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串一位无国界导演的影片,什么感觉?”大嘴刘看的是宗政斐明。
“很紧张啊,虽然是客串,但是皮特尔导演的要求很严格,一个镜头从远到近,就算是群演,也要精益求精,拍了两遍都没过呢。”宗政斐明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皮特尔导演精益求精,他们早就结束了拍摄,沙明晨他们也早就回到了柳哥的身边。
提起此事,宗政斐明突然就不太想说了。
柳昕锐很关注宗政斐明,俩人一起上节目,也是因为柳昕锐不放心宗政斐明一个人来。
毕竟他们刚刚遭遇到了巨变好么。
“是啊,连我这样的群演,都要有个台词本呢。”柳昕锐吐槽:“这是一个开车门下车的动作,对方拍了十几个不同的角度,务必要找到一个最好的放在影片里。”
“这么严格吗?”
“国内国外都一样,导演都一个德行。”柳昕锐的评价很犀利:“越是大导演,越是吹毛求疵。”
“对,还很啰嗦。”宗政斐明也跟着吐槽:“还要借用我的车。”
这是个梗,柳昕锐就解释了一下,车子的事情。
“明明很受国际大导演们的喜欢啊!”大刘哥都有点羡慕:“这就是好人缘吗?”
“演技不好可以学,但是演员自身的灵气,却是与生俱来的东西,学不来也买不到。”柳昕锐面对镜头笑容淡然的开启了花式夸奖恋人模式:“虽然他不是科班出身,进入娱乐圈后也有跟很多老师学习,专业课程可不比科班的人少,不过他的镜头感、时尚感都很强,更主要的是,他眉宇间有观众缘啊!”
“柳先生也相信这个缘分啊?”
“相信啊。”
大嘴刘又顺势提起了他们的遭遇。
宗政斐明就说的很不客气了:“那些都是很极端的人,他们是真的无视法律的存在,人权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甚至没有国界区分。”
“我想是老天爷看在我们都这么善良的份上,让我们大难不死。”柳昕锐唏嘘:“那帮家伙连火箭炮都有哇。”
柳昕锐现在提起来,还有些后怕,那个时候真的,他觉得死了都不能让宗政斐明受伤。
“没想到柳先生还信这个?”大嘴刘的嘴巴都笑的更大了。
“信,不信的话,怎么能这么幸运,只是擦破了点皮,我们就平安回国了呢?”柳昕锐呵呵一乐:“所以我们决定去老君山拜一拜,感谢一下满天神仙。”
“不谢谢佛爷菩萨吗?”
“这个,也谢谢去?”
“谢,当然要谢了。”
“我们去哪个名山大川比较好啊?”宗政斐明甚至已经在考虑,去哪儿拜一拜了。
“我有个专业人士可以咨询。”柳昕锐想到了龙君骁,别人不知道,那位肯定晓得哪儿有真神佛。
大嘴刘觉得俩人状态不错:“幸好啊,你们没什么事情。”
但是最后大嘴刘都没有问出更尖锐的问题,就结束了。
柳昕锐不太懂了:“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结束了?我看到那边的总导演,一直在给你打手势啊?”
“我想有些事情,不用说的那么清楚,有些人,自己会去探查真相。”大嘴刘这两年也算是熬出头了,宗政斐明跟他关系不错,柳昕锐也让人多多照顾他。
所以这个时候,大嘴刘就用了自己的方式。
“谢谢大刘哥的维护。”宗政斐明比柳昕锐更了解娱乐圈人的做事风格,于是道谢后,就跟柳昕锐在众人的拥簇中离开了演播厅。
回去之后,宗政斐明吃过了晚饭,看柳昕锐去了书房,他就跟着去了:“我这段时间,不想营业,也不想出门,想在实验大楼里待着。”
“好。”柳昕锐对他是无限纵容的态度。
宗政斐明不自在的随手拿了柳昕锐桌子上的文件,打开看了一下,没话找话的跟柳昕锐聊天,就是不出去:“降本增效报告书?”
“嗯,没用的。”柳昕锐低头看文件。
“降本增效……这个不是挺好的吗?现在企业都这么想。”
“说好听了叫降本增效,其实就是偷工减料。”柳昕锐顺嘴解释了一下。
宗政斐明一噎,丢下这个报告,拿了另外一份:“绩效考核?”
“就是多劳少得,考核无非是那么几个花样。”柳昕锐头都没抬:“就算是变形金刚来了都得烤糊,齐天大圣都得练废火眼金睛。”
宗政斐明轻咳一声:“这个企业文化不错啊!”
“啥文化啊?那是研究我这个老板的喜好。”
“什么?”
“企业文化就是老板喜欢什么,什么就是企业文化。”柳昕锐这次抬头了:“比如说,我喜欢你,我们所有员工都是你的粉丝。”
“我还真怕里头有水逆和黑粉。”
“那不能。”这一点,柳昕锐敢保证。
“变革?”宗政斐明又拿起了一个文件,打开之后头一页就俩字。
“就是瞎折腾。”柳昕锐低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运营变革就是换一拨员工试试;管理变革就是换一茬中层主管;组织变革更厉害了,就是换一波高层领导。”
“这还有建议孵化?什么意思?”
“孵化就是自己搞一遍事情;拆解就是列出来;响应就是回消息。”
“原来职场是这样的吗?”
“对啊,你以为职场什么样?”柳昕锐笑了,合上手里的文件:“垂直领域就是只做这个别的啥事不管;资源整合就是用别人的东西做自己的事情;用户制高点,就是能骗用户掏钱的金点子;方法论就是包装过的套路;底层逻辑是基本原因的书面名称;闭环其实就是把一件事情编圆。”
“啊?”宗政斐明对这些文件失去了兴趣。
“你是没有过职场生活,所以不懂这些。”柳昕锐摆出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其实办公室文化也挺有意思的,只可惜,你没机会体验了。”
“是么?”宗政斐明想了想:“那我体验下,在柳哥的财团那里上班怎么样?”
“先等这阵子的风波过去吧。”柳昕锐耸了耸肩膀:“我那里虽然安保不错,但也扛不住粉丝的热情,甚至是疯狂啊。”
“没那么严重吧?”
“有的,不信你等着瞧。”
果然,这一期节目白天录制的,晚上就剪辑出来,播放了。
速度快递的让人猝不及防。
而且一经播出,果然有许多人去探查真相,一看之下,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上一片哗然好么!
“去国外领奖风光无限,去拍戏这么危险的吗?”
“真枪实战啊?”
“这可真是记录片形式的大片,真·大片啊?”
“那个国家的边防是形同虚设吗?”
“太危险了!”
“以后还是不要出国了,国外太危险,我们在国内玩耍吧。”
一时之间,很多打算出国游玩的人都取消了航班,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至于国外的旅游业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连航班都取消了上百次之多。
“我的天哪,我要从宗政斐明的路人粉转铁血粉了,这也太帅了。”
好吧,大家在一片震惊之余,也有人被在这方面的英姿所迷,对他一个明星,看着瘦,却身手敏捷,还能带着人突出重围,甚至是反杀对方。
“我把看了一半的《红金》又从头看了一遍,宗政斐明真是电视剧照进现实的男主角啊,那枪法,跟在拍戏的时候,一样的帅。”
“从今天开始,我粉宗政斐明!”
这句话,成了当月的另外一个热搜词。
虽然柳昕锐的表现也不错,但是在宗政斐明这个明星光环的衬托下,就很黯然失色了。
但是cp粉们不这么认为啊!
“柳生跟明明真是不离不弃,那个时候都没分开。”
“真爱至死不渝。”
“别说那么晦气的话。”
“话说,这两个人逃命的时候,都能这么默契的吗?你看他们彼此打掩护,不要命了啊!”
“那个时候是相依为命好么。”
“这才是至死不渝的爱情啊!”
宗政斐明不管外界怎么狂风暴雨,他一头扎进了实验大楼。
如今的实验大楼里,有上百位工作人员,分了十几个小组进行不同的实验。
其中核心部分,是宗政斐明亲自带领,他只挑了三个人,协助他进行试验。
而在最后合成的时候,只有宗政斐明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忙碌,三个人都没有参与进去。
倒是他的几个师兄,是实验大楼的元老,他们几个凑在一起,站在实验室外聊天:“明明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刺激?”
“不知道啊,就这么开始沉浸试验了,不营业也不去拍戏了。”
“除了那样的事情,他还拍什么戏?进什么组啊?在这里最安全。”
“也是,那些人太可恶了。”
当年导师夫妻俩出意外,他们是有所怀疑的,只是力量薄弱,不能深入调查,现在看样子,宗政斐明这个做儿子的,有能力把当年的事情查个清楚,顺便,报仇。
但是怎么报仇?
他们只知道研究的脑子,想象不出来。
宗政斐明出了实验室之后,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没说成果的事情,他们也没问。
倒是他去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后,发现五部手机,不论是微信还是邮箱都爆满啊!
甚至还有为数不多的朋友,来的电话。
宗政斐明选了一个打了回去,是赵越生:“生哥,什么事情啊?你给我打了十几遍电话?”
以赵越生的忙碌程度,给他致电这么多次?
“你没被雪藏吧?”
“没有啊?”
“哦,那就好。”
“生哥,你怎么会这么说?”
“你以后就知道了。”赵越生卖了个关子。
然后宗政斐明就知道了他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宗政斐明在风口浪尖上,这一个来月都在实验大楼里,或者是去跟柳昕锐见面,过个夜,但是没有越界。
他不知道柳昕锐是怎么料理外面的事情,只是给他构建了一个非常干净又合适的实验环境。
一头扎在了实验里的宗政斐明,因为长时间没露面的关系,外界纷纷猜测了起来。
柳昕锐让宗政斐明不要营业的消息不知道是怎么传到外面的,然后就有人说新锐娱乐跟宗政斐明的合约要到时间了,可能要“劳燕分飞”啦!
更有人莫名谣传新锐娱乐想跟宗政斐明的斐明工作室续约,但是宗政斐明没同意,于是就想雪藏宗政斐明。
想要雪藏一个五金影帝,这种谣言的真实性连傻子都能看明白。
可总有一些蠢蠢欲动的经纪公司、幕后资本,脑袋没上“智商税”的家伙信了。
想要借着这些传闻搞点事情出来。
于是短短的一个月内,宗政斐明的工作手机,只要开机就能接到八九个影视公司的来电、或者是自称资深经纪人的张王李赵们的骚扰。
这帮家伙挥舞着丰厚或者看似丰厚实的合同、大嘴一张,面都没见到就敢夸下海口,许下各种靠谱或者不靠谱的承诺。
条件开的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甚至言语之间还不忘了挑拨离间,有的更是无风用嘴巴吹起了浪,就是想把宗政斐明,或者说斐明工作室从新锐娱乐挖到自家公司来。
堪比电话诈骗一个行径的骚扰电话让宗政斐明不堪其扰。
但又不能不开手机,虽然他屏蔽了很多人的来电,可这些神通广大的家伙,总是有办法要到他的手机号码,甚至是换一个号码打给他,还有的用限制号码、网络虚拟号码……然后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态度,即便宗政斐明最后来了脾气,直接把电话挂断,他们也有办法在各种公共场合制造出一场又一场的巧遇。
气的宗政斐明跟柳昕锐吐槽:“有这样的心思,还做什么经纪公司、当什么经纪人?干嘛不去做个编剧啊!”
“你现在这么红,五金影帝啊!”柳昕锐怀疑的看着他:“你该不是真的想要跳槽吧?”
“我想跳槽,想要跳进你的槽里去。”宗政斐明翻个身,压住了柳昕锐:“柳哥,你想留下我么?”
“要怎么留下你?”柳昕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身上的宗政斐明。
“这样,可以吗?”宗政斐明双眸认真地看着柳昕锐,慢慢的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