追求我的爱情。”
“你慢慢追,我慢慢飞啊!”柳昕锐随口应承,他又喝了大半杯的水:“你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吗?跟你来的人呢?”
“他们都在酒店里住着,我的东西很少,只有两个行李箱。”宗政斐明来这里是临时决定,跟来的只有大山他们这些安保人员。
至于陶桃、岳汉木他们这些工作人员,都是去的酒店,当然也带走了一大堆的行李。
“那收拾一下,咱们这就走吧,把这个家还给玛丽珍女士。”柳昕锐拍了拍手。
沙明晨就冒出来了:“老板。”
“老沙,收拾东西,我们带明明去酒店休息,对了,玛丽珍女士,和白晶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