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记在心里,后来啊,你又捐款给院里。”院长妈妈拿了个陈旧的捐款记录出来:“宗政这个姓氏很特别的,我有印象,虽然你人没来,但是款项到了,而且这笔钱,支持几个孩子读完了高中,昕锐也是那个时候,考的大学。”
“我?”宗政斐明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院长妈妈:“什么时候的事情?”
“对啊,你看,我今天才知道,你父母事情的真相,而你当初将你父母的钱,都捐给了福利孤儿院,也就是我们。”院长妈妈拿了清单给他看:“可能你都不记得了。”
“是吗?”宗政斐明又低头看那捐款的陈旧记录:“当时这些钱,拿着也是个隐患,干脆做个公益,捐给需要的地方。”
其实那个时候的宗政斐明就知道,萨拉想当他的救世主,想以恩人的姿态,抚养他,就像当年培养他父母等人一样,让他为自己的长生梦想,保驾护航。
可惜的是,他早就看透了那个家伙虚伪的面具。
才不会为了那点可怜的温情,而忽略他的算计。
父母的研究只有自己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国外都是上的最顶尖的学府,因为那里是萨拉不可能伸手进去的地方。
回国后故意一头扎进娱乐圈,让某些黑暗靠近不了他。
且祖国就是好啊,环境相对安全许多,他才有机会认识柳昕锐,只是没想到……宗政斐明自嘲一笑,他自以为的,和真相,相差十万八千里。
院长妈妈还在怀念当年:“后来啊,昕锐走运,也有眼光,发达了,也不忘家里,还给福利院换了地方,这里都是他建起来的,周围也都是他投资的……。”
这些事情,宗政斐明都知道,但是不知道以前的事情。
院长妈妈没有察觉到宗政斐明的不同以往,而宗政斐明也没有跟一位这样善心慈爱的老太太过不去,表现得很好,还扶着院长妈妈去看了他带来的物资:“我买了一些干货,还有一些腌制品,孩子们不能吃,但是大人们可以啊,这里是福利院又不是庙里庵堂,不用吃得那么忌口。”
“我们也会偷偷吃点,孩子们还小,闻到味道会跑来讨要,所以不敢让他们知道,一会就偷偷做点,明天早上就能吃了,要是喜欢的话,给你带一些麻椒腊肠馅儿的包子回去。”
这个馅的包子,也是没谁啦。
如果是以前,宗政斐明会说自己不能吃辣,刺激性的食物会影响内分泌及皮肤。
但是现在宗政斐明想吃了。
“好!”
晚上他们在这里过夜,柳昕锐是跟一群孩子睡在了很大的室内垫子上,玩的太晚,孩子们又不乐意离开他。
“没办法,他们太喜欢我了。”柳昕锐嘚瑟的跟宗政斐明显摆:“这帮醒着小恶魔,睡着小天使的家伙,真的让人又爱又恨啊。”
他玩的满脸通红,眼睛亮晶晶。
宗政斐明没有不高兴:“那柳哥你跟他们一起睡,正好我在隔壁,一个人享受那里的小活动室。”
“你不要一起睡吗?”柳昕锐小声的邀请他:“小孩儿们睡着了,真的像天使。”
就是醒着的时候太闹腾,像小恶魔。
“不了,你睡吧。”宗政斐明转身去了隔壁。
柳昕锐以为他是累着了,也没多想,但是想给他一个晚安吻,发现人走了。
或许是怕在福利院里,不好?
柳昕锐挠了挠头,他也累了一天,去洗漱一下后,就跟孩子们睡在了一起。
好吧,他睡相不好,小孩儿们也不怎么样,第二天起来,柳昕锐腰酸背痛,哈欠连天。
如果是以前,宗政斐明一定会问他怎么了,可是今天早上宗政斐明仿佛比昨天沉默了。
“你这是怎么了?”问柳昕锐这话的是院长妈妈。
老太太还有些怀疑的看了好几眼宗政斐明。
但是宗政斐明只是低头给大家分发早餐,包子加米粥,咸鸭蛋,小咸菜。
这是给成人吃的早餐,孩子们的都是做的紫薯小猪包之类的可爱动物造型。
“哎呀,院长妈妈你别多想啊,明明昨天睡得隔壁,我跟孩子们睡在一起的,幸好是地热,还挺暖的,一群小家伙儿,半夜睡觉打滚啊,把我踹了好几脚。”柳昕锐呲牙咧嘴的揉腰:“醒了好几次,好几个也不知道是睡觉还是打架。”
“你这回知道了吧,为什么要他们早点回去睡?那床都是带护栏的,怕他们滚下去哦。”
其他几个人更是笑喷了好么。
没人注意到,宗政斐明没有笑,他只是看了好几眼柳昕锐。
包子是麻椒腊肠馅儿的,宗政斐明吃了一口,就被辣出来眼泪了!
“这么辣?”柳昕锐也一下子就红了脸。
“喝粥,喝粥啊!”院长妈妈没想到两个人竟然一口下去,就这个反应。
柳昕锐给自己喝了一大口:“这也太辣了?”
“这是麻椒腊肠馅儿的,我们吃的觉得不错,就做了给你俩尝尝。”帮厨阿姨也擦了擦眼泪:“没想到你俩真不能吃辣。”
“太刺激了。”柳昕锐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又尝试的咬了一小口:“但是好好吃。”
那种麻辣咸香的味道充斥口腔,刺激着味蕾,对一向吃的比较清淡的柳昕锐来说,无疑是很刺激又引诱着他不断地去尝试。
宗政斐明不像柳昕锐,第二口很小,明知道很辣很刺激,他的第二口依然咬的好大。
整个人已经泪眼滂沱了。
“你喝一口粥啊。”柳昕锐赶紧给他拿了粥碗:“怎么吃了这么多?”
包子不大不小吧,但是两口吃了三分之二下去,这也太大口了一些。
“好好吃。”宗政斐明只给了他三个字。
柳昕锐都看愣了好么:“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爱吃……辣的东西啊?”
实际上,宗政斐明的口味,这么多年在海外求学,已经非常西式化了。
就算爱吃中餐,也比较偏向家常味道,而不是这种川味十足的麻辣口。
“突然就爱上了。”宗政斐明没抬头,依然大口的吃,眼泪流下来就擦一擦。
柳昕锐以为他怕哭唧唧的抬头,让人看到不好看,于是就又塞给了他一包纸巾:“擦一下,少吃点啊!”
宗政斐明只是点头,但是没有照做。
因为人太多了,加上孩子们也要醒了,大家快速的吃完了早饭,柳昕锐跟宗政斐明就要离开,宗政斐明也终于抬头了,虽然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样子,但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厨师大叔送了俩人好大的两个饭盒:“院长妈妈说的,给你俩带的包子。”
“我们这是连吃带拿啊?”柳昕锐拿了饭盒:“什么馅儿的?”
“早上吃的那个,麻椒腊肠馅。”
柳昕锐随手就接了,塞给宗政斐明:“你爱吃的,但是别吃那么多,一次吃一个就好,事先要喝一盒牛奶,保好你的胃口啊。”
“好。”宗政斐明接了饭盒跟牛奶一起拿着上了车。
但是没跟柳昕锐坐一辆车子,柳昕锐还愣了一下,等到了地方下了车,宗政斐明也跟着他回来了:“在车上就喝了两盒牛奶,胃有点不舒服。”
柳昕锐了然:“该不是在车上偷吃了吧?”
看柳昕锐笑眯眯的样子,宗政斐明抿嘴:“没有,就是有点忙,这就要出去了。”
“哦,对,你别带着包子了,在外面吃着胃不舒服,可怎么办?”柳昕锐又开始操心宗政斐明的胃口:“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宗政斐明转身走了。
柳昕锐以为他是真的忙,也没多想,宗政斐明走了之后,他也放好东西,在家洗漱了一下,中午有个聚餐需要他出席。
“那帮人就是闲得慌,这样聚餐有什么意思?”柳昕锐松了一下领带。
“老板,这是官方主办的聚餐,说是聚餐,其实就是跟大家伙儿见个面,谈谈投资,说说慈善。”朱云峰跟他视频聊天:“今天我太忙了,要不然就不用劳动您去啦。”
以往这都是朱云峰去应酬,只是朱云峰太忙,就抓了柳昕锐这个老板来顶班。
“他们就为了见我一面?说一些场面话啊?”柳昕锐还是有点烦躁。
“总该见一面的嘛。”朱云峰跟哄孩子一样的哄柳昕锐这个老板:“你也不能经常不露面,马上就是春季招标的时候了,不管是采购单位,还是资金引进,都开始活跃起来了,这个年也该过去了。”
“行吧。”柳昕锐无奈了,这种事情他不常出现,但是就像朱云峰说的那样,总得时不时的露面一下,安抚安抚那些大佬们。
不然你手握这么多现金流,上头的人肯定会关注你的动向啊。
到了餐会现场,柳昕锐发现这里真的是聚餐啊,清一色的中餐,还是自助形式。
到场之后,主办方的领导就说了几句开场白,然后就请大家随意:“就当是我们开工前的聚会,开工后可要忙起来,好好工作啊。”
大家很给面子的鼓掌,然后就四散开,拿着餐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聊天的,有谈事的,还有讨论的。
柳昕锐兴致缺缺,但是逃不开被人找上门,有想商谈投资的,也有想聊一下慈善的,柳昕锐的回答永远都差不多:“投资的话,请找我的团队,我本人并不管这些事情”、“慈善事业新锐财团有自己的慈善基金会,不与其他组织有所关联,谢谢”这样。
而且他不喝酒,不喝饮料,餐盘里是一瓶没开封的纯净水,两个花馍馍,一碟香椿炒蛋,一碟油爆虾,一碗腌笃鲜。
看出来了吧?这四样食物,让人莫不清楚柳昕锐的脾气。
而且香椿这东西,有人爱吃,有人不爱,那味道,爱吃的人爱死了,不爱吃的人都受不了那个味儿。
柳昕锐只是在会场里走了一圈,就很自然的躲在角落里,像一个人安静的吃完东西,好像是完成使命一样的就能回去了。
这里也有沙明晨等人跟着他,不过也只有沙明晨带着两个人跟在他身边,其他人都在会场的门外面等待。
“老板,少吃点,一会儿我们出去再吃啊?”沙明晨站在柳昕锐身后,小声跟他吐槽:“你这吃的都是啥东西?”
“这里聚餐,你想吃啥?”柳昕锐拿着一个花馍馍看了半天:“做的很好看,都舍不得吃了。”
“我们想去吃铁锅炖,这大冷天的,这会儿咋还有香椿啊?”沙明晨突然疑惑了:“这会儿香椿还没发芽的吧?”
“这是提前在温暖的山谷里,扣了天棚,让树木提前苏醒,发出来的,味道还行。”柳昕锐倒是知道这个事情,重生前那些年,就有人这么干了,卖的香椿价格超级贵,不过爱好这一口的人趋之若鹜。
这样可以从二月末吃到四月初。
“跟温室大棚一个作用是吧?”
“对!”
俩人小声说了一会儿话,柳昕锐就真的告辞离开了会场,沙明晨亲自开车:“走,老板,去吃铁锅炖,我都订好了,咱们现在过去,那边已经把铁锅炖上了。”
“你点了啥好吃的?”
“我订了全家铁锅炖,两份,我们一起吃。”沙明晨擦拳磨掌:“听说有高山君老家带来的地道食材。”
柳昕锐兴致勃勃去吃铁锅炖的时候,宗政斐明这边进行的却不太好。
白晶晶站在录音棚的观赏位置,都能听到里面的人在怒吼:“这是一首小情歌,你一开口怎么怨气十足?你是在思念恋人,还是在想仇人啊?”
“我也不知道。”宗政斐明轻叹一口气:“太累了,暂时休息。”
“我看你也需要休息,怎么不在状态了?”负责录音的老师莫名其妙的看着宗政斐明:“前天还好好的,昨儿半天的时间,完成了一天的事情,今天怎么不死不活的啊?”
“是不在状态,你们先讨论着,这几天我需要调整一下。”宗政斐明清了清嗓子:“如果这首小情歌不行的话,就放弃,其他歌曲其实挺好的,不用非得放进来一首情歌。”
柳昕锐给宗政斐明选的歌曲,只有十首,但是六首七八九首也都可以,全看宗政斐明自己的意思。
最大程度的给了宗政斐明自由选择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