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明晨的行动力非常强。
但没什么结果。
宗政斐明已经红了眼睛,整个人暴躁极了:“一个大活人,凭空没了?”
“不能啊?这附近都没人,而且外面监控看过了,没有老板的身影。”
“外面也都找了,没有。”
“老板也没躲在什么地方睡觉。”
“老板不会那么不靠谱儿。”
大家都在犯愁,宗政斐明有点急躁的站起来:“找,把这里翻过来找,我回去我那边,联系一下其他人,问问是不是去了别的地方?”
“你联系谁啊?”沙明晨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宗政斐明。
“问问别人啊!万一柳哥的神秘朋友来接柳哥走的呢?”宗政斐明皱眉头:“比如风博羽,比如龙君越?”
“呈祥集团的两位老板?”沙明晨噎了一下:“不能吧?”
他跟那两位是真的不熟,也不可能熟悉,那两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比他老板都厉害的存在,不止一次听老板说,那两位是人生赢家。
“还有柳哥认识的那些神秘的人。”宗政斐明往外走:“我去联系他们。”
“什么神秘的人啊?”
“高山君他们,还有那个,什么龙君骁?一听就是跟龙君越有关系的家伙。”宗政斐明听柳昕锐提过几次,每次提起龙君骁,他柳哥的表情就非常郑重,严肃。
口气也是非常敬重的那种,跟古代的大臣对着皇帝似的。
可他一次都没见过龙君骁!
是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
宗政斐明回到隔壁的别墅,这里时常有人打扫,但是他的地盘意识很强,所以他有时间的话,卫生都是自己打扫,他又不常住,这里也没多乱。
加上他现在心情不好,坐在客厅里打电话,给他认识的,与柳昕锐也认识的人,打了一圈电话,都说没见过柳昕锐,也没联系过。
尤其是高山君:“柳哥没来我这儿,他说给你过生日来着,倒是在我这儿要了一百个土鸡蛋,说没事儿给你补一补。”
“我知道了,谢谢。”宗政斐明挂断了电话,看向大山,大山期盼的看着他。
他却摇了摇头:“没有。”
大山挠头了:“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你带人去帮沙明晨他们找人,我就在这里等消息。”宗政斐明抹了把脸:“我哪儿也不去。”
“可是,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大山不放心,他毕竟是宗政斐明的安保负责人。
“我不出门,就在这里等消息,我不出门你们也不用跟着我,都出去找人。”宗政斐明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能动弹的都出去找,我不方便找人,但是你们可以。”
“说的也是。”大山点头。
宗政斐明这样的大明星,出席个活动都能让商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人,要是出现在大街上,交通瞬间瘫痪,踩踏立刻发生好么。
“去吧!”宗政斐明把自己身边所有人,全都打发去跟沙明晨一起找人,听沙明晨的指挥,他自己留在这里等消息。
沙明晨带着人把小区仔细搜查了一遍,一点线索都没有。
而宗政斐明在人都离开之后,立刻关上了他这间房子的大门,然后回到客厅,脸上焦急的表情不见了。
他把三个手机都放在了茶几上,又打开了房间里的全部安保设备,反检测、红外、监听等等功能都有。
这是为了保证他的绝对个人隐私设置的东西。
他走向了一个隐藏起来的暗门,打开后,直接走向了地下室。
说是地下室,其实有一排很高的窗户,可以有阳光照进来,但外面发现不了,通风效果也很好,他的别墅跟柳昕锐的一样设计。
柳昕锐的别墅里有的他这里都有。
而柳昕锐别墅里的是保险库,他这里也有,只不过保险库他改造成了实验室,还带休息间的那种,偶尔他在这里做个小实验。
只是没人知道而已。
此时更是成了他最秘密的所在。
进了地下实验室,宗政斐明没有穿上防护服,也没有换上实验服,他脱掉了外衣和鞋子,只穿了一次性拖鞋,打开了地下休息间的门。
门内是个类似酒店房间的设计,除了没有大窗户,阳光有点不够充足外。
房间里有盥洗室,可淋浴,一张双人大床,还有足够多的灯光……只是如今大床上,躺着一个人。
柳昕锐!
他安静的闭着眼睛,穿着睡衣,正在呼呼地睡觉。
宗政斐明上了床,把玩着柳昕锐睡衣上的扣子,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柳昕锐就迷糊的醒来了:“什么味儿啊?”
闭着眼睛的柳昕锐,鼻子先闻到的是陌生的味道。
这不是他熟悉的味道,也不是宗政斐明的味道……诶?有点宗政斐明的味道啊?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宗政斐明:“明明……啊?”
因为他发现,宗政斐明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带着一些悲愤。
悲愤?
“那个,明明,你咋了?”柳昕锐没注意自己在哪儿,他满心满眼都是宗政斐明。
“你猜?”宗政斐明觉得这样看柳昕锐,更觉得伤心了。
一滴眼泪,毫无预警的从他的眼角滑落。
“你怎么还哭了?”
“柳昕锐,你知道眼泪的原材料,是什么吗?”宗政斐明慢慢逼近柳昕锐。
而且他还叫了柳昕锐的名字,而不是他一直喊的“柳哥”。
柳昕锐缓慢摇头。
“是血液。”
“我只听说过血汗同源。”柳昕锐咽了咽口水,宗政斐明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冷静,睿智,英俊。
但是柳昕锐就是觉得,这好好的一个阳光青年,现在变成了阴湿男鬼了呢?
“汗,也是血液分泌出去的物质。”宗政斐明伸手,摸了摸柳昕锐的额头,又顺着脸颊下滑到了脖颈那里:“所以,你出汗了?”
“我这是冷汗。”柳昕锐尴尬的顶嘴:“被你吓出来的冷汗。”
他现在何止是脖子啊,身上都冒出来冷汗了。
“你冷,有我的心冷么?”
“你心冷?你哪儿心冷了?”柳昕锐被对方的话,弄得莫名其妙:“感冒了?还是你烧糊涂了?把我弄来这里干什么?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反射神经弧线太长的柳昕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环境不对。
“这里是我的地盘。”宗政斐明看柳昕锐坐了起来,突然出手,把人又给按在了床上。
“你干嘛呀?”柳昕锐还一头雾水呢。
但是他对宗政斐明毫不设防,就算是在陌生的环境,宗政斐明又神态大变样,他还是没有怕宗政斐明,单单是疑惑不解的看着他,眼睛里毫无防备之意。
像是一只傻兔子。
“干……我想干的事情。”宗政斐明低头,全身冒着危险的气息,笼罩住了柳昕锐。
柳昕锐突然笑了一下:“这是你的剧本内容?还是搞什么气氛?你以前不玩这个的吧?”
他们俩在一起,从来不用什么小道具,光是在一起就够激动的了,再有啥助兴的东西,非得兴奋过头,猝过去不可。
“是不是真的,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柳昕锐一开始不清楚什么意思,但是这次在床上,宗政斐明像是一条小狼狗,好吧,平时也狼一些,但是这次是太狼了点。
他被做了两次,第三次实在是受不住了:“明明、明明你、你吃错药了?”
这个时候,他还没怀疑别的,只是这么狠做下去,他要“精尽人亡”啦!
“柳昕锐,你爱我么?”
“啊?”柳昕锐平时是那种,不会把“情”啊“爱”的挂在嘴上的人。
“你爱我吗?”
柳昕锐已经被做的有点累了:“爱。”
这个“爱”字说的有点轻,而且不走心。
宗政斐明正在钻牛角尖,想的就更多了。
等到他没了折腾的本钱,柳昕锐也昏睡了过去。
身上都是他留下的斑斑痕迹,哭肿了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小毛逃的尖儿。
宗政斐明待得呼吸平稳了,抱着柳昕锐去洗了一下,又把人放在了床上,这么折腾,柳昕锐都没有醒过来。
宗政斐明抱着人,睡了过去。
梦里是小时候,父亲母亲都在他身边:“斐明,你记得,这个公式,谁都不要告诉,将来等你长大了,有自保的能力了,再去研究它,知道吗?”
“为什么?”那个刚上初中的小小少年,已经展露了天才的头脑,他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是第一。
小学都是跳级读完的,甚至才上了初中,他就已经拿到了国外好几所顶级学府的邀请,全额奖学金和留学补助开的都是最高的额度。
可是父母没有送他出国留学的打算,因为他太小了。
“除非你十六岁了,我送你去国外读书。”宗政爸爸摸了摸他的头:“你这么小,万一在外面受到了欺负,我跟你妈妈离你太远了,帮不到你啊。”
“哦。”宗政斐明那个时候没想太多,只知道爸爸妈妈让他记住的那些公式,可太有意思了,比老师教的还有意思。
他刚接触化学实验,就很喜欢,甚至在他十二岁生日的时候,礼物是爸爸妈妈给他定制的一整套各种型号的实验烧杯。
虽然不能真的做什么实验,但是他喜欢的不得了。
而父母在出事之前,好像预感到了什么,给了他一本实验笔记:“把这里的东西都记住。”
宗政斐明看父母这么严肃,立刻翻看了起来,里面的公式,十之八九都是他记过的东西,只是有一些变动,还有父母写下来的一些猜想,实验猜想。
“爸爸妈妈……?”
后来一家三口要出门,去哪儿宗政斐明不知道,只知道父母走的急匆匆,可是在路上,他们出了车祸。
“斐明,记住了,谁都不要相信。”这是父母去世前,给他的最后叮嘱。
宗政斐明也昏了过去,醒来就听到了父母都抢救失败的噩耗,他倒是毫发无伤。
有社区的人帮忙处理事情,又有人来接他出院,就是没人知道当时的他,是怎么想的,一直不说话,心理医生诊断说他是ptsd,这种情况不太乐观,孩子不想说话就暂时不要说,不能在刺激他了。
孩子都这样可怜了,谁还会为难他这样的一个可怜小少年?
于是他回到家里后,等社区的人离开,就有人来了他家,嘴上说是安抚他,慰问他,实际上是趁机在他们家安装了东西,还有人装作小偷,撬了房门,进屋搜索的,后来虽然报了警,抓住了人,可入室盗窃罪,才能判几年啊?
宗政斐明的智商绝对够高。
他那个时候就想到了很多可能,加上父母生前的一些言谈举止,他猜到了一些,但是他那个时候刚到十六岁,勉强够资格去国外留学,立刻处理了父母留下的所有东西,一片纸都没带走,处理后留下的钱他都没有去办理手续,直接捐赠给了一所福利孤儿院,然后飞去了海外。
海外环境更复杂,高等学府更引人瞩目,那里的安保人员都配枪。
同时,因为他的天才,导师们都注意到了他,也有导师发现了他的不同,玛丽珍女士就是那个时候,经常强制带他去自己的花园里玩儿。
给予他最温柔的母性关怀,希望可以让他走出阴影。
萨拉先生是来看过他的,只是秘密的来,跟他说了很多话,他看似天真实则一句都没相信。
一直到学成回国,选秀出道,遇到这个人,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结果是报恩来的。
梦中的柳昕锐看他的眼神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哪怕梦里的他歇斯底里,疯狂做任何事情,柳昕锐依然是那样的温柔。
让宗政斐明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憋屈感。
他都这么折腾了,这个人连生气都没有,予取予求。
越想,宗政斐明越憋屈,硬生生把自己憋屈的醒了。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怀里的柳昕锐,没人知道,突然消失的柳昕锐,其实就近在咫尺,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他把人偷出来,就是要藏起来,要问清楚,这个人到底爱不爱?爱,是他的,不爱,也是他的,必须是他的!
他死死地抱着柳昕锐,力气大的仿佛要把人揉入自己的身体里去,柳昕锐再累也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