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格率领着五万精骑一路轻装急进,经由朝阳直奔京畿方向,十二天时间,狂奔一千里,终于来到了兴隆,墙子岭的东北方向。
也就是满洲精骑这么抗造,换做大明任何一支骑兵都绝对做不到,哪怕是关宁铁骑,也得直接跑废了。
“墙子岭……”
豪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喃喃道:“我们终于到了!数年之前,硕托和多尔衮就是从这里进入的大明,这一次,我们还从这里进入!”
“肃亲王……”
都统可察布沉声道:“摄政王让我们从这里进入大明,不会有诈吧?”
豪格冷哼道:“晾他多尔衮也不敢,这可是五万大清精锐,如果他因为朝堂争斗而不顾五万精锐的死活,那他就是大清的罪人,永远都被钉在耻辱柱上!而且,我们的探子回报,密云镇总兵唐通被调往山西抗击李自成的大军,一直没有回来,密云一带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报!”
一匹快马从墙子岭上飞奔而来,眨眼间到了豪格的近前,拱手道:“启禀王爷,奴才等人已经勘察过墙子岭一带,长城内外均没有驻军,连火炮都撤走了!”
“哈哈哈……”
豪格大笑道:“那还等什么?没有了明军驻扎,这长城是个娘们都能翻过去!传令,大军立即翻越墙子岭,火速进军!”
兵贵神速,豪格如何能不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明廷估计是没有反应过来呢,一旦反应过来,密云镇从山西撤回来,守住了墙子岭的关隘,再想通过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豪格率领着五万精骑一路穿过了墙子岭,原本开始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特别是搭建浮桥的时候,更是派出两支精骑来回地巡弋。
可是连续过了清水河与南川河,甚至大军向前推进了数十里,依旧没有看到任何明军的身影,豪格的心总算是落入肚子里了。
这还等什么?
豪格喝道:“传令三军,日夜急行军,两日之内,必须赶到通州,哪里是明廷钱粮的漕运枢纽,有的是粮食、金银甚至美女,到了通州,你们抢到的都是你们的!”
豪格一声令下,五万骑兵瞬间提速,一个个满洲鞑子嚎叫着向着通州的方向冲了下来。
丫髻山、老象峰。
当豪格的大军越过墙子岭的时候,一个个骑探开始源源不断地将情报送到了王承恩的手里。
至于王承恩,早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豪格上门呢。
毕竟,这里是密云通往通县的官道,必经之路,豪格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兵力推进到通县,那就绕不开这丫髻山老象峰!
老象峰外,下游的洳河已经被平谷知县带着数千百姓给堵起来大半,洳河河水再度暴涨,基本上已经与堤面持平了。
洳河毕竟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河流,不过是海河的一道普通的支流而已,往常这里的水量并不大,特别是这十几年来,因为干旱,洳河甚至偶尔还会裸露出大片的河床,所以这洳河的河堤大多都是用一些砂石堆砌起来的。
“师父……”
朱慈烺看着不远处的洳河,苦笑道:“这洳河水位未免太高了吧?这里的河堤差不多就跟纸糊的一样,千万别满洲精骑还没到呢,这河堤先经受不住直接垮塌了啊,那样的话,咱们可就真的玩大发了……”
王承恩淡然道:“怕什么?虽然这河堤不是很结实,可是支撑上几天时间还是不成问题的,你与其担心河堤撑不住,还不如担心豪格绕过墙子岭,从青山口杀入京畿呢!”
“青山口?”
朱慈烺心头一惊,急声道:“我怎么将这个给忘了?万一,万一豪格真的从青山口进来可怎么办?咱们可就被直接甩在后面了!”
“废物!”
王承恩冷哼道:“我已经让蓟州镇总兵高第率领两千兵力堵在青山口了,甚至将仅有的几门火炮都给架了起来,严阵以待,清军的斥候除非是傻子,否则,如何能发现不了?你说豪格会选择空无一人的墙子岭,还是重兵防御的青山口?”
朱慈烺嘿嘿一笑,总算是动了王承恩的意思。
王承恩接着说道:“如果这里的大堤跟长江黄河的大堤一样结实的话,那还麻烦了呢,就黄河的河堤,即便是我们动用两三千斤火药都未必奈何的了,那可是比北京城墙还坚实的!咱们顷刻间炸不开河堤,那岂不是真的白准备了?等你炸开河堤,人家满洲精骑都冲出山口了,那还有个什么用?”
“现在就看上游山口的了!”
常枫咧嘴道:“殿下,您就放心吧,咱们缇帅大人算无遗策,只要数百斤火药同时爆破,这些河堤直接就被炸飞,洪水顷刻间倾泻而下,别说满洲精骑,就是玉皇大帝的天河水军都得给泡成王八!”
“唐通到哪里了?”
王承恩问道。
常枫笑道:“老唐啊,这一次老唐可是够上火的了,原本都已经出兵向着草原奔行了,结果被您截回,调到了牛栏山,刚刚赶到牛栏山,又接到了你的第二道命令,绕行白壇山,直奔清贼身后,也就是您啊,换做第二个人,他老唐只怕早就炸毛了!”
王承恩无奈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水无常势,兵无常形,想要一举破敌,那就要时刻做出最准确的应对!”
“报!”
一骑快马飞奔而来,到了王承恩的近前,躬身道:“启禀缇帅大人,数万满洲精骑已经渡过了清水河与南川河,正在向着丫髻山方向奔来,最多一天的时间,必定会赶到丫髻山!”
王承恩深吸一口气,冷笑道:“好了,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传令给锦衣卫、京营步卒,隐藏在丫髻山、老象峰的高处,不要露出行藏;传令给贺锦、刘希尧,将革左五营在左,京营、锦衣卫精骑在右,占据住两翼山丘,千万不要让洳河水把自己也给淹了!疯子!”
常枫躬身道:“大人!”
“算了吧!”
王承恩无语道:“你个狗日的偏偏是个旱鸭子,不用你,董岳,你亲自前往洳河上游坐镇,务必确保准时炸开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