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天来,崇祯在乾清宫上朝,王承恩朱慈烺率领着一众将领,来到了大殿之上。
“启奏父皇,”
朱慈烺站了出来,躬身道:“儿臣奉旨,与王承恩率军前往山西,抵御闯逆,历时三个月,重创李自成,击退闯逆,在大同围歼满洲精骑两千五百人,回京交旨!”
说着话,朱慈烺将功劳簿递了上去。
崇祯将功劳簿看了一遍,沉声道:“周遇吉镇守山西,抵挡闯逆,封一品都督,平阳伯。”
“张世泽代替太子,以自身为铒,引诱晋商满贼上钩,一举剪除朝廷大患,功不可没,传旨,封定国将军,三千营总兵。”
“徐汝明率领精锐,泅渡黄河,一举烧毁闯营十几万石粮食,封定国将军,山西镇总兵。”
“常枫斩将夺旗,阵斩满洲贼酋,功勋赫赫,封定国将军,任三千营副总兵……”
一众将领封赏完毕,崇祯看向了丹樨下面,沉声道:“此次围剿闯逆,闯逆将领贺锦、刘希尧,蔺养成迷途知返,率军归顺朝廷,予闯逆重创,足见民心所向,朕心甚慰。”
崇祯接着说道:“经太子奏请,封贺锦为武定伯,任山西镇总兵;封刘希尧为武襄伯,任五军营总兵;封蔺养成为武豫伯,任神机营总兵,三人麾下精锐尽皆纳入京营!王承恩。”
“奴婢在!”
王承恩跪倒在地,恭声说道。
崇祯深吸一口气,答道:“王承恩奉旨巡抚山西,击退闯逆、剪除晋商,围歼满洲精锐,功不可没,传旨,封王承恩提督内臣,今日开始,受命整顿京营各部,一应将领裁撤、升迁、调动,尽皆有王承恩一言而决!王承恩,你可要将京营给朕整顿好了,勿失朕望!”
“皇上!”
陈演站了出来,沉声道:“臣有话说。”
崇祯答道:“说。”
陈演连忙说道:“皇上,臣有几个疑惑,第一,山西镇已经有总兵周遇吉了,因何还要封两镇总兵?那山西军务如何节制,三镇总兵互不统属啊,而且山西一隅之地,如何用得了三镇总兵坐镇?”
王承恩哂笑道:“陈相的意思是,山西只需要一镇兵力就足够了?”
陈演答道:“山西自有诸多都司卫所,还有山西镇坐镇,加上周遇吉骁勇善战,徐汝明在军中资历太浅,贺锦等人刚刚归附朝廷,直接封为总兵,本相以为不妥。”
王承恩嗤笑道:“一个都司,一个军镇,陈相就以为足以抗衡闯逆数十万大军了?那下一次闯逆卷土重来,陈相率军前往山西抵挡闯逆吧。”
“你、你什么意思?”
陈演不满道,“王承恩,敕封官员将领,乃是朝政,你乃是阉党,大明规制,阉党不得干政!”
“放屁!”
别人忌惮陈演这个首辅,常疯子如何能忍受得了陈演大放厥词?阉党,在魏忠贤死后,已经成为骂人的话了,说人是阉党,跟骂他祖宗八代差不多,陈演直接说王承恩为阉党,常枫当然不干了。
常枫一个箭步到了陈演近前,咆哮道:“陈演,闯逆兵进黄河的时候,你狗日的怎么不说严禁阉党干政?现在你跳出来说大明规制,姥姥!”
堂堂的首辅被个将领给怼着脸怒骂,而且还是在朝堂之上,陈演要是忍气吞声,那就窝囊到家了。
“放肆!”
陈演脸色大变,喝道:“本相乃是当朝首辅,你胆敢辱骂阁臣,御前失仪,你算个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陈相,本宫给他的胆子,可以吗?”
朱慈烺脸色冷冽,没想到今天第一天朝会,陈演这个老东西就直接对着师父贴脸开大啊,姥姥的,本宫惹不起父皇,难道还惹不起你吗?
朱慈烺寒声道:“陈演,本宫的话直说一遍,王承恩功勋卓著,文可安邦,武可定国;无论是谁,胆敢说他是阉党,那就是在抽本宫的耳光,本宫让他生不如死!”
“这个……”
陈演登时瞠目结舌,虽然他也有所耳闻,说太子殿下冲锋陷阵,阵斩敌军数十人,他总是认为不可能,这不过是王承恩在拍太子殿下的马屁,特意给太子殿下安排的功劳,堂堂太子,养尊处优,以他文弱的性格,别说阵斩敌将了,就是让他杀只鸡都费劲啊。
没想到啊,今日在朝堂之上,单单是朱慈烺的眼神,就如同刀子一样,令人不寒而栗,这是杀气,是从刀山火海之中磨砺出来的杀气!
“陈演,你再说一句试一试?”
朱慈烺上前一步,寒声喝道。
“殿下!”
陈演强装镇定,答道:“臣或许有言语过激之处,但是阉人不得干政,这个是皇上亲口定下的规矩!臣以为……”
“你给本宫闭嘴!”
朱慈烺喝道:“你们若是能将朝堂国家治理得好,父皇用得着派身边的近臣出征山西吗?还不是你们没用?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朝堂上耍威风!”
“太子,退下!”
崇祯眉头一皱,喝道:“朝堂之上,不许你放肆!”
朱慈烺狠狠瞪了陈演一眼,退在一旁。
崇祯沉声道:“陈演,诸位臣工,朕登基之时说得清楚,与士大夫共天下,阉臣不得干政,勋戚不得预九卿事,那是因为魏阉祸国殃民,为天下所深恶痛绝,朕也不过是顺天应人而已;如今阉党早已经烟消云散,朕如果还要坚持这句话,那岂不是杜绝了他人为国效力的道路?如王承恩、张世泽等人都是国之干城,岂不可惜?”
朱慈烺恨声道:“父皇,山西乃是京畿屏障,是阻挡闯逆西进的要冲,想要抵挡住闯逆东进,没有三镇兵力,绝难成功,至于山西都司,现在早已经形同虚设了,这一次,晋商劫持儿臣,就是伙同都指挥使孙有为做下的谋逆之事!”
崇祯点头道:“山西的事情就这样了,设立三镇,分别驻扎平阳、太原,忻州,户部,准备调拨五十万两白银,二十万石粮草,专门用来筹建三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