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巨大的骗局,似乎开始展露出其中的一角。
但陈默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那就是林婉,在这场错综复杂的局中,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难不成,她和周国平之间还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
又或者,她才是那个藏在最后的操盘手?
这个局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危险的多,也复杂的多。
陈默感觉呼吸有点急促,他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王睿,这些东西,你能整理成材料吗?越详细越好。”
王睿:“能,必须能,陈哥你放心,有些东西虽然上不了台面,要走灰色渠道,但我肯定给你弄清楚。”
“好,弄好之后,直接发给我。”
“放心,陈哥!”
陈默将电话挂掉,在书桌前做了很久,他从桌子上,拿出一只笔和一张a4纸。
然后在纸上画下一张复杂的关系图。
周国平,林婉,高扬,赵德厚,刘建国,孙国良……
他用线条,将这些不同的名字连接起来,有的线很粗,有的线很细。
最后,他在赵德厚和高扬之间连接了一条黑线。
……
傍晚,主卧的门开了,林婉从房间走了出来,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领口处一字肩的设计有些宽松,露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两团白皙的饱满若隐若现,裙子的长度在膝盖上方,露出两条白皙匀称的美腿。
林婉的腿不是那种筷子腿,而是带着一些健康的肉感,很容易让人产生臆想。
她脸上画着淡妆,嘴唇上薄薄的图了一层水滑的唇釉,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看起来整个人气色不错。
此刻客厅内,陈默听到动静,看向林婉问道:
“要出门?”
“嗯,”林婉眼神闪躲,不敢与陈默对视,“今天和一个朋友约好一起吃饭。”
“哪个朋友?”陈默随口一问。
林婉犹豫了下,手指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包袋:“一个大学同学,是个女的。”
陈默从他闪躲的眼神中,猜到了林婉在说慌,他可以肯定,林婉去见的,绝不是大学的女同学。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点头:“早点回来。”
林婉如释重负:“嗯!”
她快步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出了门。
门外传来,高跟鞋远去和单元门开启的声音。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
拉开一角,向下望去。
夜色中,林婉没有走向小区大门,而是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奥迪。
车门打开,林菀做了进去。
很快奥迪驶出小区,汇入了车流之中。
楼上,因为角度原因陈默没有看清车牌号,但是他可以确定驾驶位上的是个男人。
那个医生吗?
有些可能。
陈默将窗帘轻轻放下,心中思考起来。
他不能跟踪,那样太明显,风险太大,要是万一被发现,他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甚至是害死自己的母亲,毕竟现在,母亲的医药费还是靠着周国平的施舍。
可另一边,林婉又是他在与周国平的对弈中的最重要的棋子,所以他必须知道,林婉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他需要一个方法,一个能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摸清林婉踪迹的方法。
九点,林婉还没有回来,公寓里依然只有陈默一个人。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手机另一边,传来了母亲带着笑意的声音,“小默啊,吃饭了没,怎么想起给妈打电话了?”
“吃了妈,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好多了,医生说在过一个疗程,就不用住院了,回家按时吃药就行。”
母亲的语气里充满了希望,“对了,你周叔昨天又送了一万块钱过来,说是给小碗的营养费,哎呦,小默,你说这怎么好意思,咱家欠人家的太多了……”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周国平还在持续不断地投入。
他知道,这每一分钱都不是白给的,这既是收买也是绑架,周国平在用钱和人情将他牢牢困住,只能为他卖命。
他陈默了一会,才重新开口道:“妈,你别想那么多,先安心养病,周叔是好人,但咱们家以后不能总是靠着人家不是。”
“那可不,”母亲立刻附和道,“你现在好好干,给你周叔把车开好,也算是份体面工作,将来攒点钱,出人头地也不错。”
“嗯,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照顾好小碗跟孩子,人家一个姑娘家,肚子里还有咱们老陈家的种。”
又絮絮叨叨的叮嘱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陈默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母亲的病就像一个无底洞,住院费,手术费,医疗费,后续的康复费用……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如今,周国平愿意替他填这个洞,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
可哪一天他对周国平没用了,这个洞瞬间就能将他压死。
他必须要在,周国平离开之前,找到自己的出路。
不能像他窝囊了一辈子的父亲一样,靠着比人的施舍生活,他要站起来,堂堂正正的站着。
十一点整,门锁传来声音。
林婉回来了。
她脸上从眉梢、眼角都透着发自内心的轻松,这种状态,和她出门时判若两人。
她脱掉高跟鞋,随手丢在鞋柜边,光着脚丫子。
陈默看向她的腿,她换了一双黑色丝袜,极薄。
林婉感受到了陈默炽热的目光,轻轻拉了下裙子,动作有点不自然。
“还没睡?”
陈默:“在等你。”
林婉楞了下,然后有些调侃的笑了:“等我干嘛,怕我跑了啊?”
“怕你出事,破坏我的计划。”陈默说。
四个字平淡无比,却让林婉慢慢收敛了笑容。
她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了下来,双腿交叠,黑色的丝袜紧绷,拉出一道性感的纹路。
她盯着陈默,看了一会,眼神中的轻松渐渐消失。
“陈默,”林婉突然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脏。”
陈默想了一会:“没有。”
“你骗人。”林婉声音很小,也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