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惊疑道:“老国公,你认为满洲铁骑一定会再度南下入塞,进犯中原吗?”
张唯贤苦笑道:“皇上,老臣也不愿意看到满洲铁骑进犯中原,可是满洲鞑子贪得无厌,睚眦必报啊,斩杀满洲鞑子两千余人,多尔衮如何会放弃这深仇大恨?”
“那、那接下来怎么办?”
陈演气道:“如今闯逆跟献贼就够我们头疼的了,王承恩没事去招惹满洲鞑子做什么?这不是给大明招来无穷的祸患吗?滔天大祸啊……”
张唯贤气得胡子撅起来老高,喝道:“陈相,你可是当朝首辅,怎么,难道满洲鞑子勾结晋商,企图劫持太子,你还想着将太子殿下拱手奉上才行吗?”
陈演吓得一激灵,直接跪倒在地上,颤声道:“皇上,臣、臣绝无此意啊,还请皇上明鉴!”
“老国公,不用管他,你且说说,若是满贼进犯中原,我们如何应对?”
崇祯急声问道。
张唯贤沉声道:“皇上放心,既然王承恩敢将计就计,全歼满洲鞑子,那就一定有后续的应对之策,我们且耐心等候几日便是,现在满贼两千颗首级马上就要送入京城了,老臣以为,皇上可以以两千颗满贼人头来告祭太庙,凝聚天下浩荡人心啊……”
崇祯眉头一扬,急声道:“老国公言之有理,传旨礼部与宗人府,立即准备告祭太庙典礼,明满对峙四十年,终于获一全胜,也该告祭历代先帝了。”
“皇上,”
陈演低声道:“王承恩与殿下奏章中提及,此次查办晋商八家,一共查抄黄金五十一万多年;白银一千六百多万两,除此之外,还有钱粮盐茶不计其数,臣以为应该尽快将这些物资运送回京城,以免夜长梦多,落入奸人之手啊……”
崇祯冷哼道:“暂时等一等吧,这件事情需要太子回京之后再作商议!”
数日之后,王承恩、朱慈烺带着一众将领终于赶回了京城,安顿好众将士,王承恩与朱慈烺直接入宫,来见崇祯。
“奴婢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皇上!”
王承恩与朱慈烺跪倒在地说道。
“王承恩,你先给朕跪着!”
崇祯冷哼一声,看向朱慈烺,说道,“太子,你先起来吧。”
额……
朱慈烺与王承恩脸色同时一黑,王承恩跪着,太子平身,皇上这是搞的哪一出?
朱慈烺站起身来,愕然道:“父皇,缇帅一路平叛,辗转三千里,劳苦功高,您让他跪着?这是何意?”
崇祯站起身来,双手扶住朱慈烺的肩头,问道:“这一次山西监军,没有负伤吧?”
朱慈烺笑道:“父皇说的哪里话?儿臣这不是活生生的站在您面前呢吗?负伤?谁能伤的到儿臣?儿臣光看别人脑袋了,少说也阵斩二三十级了!”
“混账!”
崇祯喝道:“你们还有脸说?朕让你前往山西,是让你监军历练,增长阅历的,不是让你冲锋陷阵的,你是一国储君,是太子,是大明未来的皇帝,若是在阵前出点意外,那大明江山社稷交给谁?”
朱慈烺登时耷拉下了脑袋,不敢言语。
王承恩跪在地上说道:“皇上,离京之前,奴婢就已经说了,雄鹰不经过风吹雨打,只管在鸟笼里,是没办法搏击长空的,太子阵前历练,也是他成长必然要经过的。”
“包括差点被狼群给吃了?”
崇祯喝道:“朕还没有说你呢!你就这么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危?”
王承恩神色一滞,苦笑道:“皇上,这一次山西之行,任何事情都在奴婢的意料之中,唯独狼群在奴婢的预料之外,奴婢可是在太子身边放了二十名最精锐的将士,还有常枫一路跟随保护呢,谁能想到长城以内竟然会出现数量高达四五十头的狼群……”
朱慈烺陪笑道:“父皇,这一次碰到狼群,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好事,否则,儿臣还真的没有这么快成长起来呢,那一战,儿臣可也是有了搏杀饿狼的经历了,更是明白了,战阵之上,同袍之谊就是用弟兄们的鲜血染出来的……”
说到这里,朱慈烺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连头都垂了下去,神色黯然。
“怎么,想起那个就你的陆青山了?”
崇祯冷哼问道。
朱慈烺微微点头,答道:“可是,儿臣成熟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同生共死的兄弟为了救儿臣,殒命沙场,哪怕他不知道儿臣的身份,依然义无反顾,为了就儿臣,宁肯舍身饲狼,命丧狼口……”
“行了……”
崇祯叹道:“朕已经追封陆青山为昭勇将军,追赠忠勇伯了,每年朝廷按照正一品俸禄供养其父母妻儿,他的幼子袭封正五品信勇将军,也足以告慰他在天之灵。你要记住了,你是大明储君,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让自己出现危险!”
朱慈烺跪倒在地,沉声道:“儿臣多谢父皇,儿臣记下了!”
“行了,你先去见过坤宁宫,皇伯母跟你母后都等着你呢,朕还有话同王伴伴说!”
崇祯拍拍朱慈烺的肩头,朱慈烺躬身离开乾清宫大殿。
“你也起来吧!”
崇祯冷哼一声,说道。
王承恩从地上爬了起来,无奈道:“皇上,您是要吓死奴婢啊,奴婢感觉也没犯啥过犯啊,您就让奴婢跪着……”
“你还有脸说?”
崇祯气道:“朕把太子交给你,你就这么保护他的安全?若是他除了差错,朕绝对饶不了你!”
王承恩嘿嘿笑道:“皇上放心,无论何时,奴婢也不敢让太子脱离奴婢的掌控范围啊,要不然也不会放着张世泽这样的骁将不用,偏偏用他留在太原冒充太子了,战阵之上,只要殿下冲锋,身边必定跟随着至少十个亲卫营的精锐,每一个都是骁勇善战,不会让殿下有任何危险的。”
“说说吧,你是不是在离开京城之前,就已经知道晋商跟满贼勾结的事情了?”
崇祯冷哼道。
王承恩笑道:“有一点,那就是灵璧侯一案,的确是将晋商卷入了进来,只是,这么一点事情,还不足以给这些晋商定罪,毕竟这些晋商在朝堂上人脉深厚,想要查办到底,那就必须要铁证如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