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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互痛“什么叫给
  林俏被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刺痛,她听着那句话,看着灯光交错下的他,忽然觉得连呼吸都是困难。
  岑政又凝着她,看她不说话,语气更冷:“我说错了?”
  包厢里仍然静的出奇。
  身后的手攥紧了裙角,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的。
  林俏看着他摇了摇头,她笃定所有的解释都没有意义,她扬着小脸,哽咽着:“我告诉你岑政!你就是说错了,但你要这么想,也随便你。”
  蚀骨锥心,不过如此。
  她不管不顾向门口走,经过他身边时,除了那丝极淡的女士香水味,也再没有其它。
  岑政没有伸手拦她。
  林俏拉开大门,一路走出去,进电梯,下楼。
  方雯和团队等在门口,见她出来,问她怎么样。
  林俏这才发觉,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方雯最先看出不对劲,皱了皱眉,把她拉进车里,林俏一进保姆车,腿也瞬间也没有了力气,整个人向下坠。
  方雯一把把她拦住,关上车门,遣退了所有人。
  林俏被她甩到车里的沙发上,整张脸都没有血色。
  方雯把药摸出来,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去了趟饭局,见着鬼了!让你这副样子出来!”
  林俏不说话,她有苦说不出,倒情愿是见到鬼了,她沉默的掰开药瓶,把药吞下去。
  方雯拗不过她,咬着牙过去给她拍着背,林俏感受着那种难挨的感觉,眉毛微微蹙起。
  方雯敌不过心疼,认命般的把她抱住,叹气:“不想去,下次就和我说,什么机会也比不上自个儿身体重要,刚才那门前多少个狗仔?咱们团队里有没有内鬼?你这要是被其他人看见被曝出去了,怎么办?”
  林俏没有办法开口说话,只能把头更靠近方雯一点。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对话,他的眼神,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他们之间,还是不能好好说话。
  哪怕真相确实和他说的大差不差,她闭上眼睛。
  方雯很快感觉,自己薄衫上被濡湿了一块,她拍了拍林俏的后背,任由她默默流着泪,哭出来也是好的。
  尚熙州心惊胆战重新迈进包厢。
  天知道他有多忐忑,拐了八个弯告诉岑政,林俏今晚来,特地给两人制造点相处的机会。
  结果呢。
  刚才饭桌上那氛围,绷的像蓄满力的弦。
  包厢里没有人,尚熙州朝外望,发现包厢外的阳台上,有道高挺的背影站在那吹风。
  他一路打了八个腹稿才缓缓走过去,刚到岑政面前,就被他一个眼神扫的止住了所有话头。
  五月底了,风吹起来都是燥的。
  尚熙州平常嚣张惯了,但在岑政面前却一惯是有些畏手畏脚的样子。
  原因无他,毕竟小时候,自己自诩空军大院第一霸王,兴致冲冲指着岑政,当着一众孩子的面,嚣张至极:“呦!就你啊,岑家的小孩,来给你尚哥我问个好!”
  结果呢?话音刚落,就被岑政一拳抡了过去。
  一拳定下两人多年兄弟情。
  虽然在外人眼里,都是尚熙州单方面的。
  岑政垂着眼俯视夜景,眸色稠的像墨。
  尚熙州轻咳了一声:“上次那几个多嘴的,处理好了?”
  岑政没吭声,尚熙州自顾自:“处理好了就成,要也说岑叔那残废的私生子,忒不老实,都跑澳洲了都不消停,可别让我干儿子听到那些恶心的谣言。”
  岑政:“……”
  尚熙州理了理衬衫,终于状似无意道:“那电影确定就给她了?”
  岑政终于看他,凤眸冷冽,淡淡道:“什么叫给?是她自己配的上。”
  “得”尚熙州心服口服:“李导确实跟我说过,最看中她,问问我这个投资方的意见,李导说,她试镜那天,那个样子,看起来……”
  他卖了个关子。
  岑政看着那辆保姆车开走,又是一轮热风吹过,他低声道:“看起来什么?”
  尚熙州语气正经了很多:“说她看起来,心里估计得有点什么病,这种演员走近人物内心的时候,爆发力和那种拉扯感更强。”
  岑政盯着他,脸色不好看,嗓音冷冷:“李至杨什么时候,转行的心理医生,还庸医作风,随便诊断。”
  亏尚熙州以为这些年,岑政恨林俏,他不满:“有点什么病怎么了?我公司中度焦虑的一抓一大把,不都好好的,要我说阿政,你何必这么护着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尚熙州”岑政一字一句叫他的名字,没有看他:“真心对我的没几个,你算一个,我能容忍你第二次,不要再冒犯她。”
  这是他那天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王绪的车等在楼下,他隐约知道,今天为什么老板要推掉晚上的应酬,也要来这饭局。
  岑政上车的时候,眉目间仍然是淡漠的,王绪在心里叹气。
  车子发动,岑政开窗散身上的微末酒气,过了几分钟,问了句:“车里什么味?”
  王绪道:“乔仪上午刚坐过,人小鬼大,不知道偷喷了多少香水,整个人都腌入味。”
  岑政没多言,只丢了句:“明天换一辆车。”
  他到家的时候是晚上九点,从从还没睡,自己一个人洗完澡,放着动画片,趴在客厅拼积木。
  从从听见开门的声响转过头,喊了句,爸爸。
  然后就做自己的事了。
  岑政能陪伴从从的时间,并不算很多,从从有一个习惯,晚上总是要等岑政回来,除非有时候太晚了,自己才会先睡。
  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要喊他一声爸爸。
  从从不会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曾经真的相爱过。
  虽然时间很短暂。
  每次从从这么对岑政,岑政最先想起的,总是在璟澜府,他刚进门,客厅里探出一张小脸,笑着看他,喊他的名字。
  岑政关上门,把自己思绪抽离,他走到从从跟前,陪他一起拼积木。
  岑政问他:“在太爷爷家玩的开心吗?”
  “开心”从从点头:“霁初哥哥带着我一起玩,我还见到爷爷了。”
  听到爷爷,岑政眸子垂了垂,他把一块积木递给从从:“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爷爷把我叫到跟前”从从仰起头,脆生生的:“摸了摸我的头,他说,爸爸小时候和我很像。”
  岑政面上没什么表情,岑震哪里知道他小时候什么样子。
  他很少跟从从说家里的事,大人的事和孩子没有关系。
  小孩子知道的多了,总归不太轻松,何必像他一样。
  从从拼累了,自己一个人跑过去洗手,就要回房间睡觉。
  岑政跟在他身后,坐在他床前的凳子上,摸过故事本,问他今天要听几个故事。
  从从躺在床上,摇了摇头:“爸爸,今天有点晚,从从不听了,你去洗澡,记得要早点睡觉。”
  岑政摸了摸他额头,不去看他眼睛:“回来晚是爸爸的事,给从从讲故事是答应从从的事,爸爸要说到做到。”
  最后他给从从讲了两个故事,从从就睡着了。
  他去客厅关了动画片,自己回房间洗澡,洗完澡倚在床头,怎么也睡不着。
  在黑暗里和墙壁对望。
  她有什么好委屈的。
  今天在饭局上,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装的不是挺好的。
  他说错什么了?
  他就是觉得,她要是换作,是和别人有一个孩子。
  总不至于做这么绝。
  *
  方雯第三次站在房间门口,确认林俏到底能不能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林俏缓过来劲,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
  方雯走到她跟前,让她擡起头,林俏擡头,一双眼还是有点失焦。
  方雯吸了一口气,下巴扬起,语气凌厉:“我不管你怎么搞得,明天给我收拾好自己,我看你也别休息了,你爸那边也不稀得见你,我今晚回去帮你把工作排满!”
  说完,她一摔门,走了。
  茉茉守在门外心惊胆战,看着方雯把高跟鞋踩的震天响,冲上去劝:“俏俏姐都这样了,还给她排工作?”
  方雯停下脚步,一抹眼角:“自己看看她最近什么鬼样子,不给她把工作排满,让她休息?休息休息,人都散了,她妈天天在医院吊着命,她爸马上也不行了,别让她停下来最好。”
  茉茉听的也难过叹:“您是心疼她,又何必这么说话。”
  方雯哼了一声:“心疼她?最是个不招人疼的!连哭都低着头一声不吭,早就不对劲了,回去我就去问老高,那天跟她说什么了!”
  林俏在房间里静静坐着,听着高跟鞋的声音一点点消失,她一点点捂住自己的脸。
  她十四岁那年,母亲出事,她在重症监护室门外要哭瞎了眼,十八岁那年,父亲肝硬化腹水住院,她在医生办公室也流着泪,求医生救救父亲。二十岁那年在四合院里趴在刘姨身上哭,要出去买药吃。
  可结果呢,母亲成了残疾,父亲得了癌症,她自己还是生下了那个孩子。
  她早就知道,哭是一点用也没有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要是让她连哭都不被允许,那她太多太多的心酸苦楚都无处发泄。
  所有人都夸她,坚韧,要强。
  她自己心里清楚,不是的。
  只是很多时候,你被推到那个地方了,你不坚韧,不要强,是要掉下去摔得骨头渣都不剩的。
  她做事情一刀切,切后的创口,又大又疼。
  裸露在外面,总是会化脓起囊肿。
  夜空的星星消失,月亮坠落,东方薄雾喷薄。
  她从沙发上起身,拉开窗帘,去迎接新的一天。
  怎么会不痛呢。
  作者有话说:
  骗你的岑政
  俏俏要是和其他人有个孩子都不会生下来
  都是为彼此流过泪的
  昨天我朋友说俏俏哭会不会显得太矫情
  我直接哭了我说俏俏都这么不容易了没去报复社会努力工作好好生活连哭都不行了吗……
  她背负那么多东西她也在努力做到最好了
  我只看到一个带着孩子等老婆回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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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我开学啦昨天由于开学心情不好+身体不好所以没有写
  今天六点起床赶公交转大巴坐火车倒地铁去上学
  在公交上写下这一章
  写最后一段的时候我哭了
  俏俏真的太不容易了
  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