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了吗?”沙明晨都没关心柳昕锐,反倒是给了他老板一个白眼儿。
“没,你们通下水道,收费了没有啊?”柳昕锐嘴皮子也挺毒:“需要申请额外的活动补助么?”
他还有闲情逸致打趣自己人,可惜,没人给他捧哏。
“闭嘴,吃你的饭。”沙明晨忙的很,根本不搭理柳昕锐。
倒是朱云峰,看着柳昕锐吃的东西:“白斩三黄鸡,红枣小米粥,西芹百合?这是什么压惊饭啊?”
旁边还放着一盒朱砂安神丸,话说这玩意儿,什么时候买的?柳昕锐都没注意到。
“闭嘴!”沙明晨又吼了朱云峰一句。
可惜的是,他吼完,朱云峰就怒了:“老板,你……?”
“我说过,我没事。”柳昕锐摇了摇头,他这次认真吃饭。
他还真不知道,这饭不是沙明晨随随便便让人做的,而是压惊饭。
以前没吃过压惊饭,也不知道还有这个讲究……倒是朱砂安神丸,他知道是干嘛的。
但是他吃的这么认真,这些人一定猜到了点什么,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是他不说,他们问了也是白白浪费口水。
“老板!”第三个冲进来的人,是白晶晶。
“白晶晶总裁,您穿的是高跟鞋,请不要跑的那么快。”柳昕锐真是佩服死了白晶晶,这个时候踩着恨天高的长筒皮靴,还能跑出来一阵风,也是没谁了。
“我听说老板你突然消失不见,无影无踪,后来又欻的一下子,凭空出现了,柳先生您不是真的去了异时空旅行?或者去了多维度空间?”白晶晶一来就看到柳昕锐都吃晚饭了,身边还有熟悉的人,顿时心就落了地,还有心情调侃柳昕锐了。
“没,就是办了点事情,好吧,我没事了,我回来了,你们放心吧。”柳昕锐去刷牙洗脸,然后出来换了一身家居服。
白晶晶已经离开,朱云峰也走了,沙明晨留下:“老板,要出门吗?”
“不了,在家休息。”柳昕锐往卧室里走。
结果沙明晨在他身后,突然来了一句:“是宗政斐明!”
他的语气很肯定,柳昕锐倏然转身,看着沙明晨:“老沙。”
“老板,是他,对不对?”沙明晨也板着脸:“是他干的。”
“你怎么猜到的?”柳昕锐没否认,就是承认了。
“以往你们俩,黏糊的恨不得成连体婴,分开哪怕是工作,也会彼此发消息,多数时候都是视频通话,不看着彼此一眼,饭都吃不下。”沙明晨生气了,但勉强压制那股子火:“老板你失踪的时候,宗政斐明也着急,我都没看出来,这家伙那点演技用在了自己人身上,现在你回来了,半天都没提起宗政斐明,白晶晶都来过了,可他没有。”
“他……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柳昕锐苦笑了一下:“什么都不要问,什么也不要做。”
“我知道了。”沙明晨点头。
柳昕锐回到了卧室,一个人的空间,他倒在了床上,抬手捂住了眼睛。
“到底是怎么了?突然黑化,也不给人反应的机会,还把我……什么嘛!”柳昕锐嘟嘟囔囔,他不是不伤心的,但更多的是不解,感恩和爱情,真的要分的一清二楚吗?
是不是爱情,他自己不知道吗?这小子搞什么鬼?
柳昕锐一想起那三天的遭遇,不仅生气,还尴尬死了。
哪儿有人在不确定是爱情还是恩情的时候,就压着他往死了做啊?也不怕那啥亡了?再说了,不爱的话,能任由他这样那样?
小王八蛋该不是趁机占他便宜吧?
柳昕锐越想越觉得,宗政斐明是脑细胞造反了,智商跌停板、情商干脆就下线了。
想着想着,柳昕锐就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外面灯光开得很大很足,屋里倒是没开灯,也没人进他的卧室。
他揉着眼睛出了卧室,看到客厅里七八个人,沙明晨的人。
厨房有饭菜香气传出来:“晚上吃什么?”
他有点饿了。
“全鸡宴。”沙明晨说话硬邦邦。
其他人全都不敢吭声,连柳昕锐这个当老板的都暂时成了鹌鹑:“行!”
柳昕锐知道沙明晨心情不好,现在这人是个危险品,一点就爆,一碰就炸。
还是别招惹他了,柳昕锐老实的去吃了他的晚饭,全鸡宴不可能他一个人吃,他只分到了一点点,剩下的沙明晨让大家都吃一些。
“我们也吃?”其他人有些惊讶。
“我们也需要压压惊!”沙明晨第一个端起饭碗,夹了个鸡脖子,咬的咯吱咯吱响,骨头都没吐出来。
柳昕锐缩了缩脖子,行吧,他知道对不起这帮家伙,心虚,理亏。
晚上洗澡的时候,柳昕锐忍不住照了照镜子,全身一点痕迹都没有,再说,自己也没帅的惊天地泣鬼神,皮肤也没好到吹弹可破的那种程度,话说宗政斐明是怎么爱上自己的呢?
柳昕锐学会了反向思维,宗政斐明说自己不爱他,那他爱自己么?
他以前纠结过,宗政斐明喜欢自己哪儿啊?要说钱财权势,现在宗政斐明也是国际影帝了,钱也有不少,那些研究成果,都有专利的,就算宗政斐明不拍戏了,那些专利也够他舒舒服服的生活,何况他的那些研究方向,可是很多人都看好的,虽然他为他挡下了很多麻烦,可同样的,某些人还是想长命百岁,不是每个人,都跟他与风博羽似的,能重来一次。
只是他不想让宗政斐明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唉!”
柳昕锐大大的叹了口气。
心里乱糟糟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再次面对宗政斐明。
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不跟对方有任何联系,或许他们俩的关系,需要冷处理。
柳昕锐睡不着,就找朋友们,大晚上的其他人都休息了,唯有唐赐这家伙,正是他活跃的时候。
“这么晚还不睡?”柳昕锐记得唐赐虽然是夜猫子,可杜律却是个严厉的“家长”型伴侣。
管着唐赐这宅男的作息时间,不让他日夜颠倒。
“杜晓他出差了,我在家,偷偷的玩一下。”唐赐问柳昕锐:“柳哥,你……还好吗?”
“我……嗯,挺好的。”
“柳哥,有什么事情,跟我们说,虽然我们无法帮你太多,但我们是朋友。”
“我知道,谢谢你啊,糖糖,对了,你不能玩太晚,不然第二天黑眼圈一出,杜律回来,你就惨了。”
“哦哦,那我这就下线去睡了,你在群里留言,大家都很担心你。”唐赐还记得叮嘱柳昕锐呢。
“好。”
柳昕锐看着唐赐关了视频,头像变灰下线了。
他才在小群里留言,只说自己回来了,虚惊一场。
不知道是不是风博羽跟他们说了什么,没人对他失踪三天的事情,刨根问底。
倒是风博羽,在群里恢复了个“1”,然后私下里联系了他:“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一点误会。”柳昕锐不欲多说。
“柳哥,你我什么关系?”风博羽不高兴:“你觉得,龙君骁那家伙的嘴巴,很紧么?”
风博羽其实在诈柳昕锐,龙君骁什么都没说,他那样的存在,也不会对区区人类的八卦感兴趣。
“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大概是风博羽跟他有相同的经历,加上风博羽这破孩子,太不让人设防了,柳昕锐就跟他说了,这三天的经历,当然了,那些让人羞羞的事情,他就以春秋方式,一笔带过。
重点是,宗政斐明对俩人感情的质疑,简直是莫名其妙好么。
“是挺莫名其妙的啊,他该不是故意的吧?”风博羽摸着下巴,笑的贱兮兮:“该不是他想过把瘾,就把柳哥你这样那样……。”
柳昕锐脸都红成了番茄色儿。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这个破孩子就跟什么都知道了一样,太过分了。
“你关注的地方,是不是有点偏了啊?”柳昕锐顶着个红番茄的脸色,看着视频里的破孩子:“我是想问问你,他这是对自己不自信,还是对我们的感情不信任啊?”
“我看他是没事儿找抽呢。”结果风博羽脸色一变:“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他敢偷偷藏起你,当我是死人啊?”
藏起来之后,肯定有一些别的事情发生,看他柳哥的反应就知道了,不过柳昕锐不说,风博羽也不能逼着他,但心里已经了然。
“你别生气,我都没怒呢。”柳昕锐摇了摇头:“我就是想搞清楚,这小子什么心思啊?说黑化就黑化。”
还折腾了他三天。
“你还护着他?”风博羽脸色又是一变:“柳哥,你什么时候成圣父了?”
重生之人,他们俩的性格其实都差不多。
超前的眼光,让他们俩各自活得精彩,但同样的,风博羽不认为一个百岁老人,重生后就真的没了以前的阅历。
哪怕柳昕锐以前是个普通人,但时光总会沉淀出来一定的智慧。
胸襟不代表就毫无底线的圣父,那不是他的柳哥。
“我没那么圣父,我就算是想要跟他一决胜负,也得知道该怎么对决吧?”柳昕锐乐了:“我跟他之间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别乱来啊!”
风博羽的能力,他重生前后可是知道,而且这破孩子下起手来,没轻没重。
更怕他乱来,不管是风博羽,还是宗政斐明,谁伤了谁,他都左右为难。
“行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你弟弟我不是什么善良之辈。”风博羽这话说完,就被人拉了一下脖领子:“你又搞什么……柳先生?”
龙君越看到了视频里的柳昕锐。
“龙君越先生,早上好?”柳昕锐注意到,他们那里是有阳光的,白天。
“早上好,国内是晚上了吧?”
“是,十点多了。”柳昕锐看了一下时间:“您二位旅途愉快,我就不打扰了。”
“好,柳先生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们都会帮忙。”龙君越不知道柳昕锐为什么跟风博羽关系那么好,这俩人神神秘秘的,他那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堂哥龙君骁,好像也跟他关系不错。
“好的,好的。”柳昕锐赶忙挂断了视频,龙君越给他的压力挺大。
柳昕锐最后是在后半夜睡着的,第二天起来晚了,睁开眼睛一看时间,九点半了!
他没起床,只是翻了个身,拿了手机来看,就算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宗政斐明,可柳昕锐还是会关注这个人的动向,他习惯的看了宗政斐明发的朋友圈,各个社交平台。
还是生日那天发的vcr和九宫格的图片。
他又看了看斐明工作室发的东西,上头标注宗政斐明生日之后,第一个工作就是飞去西边拍摄《龙之大陆》第二部。
而他们在皮特尔导演里客串到一半,就遇到了危险的《西部故事》竟然上映了。
该说不愧是无国界导演吗?皮特尔导演真的将那场意外,剪辑了进去,看着真实许多,能不真实么?
拍摄的时候,还有好多飞行的机器被匪徒击落。
但是在被击落前,它们还是拍摄到了很多画面。
包括他跟宗政斐明的一路奔逃,话说那个时候,他们俩还挺默契,没有放弃对方的想法。
那一刻真的是生死相依了,怎么还怀疑他们的感情呢?
这事让柳昕锐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心思啊?
不管宗政斐明是什么心思,柳昕锐回来的这两天,宗政斐明没有出现,也没联系柳昕锐。
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怎么了,一个人都没提宗政斐明。
柳昕锐三天之后才反应过来,一定是沙明晨说了什么。
他身边最多的安保人员,一个个三缄其口,并且有意无意的,不让他出门。
“你们干嘛?我只是休息两天,没必要这么紧张。”柳昕锐今天是安排了要去财团看报表的,难得朱云峰没来催他,他就自己主动去一趟。
“不是,朱云峰先生说,他来给您送文件,让您在家看即可。”沙明晨一本正经的跟柳昕锐说话,尊敬非常。
“老沙,你干嘛呀?”柳昕锐自己先乐了:“还您?我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总比我们吓傻了强。”好吧,装了不到三分钟,沙明晨不装了:“朱云峰一会儿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