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舔舐他去抱抱她
岑震这些年身居高位,人也是越发低调,平时工作,住处是在早些年分配的房子,房子不大,看着其貌不扬,但地段大有说法,一路要过好几个警卫。
这是岑政回国后第一次主动来岑震这里。
他父亲的秘书早早候在门口,毕竟来的是当年温家和岑家联姻生下的男孩,二十出头接手岑家大半事务的下一任掌权人。
岑政到的时候,扫了眼车窗外,看见那个秘书已经躬下腰来给他开车门,他皱了皱眉,王绪心领神会,先秘书一步解锁了车门,岑政自己推门下车。
秘书扑了个空,心中有数,上前迎笑道:“先生在楼上。”
岑政没有看他,王绪在旁客气的颔首。
秘书是个人精,父子俩不和这件事,不是个秘密。
岑震人在二楼书房正泡着茶,岑政去到他书房的时候,他正把泡好的茶斟出。
岑政望了眼茶叶,特供的。
还真是白瞎了。
岑震慢悠悠瞥了他一眼,手里的茶杯落在紫檀桌面:“想起来找我了?上次不是在电话里很狂吗?”
岑政不想和他废话,把手里的文件甩过去,冷冷道:“你自己看。”
岑震随便翻了两页,唇角是上位者惯有的讥讽的笑,因为不悦皱着眉:“就为了这么一点事?你还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赔偿款给了,方家进去了,还想怎样?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
他说的太理所应当,岑政疲惫垂着眸,林俏在那间屋子里声嘶力竭的控诉回荡在耳边。
“所以都是你干的?”岑政看着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岑震眼神锐利,茶水重重荡出:“当时形势特殊,方家先求了我,多一个把柄不是坏处,要做就做的绝一点。”
岑政又看着他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你到底在说什么?”岑震脸色沉下
“你问我说什么?”岑政微擡了眸,走到他对面,把他面前的茶水,拿过,倒掉,岑震怒气直升,岑政头也不擡挡住他气势汹汹扬起的手。
他淡淡道:“说说你做了这么恶心的事,现在被人知道了”他眼里的寒意浮现:“打算怎么办?很难理解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岑震表情不屑一顾,提醒着他:“你拿这个威胁我?别忘了你也姓岑。”
“咚”的一声闷响,价值不菲的茶杯碎裂在地,岑政狭长的眸子里全是觉得可笑的戏谑:“是啊,我也姓岑,可也不止有我姓岑,你安置在香港的那个女儿,不也姓岑吗。”
手里握着的那只手卸了力,岑政厌恶这只手,曾经这个人就是用这只手,拿起刚硬的戒尺,拿起厚重的烟灰缸,拿起客厅里的电线。
时间过得太久了,岑政只记得自己就跪在从前房子里的那间书房,笔直的挺着脊背,哪怕头破血流。
岑震收回手,下一刻拍桌而起:“你姐姐还有一个月就生了,生完孩子她连假都不想要,她刚提了一级,满心要回到单位,你姐夫最近也要提,你爷爷一辈子清清白白,把名誉看的比谁重,你现在来问我威胁我,问我打算怎么办!”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岑政面目扭曲的吼:
“是不是明天还要去审一遍你爷爷!我知道你厌恶我这个父亲,我明天就算是死了,你也不见得能诚心给我守一天灵堂!但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知道这座城里有多少人盯着我们吗?多少巴不得把我们拉下来!”
“你从小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因为当年我和你妈离婚,没人要你,你记恨到现在!你妈在巴黎做了手术,看都不去看!回国以后没有主动来看过我一次,还是为了这件小事,跑到我面前来胡扯。”
岑震说的胸腔起伏怒气横生,岑政就静静看着指着他的这根手指,听完这些刺耳的话。
他忽然想,十四岁那年,他掰断的是这一根吗。
岑震自然不会多留他,说完这些话就让秘书送客了,秘书送他一路到车前,王绪开车门,岑政坐进去,他看了眼身后的楼宇,很快收回目光,侧对着秘书:“替我转告他,这不是一件小事。”
秘书和他对上视线,几乎是一个瞬间,他隐隐觉得这事不会简单。
回去的路上,岑政难得感到疲惫和倦怠,他仰着头靠着,都不用闭上眼睛,只要静一点,他脑海里就是林俏流着泪哭诉,和她蹲在地上捂着脸哭。
他记得她哭泣时脊背一颤又一颤,记得她眼里成串的泪,他不能去想,他想那么一点,他就觉得心疼的要死了。
岑政想,他不应该那么说话的,他去抱抱她,也是好的,
可下一刻,他又忽然很讨厌自己这样的感觉,这样勉强被称为后悔的感觉。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对他这个样子,为什么她一点点的解释都不能跟他说,他不是要她怎么样,可最起码不是一开口就是分手。
王绪在前面开车,只感觉后背被低气压笼罩,一点动静都不敢出。
岑政摸出手机,删删减减,良久,最后望着窗外的灯火,一个字也没有发出去。
他问:“刘姨那边有消息吗?”
“有的”王绪把话传达:“林小姐在您走之后就从屋子里出来了,晚上也正常吃了饭,还和她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天。”
岑政升上车窗,淡声:“改道,今晚不去她那边。”
夜色飞掠,王绪偶尔仰头看一眼窗外,无声感慨,今天晚上星星还不错。
细看星光,看久了,眼睛也会被刺痛。
可林俏却不觉得,她和刘姨坐在院子里,她记不清自己仰头仰了多久。
她感觉自己今天已经要把自己这辈子的话都说完了,刘姨感觉天气冷了,给她拿了件衣服披上,刘姨很少说话,只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林俏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想走很难,甚至不太现实。
每次想到这里,她就会隐隐自嘲和失望,她觉得岑政或许从来没有改变过,还是只用这样的方式。
她想和他谈一谈。
林俏接下来,一个人在这间院子里呆了三天,她也沉得住气,她没办法出去,但她的手机可以继续使用,她给很多人照常联系发消息,跟没事人一样,唯独没有给岑政发过一条消息,她每天照常吃饭睡觉,还和刘姨一起研究菜品。
她做饭一般就给刘姨打下手,第四天王绪来的时候,她正搬一个小马扎坐在树底下吃面条,那碗面她一连加了三勺辣椒油,整碗面都是红彤彤的,王绪走到她面前,看一眼都胃疼。
林俏整张小脸扣在大碗里,擡眼一看他,直接就是一个看不够仗义朋友的眼神,把筷子往碗上一架,两条腿一搭。
可怜了王绪,这几天跟在岑政身边战战兢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林俏这里,还不受待见。
刘姨见王绪来了,忙捞了碗面条递过去,王绪笑着应了一声,还没端过来。
林俏凉飕飕的来了句:“多吃几碗,天天帮他查这个弄那个多累啊,是不是啊”她冲王绪笑:“王助理。”
王绪面上一热,放下了碗。
走了。
刘姨只笑不语,林俏看着王绪走了,身上那股子伶俐劲也没了。
她坐回板凳上,把一碗面吃完,她其实很少会吃这么多,因为从前总是要工作,林俏是南方女孩,但她母亲是北方人,她父亲为了她母亲做得一手好面食。
她很早就离家,加上遇见的事也没法跟她爸爸诉说,如今吃这一碗面,倒是吃出了家的味道。
刘姨看着她把面吃完,笑着叹了口气,望着院子里的树:“这个院子是小政奶奶留下的,他小时候经常在树底下玩。”
林俏握着筷子的手微顿。
“他父母……”刘姨摆了摆手,留下一句:“他从小是过得不太容易。”
林俏点点头,不知道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
刘姨这句话,像根细线,缠的半夜本就辗转反侧的她,彻底没有了半点睡意。
那天她和岑政在屋子里大吵了一架过后,感到久违的释然,可仍然睡不好,她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她先是想家,然后又莫名的想到王绪,最后想到岑政。
他今天为什么不来呢。
这个想法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她强制抹去。
第二天岑政就来了,他是下午六点钟的时候来的,院子里还飘着杨絮,林俏当时和刘姨在厨房里和面做饼吃,林俏做着做着忘乎所以,脸上都沾了面粉。
刘姨忍俊不禁要伸手帮她擦,林俏弯下身子,一张小脸仰对着刘姨,闭着眼笑,嘴里不停的说好话:“好刘姨,你快帮我擦擦”
刘姨被她哄的直笑,王绪也被感染着笑起来,发自内心道:“林小姐,其实很讨人喜欢,和她接触下来总是很舒服。”
岑政没说话,他目光落在林俏的脸上,她头顶是一颗高大的槐树,四月份槐花鼓包,阳光下隐隐绰绰的,全部都罩在她身上,她笑起来总是很好看,说什么都让人相信。
讨人喜欢?接触下来总是很舒服?她吗?岑政眼里划过一刹可笑的讥讽。
林俏睁开眼,刚好对上他的目光,四月中旬,傍晚温暖,他就简单穿件白色的衬衣,站在不远处,也仍然出众耀眼到让人侧目,她轻飘飘瞟了眼,再无其他。
岑政看的分明,几乎是瞬间,她所有的笑意烟消云散。
看着他的眼神,和那天在房间里一模一样。
气氛变化的实在是太快。
王绪和刘姨都为之一怔。
岑政旁若无人走到她面前,逆着光垂眸望她,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没瘦,黑了。
林俏心跳加速,她掐自己的掌心,侧过头,眸光莫名落到他手掌,很快又移开。
他盯着她,微微蹙了眉,然后把她拉进后院,林俏跟在他身后挣脱不开。
王绪和刘姨对上次的事还心有余悸,匆匆对上一眼。
后院的门被拉开又重新合上。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岑政和林俏两个人。
林俏不躲不避看着他:“我要跟你好好谈一谈。”
岑政眸光沉了沉,蹙起的眉仍未舒展:“吃那么多辣,故意的?”
林俏微怔,她胃因为不规律吃饭和偶尔节食,早就出了问题,还被岑政薅去医院做过胃镜。
她上回吃面的时候嘴馋加了半勺辣椒油,回去胃痛了一夜。
故意的吗?有点,昨夜胃部的灼痛重回,林俏还是没什么表情:“故不故意无所谓,有用就行。”
作者有话说:
昨天有一个ip福建的宝宝给我留言了,我看到我很感动,很开心
感谢喜欢这本书的人
岑政也不容易吧哎呀
俏俏也很难受哎呀
不过还是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我记得当时才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我身边的同学就说在这段感情里,感觉一直都是俏俏占据主导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