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双向告白，人妖情衷
风波落定，暮色沉沉。
谢珩抱着虚弱垂危的莲霜，起身登上马车，全程手臂紧绷，不敢有丝毫晃动。
车厢密闭，安静死寂。
只有两人浅浅呼吸的声音。
莲霜靠在他怀中，眼皮沉重，浑身刺骨寒凉，黑纹还在隐隐蠕动。
她轻声呢喃：“谢珩……我好像……快不行了。”
“你不会。”
谢珩抱紧她，嗓音沙哑坚定，带着近乎偏执的执拗：
“我不准你死。
天命要你凋零，我就碎了天命。
天道要你寂灭，我就逆了天道。
莲霜，我喜欢你。
从西湖初见，一眼沦陷。
从你一次次为人间破戒、一次次为我隐忍疼痛、一次次纯白温柔护世。
我早已情根深种，无可救药。”
这是他二十二年人生，第一次告白。
克制、滚烫、真诚、倾尽余生。
莲霜浑身一震，缓缓擡眸，澄澈眼底漾起水光。
千年无情莲心，此刻泛滥成潮。
她也喜欢他。
从见他孤身担尽人间冤苦，从见他清冷孤守一世公道。
明知人妖殊途，明知动情必死。
依旧义无反顾，万劫不悔。
她虚弱擡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冷峻眉眼，声音轻颤温柔：
“谢珩……我也是。
我本万古孤寂、无心无情。
遇见你，才知何为心动、何为牵挂、何为人间。
我喜欢你。
不惧天罚，不惧凋零，不惧魂飞魄散。”
双向奔赴，双向隐忍，双向深情。
人妖殊途又如何？
天道不容又如何？
此心相许，此生不负。
谢珩低头，轻轻复上她微凉的唇。
极轻、极柔、极珍重的一个吻。
不带情欲，只剩疼惜、珍重、倾尽余生的承诺。
“待此案终了，待沉冤昭雪。”
他抵着她的唇角，低声许诺：
“我弃官、弃名、弃朝堂所有。
陪你归西湖，守一池莲，度余生岁岁。
我不要人间功名，不要天下公道。
我只要你，平安长生，岁岁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