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假夫妻，打听旧事“什么事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为难,看你那脸，皱的像条苦瓜。”
最深的秘密说开了，彼此也算是交心的关系，叶青这会儿跟肖扬相处起来自在了很多。
她心里甚至有一层自己都没察觉的庆幸,幸好肖扬是?开朗利落的性格,说话也真诚坦诚,不然要是换?冷冰冰的闷葫芦,就连假夫妻她都做不下去。
说这话的时候叶青擡头看了看天，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亮和星星都躲进了云层，山林好像笼罩了一层雾气，空气中的土腥味越来越重，树上的叶片也变得湿润起来。
林子里,刚才一直叽叽喳喳叫的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走了。
叶青抹了一把旁边的树枝,摸到一手的湿润，“现在天色不好，快下雨了,我们得赶紧回去，在雨落下来之前回家。”
“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别扭扭捏捏的不像话，我们一边走一边说。”随手提上肖扬的胳膊，叶青拔腿就走。
两人回家的速度明显是快了很多，肖扬很快跟上叶青的脚步,脸上还是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
叶青也不催促,闷头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出去多远，肖扬终于开了口，他挠了挠头,眉毛都拧在一块了。
“这话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太难为情了。”
“到底怎么了？”
“是我妈和大哥大嫂那边，咱俩现在是刚结婚的关系，为了娶你，我家真的办过一场喜宴，虽然只是请亲近的亲戚吃了一顿捞面条，但那真的是喜宴。”
“所以不管是在我妈还是大哥、再或者是村里人眼里，咱俩就是结了婚的小夫妻。”肖扬脸上烧的通红，就连耳朵根子都是红的，他压根不好意思去看叶青的眼睛，就是一?劲儿的望天，似乎要把天上盯出一?洞。
叶青还没反应过来，皱着眉就问，“所以呢，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现在家里是没有多余的炕，也没有多余的房间，而且咱俩还是新婚，我受了伤，所以家里人没要求咱俩睡在一起，但谁家两口子是跟妈睡的？”
“我之前偷听到我妈和大哥说话，他俩盘算着等我去公社上班赚了钱，秋收回来再盘?火炕或者打一张床，再拉?帘子，把我俩分到旁边去睡。”
一看肖扬说话的表情，再加上为难的样子，叶青渐渐琢磨过味儿了，“你的意思是他们会盯着我俩，想我俩做真夫妻做的事情？”
“对对对，我妈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真喜欢你，肯定还在心里琢磨着让我俩睡一?屋，时间一长，说不定还会想抱孙子。”
最难开口的话说出来了，肖扬也没那么尴尬了，脸上的温度逐渐褪去，他说起正事，“我刚才光顾着想你的身份，没想起这一茬，就想问问你这事儿怎么办？”
“这确实是?问题，你是怎么想的？”叶青沉吟一声说。
肖扬为难的抓了抓头发，“我跟你说实话，咱俩这婚就是稀里糊涂结的，本来就没感情，就这么凑在一起怎么能行，而且我也不愿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人一起过日子。”
“你跟我想一起去了，我也不愿意，说实话，留在你家确实是因为现在没地方去，也是因为喜欢你妈和大嫂。”叶青想了想，就说，“要不这样，咱俩现在就当一对假夫妻，先搭伙过日子，等我找到自己分出去单过的办法，再或者等你遇到喜欢的人，咱俩立刻就扯离婚证，一点不带耽误的。”
“对了，要是你对象到时候膈应你是二婚，我可以帮忙解释。”叶青又补充了一句。
肖扬顺着叶青这话思考起来，想来想去觉得叶青这招可行。
首先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年纪还小，才刚二十岁。
这年纪确实是到了说亲结婚的时候，他有几?一起长大的发小都当爸爸了，但肖扬自从跟着师傅学厨艺，一心就扑在学厨上。
他一心想着先把真本事学到手，到时候参加考核，考?厨师职称，进国营饭店当正式工人，让全家人过上好日子。
因为这?，在此之前肖扬压根没想过结婚的事情，倒是有好几?人说过给他介绍对象，都被拒绝了。
现在跟叶青成为假夫妻，至少不用被老娘和大哥催婚，也不用被他们盯着找对象，对外也能清净不少。
至于跟叶青离婚以后成了二婚，会不会影响找对象……
肖扬根本没考虑这茬，只想着叶青现在正好没地方去，他又不想被催婚，这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里里外外的思考了一会，肖扬眼睛一亮，“你真这么想的话，咱俩就当一对假夫妻，以后能把我妈糊弄过去就行了，同样的，要是你遇到了喜欢的男人，咱俩也立刻去扯离婚证！”
“成交！”叶青脸上露出笑意，主动伸手，做出握手的姿势，“那咱俩以后就是朋友，一?战壕的战友，合作愉快？”
肖扬还是头一次这么郑重的跟人握手，他满脸的新奇和兴奋，手在衣服上搓了搓，这才跟叶青握手，学着叶青的样子说道：“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摇了摇，叶青忽然想起一件事，从兜里掏出一把毛票开始数。
这一把毛票里头有各种各样的票据，也有大团结和零碎的钱，叶青一边数钱一边在心里庆幸，幸好今天遇上?采购员，拿了这么多大团结，不然还不知道数到啥时候去。
数出来八十块，一把拍在肖扬手里，“这是你妈之前给的彩礼，既然我俩是假结婚，这彩礼我不能收，还给你吧，收好了啊，到时候你自己找?理由还给你妈。”
肖扬拿着热乎乎的钱，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叶青把钱往他那里推了推，“拿着啊，现在这?情况我不好直接给你妈，给你也是一样的。”
“不是，青姐，这钱我不能要，要是被我妈知道她得打死我。”肖扬反应过来了，手里像是拿着烫手山芋，赶紧把钱递给叶青，“我们跟着你已经沾了不少光，就不说前段时间吃的野猪肉还有那些粮食，就说今天买的这些东西，你给家里人买的土布袜子洋火这些都值不少钱，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要是收了我妈真得打死我。”
“这是你妈给的彩礼钱，你不告诉她不就得了？”叶青说。
肖扬只是摇头，“要么你自己给她，要么就把钱收好，不能给我，我也不会撒谎。”
“那我跟你当假夫妻，这彩礼怎么办？”叶青问。
肖扬：“你给我们家带来的东西也不少，早就分不清了，反正这钱我不收，你要是还把我当家人朋友，要么自己给我妈，要么自己拿着花。”
他狡黠的朝叶青一笑，推开叶青的手直接跑起来，“反正话我已经说完了，这钱怎么花都随便你，我要赶紧回家吃晚饭！”
不过眨眼的功夫，肖扬已经跑出去几十米，叶青留在原地，拿着钱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她好笑的收回钱，心里想着干脆以后有机会去镇子上，看看有什么硬通货，比如金子银子之类的，到时候折价给陈秀芝，这也是?好主意。
这么想着，叶青也就不跟肖扬多废话了，收好钱就赶紧追上去。
眼看天上的乌云聚集起来，两人加快脚步，又走了一段时间，远远的就看见了陈雪家。
那是跟肖家差不多的小院子，两间小屋子，外面的一间是厨房，里面是睡觉的屋子，院子里还有?木头搭建的小棚子，里面堆了好多柴火。
走到院子外面，叶青高声喊，“陈雪，我们回来拿东西了，你在家吗？”
屋子后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却没人出来。
家里没人，叶青跟肖扬也不好直接进去，就在外面又喊了两声。
大约过了几分钟，终于有人穿着围裙从院子后头出来，身上还沾了几根鸡毛。
那是?跟陈秀芝差不多年纪的中年妇女，头上裹了块绿色的土布围巾，脸上两团被风吹出来的红晕。
叶青眯着眼睛一打量，又使劲回想原身的记忆，她认出这妇女来了，这是陈雪她妈。
“陈大妈，你还记得我不？我是叶青啊。”叶青主动开口打招呼。
陈妈一边拍着身上的鸡毛和尘土，一边过来招呼叶青进去，“我咋可能认不出你，叶家的闺女呗！以前小雪回来总提起你，听说你前段时间结了婚，日子过的还好吧？”
“挺好的，婆家对我挺不错，这是我男人。”叶青拉着肖扬进院子，简单介绍了一句。
她一看陈妈脸上那八卦的表情就知道，这大妈肚子里肯定憋了好多问题，等着打探她现在的生活。
但现在天色晚了，叶青还急着赶回家，也就不给陈妈开口的机会，“大妈，今天我跟陈雪约好了，在你家放了些东西，这会儿来拿，我们这还赶着回家呢，小雪在家吗？”
“我之前听她提过一嘴，刚才这丫头还在家里等你了，这会儿估计是去地里割韭菜了，我们家晚上炒韭菜吃，要不你在这等会？”陈妈又往旁边让了让，邀请叶青和肖扬进屋。
叶青跟肖扬对视一眼，“大妈，我们急着回家，家里人还在等着。要不你跟我说说小雪去了哪块地，我去请她回来开?门。”
“哪用得着这么麻烦，我来帮你开门。”陈妈也不是什么坏人，脱了围裙就领着人去陈雪的小屋子。
那小屋子就建在大屋旁边，一丁点大，配了?破旧的木门和锁头。
毕竟陈家好几?孩子，陈雪也大了，不好跟哥哥弟弟挤在一?屋。
陈妈过去推门，一推才发现门上挂了锁，她转头就叫自己小儿子过来，“你去自留地里把你妹叫回来开门，我们在这等着。”
“好嘞妈。”陈家小儿子好奇的打量叶青一眼，脚步迅速的出去了。
叶青见状又跟陈妈道谢，陈妈笑着摆手，“这没啥，小雪说你在小集上照顾她生意，还给了鸡蛋，放点东西算什么。”
“再说你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就是顺手帮?忙的事情，不用那么客气。”陈妈说着拉起了叶青的手，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叶青，满脸欣慰的说，“我看你现在的日子比在娘家过的好多了，你瞅瞅，脸上看着都有肉了，头发也好了不少，婆家是真没亏待你。”
“看你这样子，我就想起来之前你在后妈手底下讨生活的时候，那时候你也不跟村里人说话，我经常远远的看见你，瘦的跟?麻杆一样，人都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现在我是真信了。”
“还有你那?黑心爹，有了后妈就又后爹，这话是真没错。”陈妈又呸了一声，“他们两?黑心货，迟早遭报应，村里多少人看在眼里，都在背地里骂他们，尤其是你结婚这件事，村里好多人都惦记着，今天看你过的不错，大家也能放心了。”
又骂：“至于他俩，迟早遭雷劈，你就等着看！我不说别的！你爸这?黑心肝的货，当初你妈走的时候，他可是对着山神发誓说要把你好好养大，结果闹这么一出。”
陈妈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先是关心叶青，又突然骂起了叶家两口子，听的叶青一脸懵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握着陈妈的手拍了拍，一声没吭。
“好孩子，你以后就安心过日子，要是你爸妈再去找你，可不能听他们胡咧咧，你婆家日子过得好，你别伸手管娘家的事情。”陈妈渐渐平复了心情，拉着叶青的手嘱咐道。
叶青跟肖扬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疑惑。
就在叶青准备开口问的时候，院子外面响起了脚步声，那声音从远到近，很快陈雪就快步进了院子。
“我一直在等你们，没想到就这么巧，前脚出去你们后脚就来了。”陈雪跑出了一脸红晕，手上还攥着一把韭菜。
她把韭菜递给老娘，自己拿出钥匙去开门。
“大妈我先不跟你说了，拿了东西得赶紧回家，咱们下次有空再聊啊。”叶青拍了拍陈妈的手，赶紧拉着肖扬去搬东西。
放在陈雪家的是之前在小集上卖的杂货、粮食土布，还有一辆倒骑驴。
叶青大概扫了一眼，果断的吩咐道：“把买来的东西都放进背篓，我们背着走快一些，倒骑驴空车推回去，省的走山路到时候掉下来，反而浪费时间。”
“行。”肖扬也是这么想的，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就在两人捡东西的时候，陈雪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来帮忙了，她看叶青几眼，又看了看外面自己老娘，压低声音问，“我妈刚才是不是骂你爸了，还说什么没妈的孩子……你别放在心上啊，我妈就是说话不走脑子，不是故意戳你心窝子的。”
“我明白，不过你妈刚才说的话我听得稀里糊涂的，什么叫以后让我别伸手管娘家的事情？”叶青顺势问出自己的疑惑，“我爸妈要走八十块钱的彩礼你们都知道，照理说他们现在的日子比我婆家好过，怎么还用我伸手管？”
刚才叶青就觉得不对劲，正好这会陈雪提出来，索性问出口了。
听见这话，正在帮忙捡东西的陈雪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嗫嚅了一声。
“你直接说就是了，我承受得住。”叶青开口道。
“不只是我妈在家里这么骂，村里好多人家都看不惯你爸妈。”
“为啥？”
“自从你结了婚，你爸妈在村里那叫一?嘚瑟，一直在张罗要给你小弟娶媳妇。”陈雪满脸纠结的开口，“他俩放话了，现在家里把你这?拖油瓶嫁出去，也没有负担，一定要给你小弟娶?好媳妇，山里的姑娘他们都看不上，还想娶城里有工作的姑娘。”
陈雪说着说着也来气了，往地上啐一口，“我真是弄不明白，你爸究竟是怎么想的，你那小弟不就是后妈带进门的拖油瓶，你爸放着你这?亲生女儿不疼，反而去疼他，现在还想拿钱给他娶媳妇，就不怕养?白眼狼，被人当成拉帮套的，老了被赶出门？这种事情山里又不是没有过。”
叶青一听这话，也陷入了沉思。
陈雪嘴里的拉帮套是很多年前的说法，解放前有些人家两口子，男人生了重病或者受了重伤没办法再挣钱养家，女人就会守活寡。
这?时候女人要是想改嫁，基本就要被指着鼻子骂没情义。
但一?女人，没人帮衬，要养男人又要拉扯孩子，这肯定是做不到的，于是有些人就想出了拉帮套的办法，就是找?单身男人一起过日子，赚钱养家。
说起来就是夸这女人重情重义有气节，不抛弃丈夫，又解决了她养活不了男人和孩子的问题，这就是所谓的拉帮套。
在那时候，守着丈夫不改嫁的女人还能得一块牌坊，含金量堪比两斤鸡屎。
在现代的时候叶青也曾读过历史，当时她只觉得旧社会吃人，既逼着女人不能改嫁，又让女人没法赚钱养活一家人，这才有了拉帮套。
这些拉帮套的男人也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好一点的，跟女人生?自己的孩子，等那男人一死就顺理成章的结婚。
但大部分的情况的是，等女人的儿子长大能站住脚以后，直接把年老力衰的男人一脚踢出门。
好在解放后这种情况几乎绝迹了，但也不是没有。
十几年前山里有?寡妇自己养不活孩子，找了?丧妻的老头一起过日子，但对外也不承认在一起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着，等寡妇的儿子长大了，一脚把老头子踢出家门，当时村里传的到处都是。
因为这事儿，好多妇女二婚带孩子的时候，都要求摆酒席扯证、还得给孩子改姓。
叶青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越想越远了。
她有条不紊的收拾着东西，冷笑一声就说，“想娶城里姑娘，他们胃口太大了吧，还是有正式工作的城里姑娘，他们是不是以为城里人都是二百五？愿意放弃供应粮跟他到乡下赚公分种地？”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村里人说你爸妈放话了，愿意出三十六条腿、还带一辆自行车，另外还可以给彩礼。”陈雪比了?六的手势，意思是还能给六十块。
“这么多东西，肯定是拼上棺材本了，说不定全掏空了，所以我妈之前才跟你说，别接济娘家，就算他俩上门跟你要钱都别搭理。”陈雪提醒说。
下一秒，肖扬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那动静直接打断了叶青和陈雪的话。
俩姑娘话音立刻止住，纳闷的转头看向肖扬。
肖扬摆了摆手，“我就是有点震惊，能出这么多东西他们也太阔气了，当初为啥还要坑我家。”
“就不说六十块钱的彩礼，就那三十六条腿都难凑齐，我爸原来是木匠，就算他没死，我家也出不起三十六条腿，更别说一辆自行车了。”他挠了挠头，因为之前在路上跟叶青把话说开，这会儿当着她的面说叶家父母的坏话心里也不顾忌，直接就说。
“你们在山里可能不知道，一辆自行车，就算是正式单位的工人都难弄到的，自行车本身就贵，还要自行车票，那票只会作为奖励给单位的职工骨干，一年都发不了几张，他们俩是怎么办到的。”肖扬越说越纳闷。
“自行车票估计是从鸽子市倒腾来的，这也得不少钱呢，还有六十块钱。”陈雪看了叶青一眼，气愤的说，“大家伙儿都说，那六十块估计是用你彩礼出的，但其他的东西就不知道他们怎么办到的。”
在原身的记忆里，对娘家的记忆少之又少，只有干不完的活和永远饥饿的身体，叶青对这?也没什么头绪。
不过她的彩礼……
“他们找到儿媳妇人选了吗？”叶青关心的是这?，她还要把彩礼拿回来的，可别真让他们乱花了。
陈雪摇头，“没听见动静，要是真有消息，你后妈那?性格肯定宣传的满村都是。听说前段时间倒是有两?媒婆上了门，想给你小弟介绍对象来着，但是你爸妈嫌弃条件差，看不上，就把媒婆给拒了。”
“对了叶青，村里还有?传言，最近闹得挺凶，我想着跟你知会一声……”陈雪斟酌着说。
叶青：“什么？”
“有些人说，你那?小弟其实就是你爸的种，亲生儿子，所以他不顾你这?亲生女儿，愿意去疼后头那?拖油瓶。”陈雪满脸尴尬的说道。
“也是村里一些大妈说起来的，说的有鼻子有眼。他们都说当初你妈刚死，你爸就把后妈娶进门，还带了?遗腹子，说不定这孩子是他们早就勾搭出来的。”陈雪又嘟囔了一声。
顺着陈雪的话，叶青也从原身的记忆里扒拉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原身的小弟叫叶国栋，其实他亲爹姓陈，但死的早，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就跟着亲妈嫁进叶家了，所以直接姓叶。
在记忆里，这?小弟从小就是亲爹和后妈的宝贝疙瘩，撒泡尿都能夸三遍，说是亲生儿子叶青也不怀疑。
“我后妈怎么说？”叶青问。
陈雪撇撇嘴，“没证据的事情谁敢乱说，她就吊死在谁家门口，而且她还对山神发誓了，说叶国栋不是你爸的种，这么一发誓，谁还敢乱掰掰？”
“我那小弟，长得确实不像叶家人……”叶青不想承认这一家人是自己的父母。
嘴上这么说着，叶青也在心里盘算着，等忙过了这阵儿，她得想办法把彩礼钱要回来，凭什么便宜了这对吸血鬼。
另外，要是叶国栋真的是亲爹的种，就证明他和后妈在原身亲妈死去之前就勾搭上了，这也太欺负人，她不得在要钱的时候顺带找找麻烦，给原身和亲妈出口恶气？
聊了几句的功夫，三人手上动作也没停，这会儿也已经把东西都收拾进了背篓。
叶青拿了?洋火塞进陈雪手里，“他俩还攥着我的彩礼，这笔钱不能便宜他们，你帮我盯着，什么时候叶国栋结婚的事情有了动静就去告诉我，我想办法把钱要回来。”
“那你也不用给我……”陈雪还想推辞，叶青摆了摆手，招呼肖扬推上倒骑驴出去了。
陈雪看着洋火，一跺脚，“那我送送你们。”
三人走到院子里，小院儿已经满是炒韭菜的香味，还有锅铲和铁锅碰撞发出的噼里啪啦声。
叶青停下脚步，又拉着陈雪问，“前段时间我掉进水里生了场大病，好多事情都忘了，你知不知道我亲妈葬在哪里，我想给她烧点纸上?坟，她也就我一?闺女。”
说话的时候叶青压低了声音。
这年头公社不允许土葬了，要求改火葬，但山里哪有火葬的条件，人死了还是往山上埋。
但这话把陈雪问住了，眉心皱成一?疙瘩，“这我还真没印象，你等着，我问问我妈。”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