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这一次满洲精骑太倒霉了,多年来,满洲精骑五次入塞,每一次都是如入无人之境,予取予求,杀得各地明军甚至都不敢出战,只能龟缩在城中烧香拜佛,希望满洲精骑赶紧撤走。
正是因为一次次的胜利,将撒托的头脑给冲昏了,认为这一次,自己同样可以在大明国境之内横冲直撞,为所欲为,结果直接落入明军的圈套之中,白白地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的同时,也把自己麾下两千多精骑的性命给坑死了!
数千明军精锐堵住山口,拦住满洲精骑的去路,束鲁差点晕厥过去,前面有明军精锐堵住山口,后面是明军精骑紧追不舍,自己已经成了夹心饼干了啊!
“杀!”
束鲁额头的青筋跳起来老高,厉声吼道:“你们不想死的话,就跟着老子冲锋,只要冲出眼前的山口,咱们才能有条活路!”
身临绝境,满洲精骑骨子里悍不畏死的血性被激发了出来,一个个骑兵挥舞着手中的马刀,不要命地向着山口发动了迅猛的突击,后面的骑兵则是一个个手握弯弓,拼命地向着山口攒射,给突击的精骑提供着冲锋的机会。
不得不说,满洲精骑一旦展开殊死一搏的时候,无论哪一支明军精锐都会感觉到头皮发颤,因为这些年来,满洲精骑的赫赫凶威已经深深扎入每一个明军心头了,哪怕是强如卢象升、洪承畴,都败亡在满洲精骑的手中。
一队队的满洲精骑冒着羽箭火枪冲了上来,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轮番冲击之下,唐通带来的精锐隐隐有站不住阵脚的迹象,哪怕带来的都是精锐,在满洲精骑的突击之下,也是招架的异常艰难。
唐通急得满头大汗,毕竟满洲精骑伙同晋商劫持太子,这样的事情绝对是要引起朝堂震怒的,皇上都不知道被气成什么样子,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自己让满洲精骑给跑了,那自己绝对罪责难逃!
唐通手持砍山刀亲自到了第一线,与满洲精骑厮杀,死战不退,就是为了堵住山口,绝对不能让满洲精骑冲出去!
好在,王承恩没有让唐通等待太长时间,三千多精骑从后面径直追赶了上来,直接向着满洲精骑背后捅了一刀!
厮杀!
王承恩这一次甚至没有下令让三千多精骑射击,而是直接冲了上去,进行一场惨烈的厮杀!
一队队的精骑直接碾压了上去,向着满洲精骑发动了疯狂的进攻。
张世泽与常枫两个年轻人如同疯虎一般,一路向前,两条长枪不断地进行突刺,收割着满洲精骑的性命,至于贺锦与刘希尧蔺养成,同样杀红了眼睛!
毕竟,这个是他们归顺朝廷第一战,如果不拿出点真本事来,如何能让同袍们改掉异样的眼神?
正在猛攻山口的满洲精骑在三千多精骑的雷霆攻势之下直接陷入了混乱,这一次,满洲精骑不再是慌乱,而是绝望!
前面的山口被三千明军精锐步骑堵住了去路,后面则是三千多明军精骑的追歼,前后夹击,兵力足足是满洲精骑的三倍有余,想要逃出生天,谈何容易?
束鲁同样陷入了绝望,原本他只是一个协领,节制五个牛录的兵力,两千五百精骑的主将是副都统撒托和参领赛罕,结果还没有开战,正副主将就饮恨在张世泽的枪下了。
没有了两个主将,束鲁这个协领根本没有资格指挥两千多兵力,现在战场上乱作一团,那就更加不听束鲁节制了,各个牛录各自为战,已经完全陷入了苦战!
最要命的是,现在的束鲁直接陷入了张世泽与常枫的围攻,两个人都是勇冠三军的骁将,束鲁虽然悍勇,可是面对两个骁将的进攻,根本就招架不住!
仅仅片刻的功夫,束鲁就已经眼花缭乱了。
就在束鲁心慌意乱的时候,张世泽一枪挑在束鲁的肩头,将束鲁挑落马下。
束鲁惨叫一声,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常枫的马就到了,寒光一闪,束鲁的人头已经被常枫一刀砍下!
“疯子,你特么的倒是会捡现成的!”
张世泽怒道:“你在龙门山还没有打够,还跑到这里跟老子抢功劳!”
常枫撇嘴道:“姥姥,刚刚在镇边堡南边,那两个主将的人头可是都到你手里了,老子就得一个协领的人头,够吃亏的了,你还特么的不知足?”
“别他妈的跟着我!”
张世泽咆哮一声,转头向着另一个方向杀了过去。
没有了束鲁,满洲精骑就更加混乱了,双方从下午一直厮杀到了深夜,大战方才渐渐停息,唐通死死的守住了山口,也只有一些零散的满洲骑兵突出了重围,还有一些满洲骑兵直接放弃了战马,逃窜进入了两侧的山林,借着黑夜掩护,逃掉了一条狗命,绝大部分满洲精骑都留在了战场上。
“哈哈哈,唐大人,幸亏你堵住了山口啊,否则,想要全歼满洲鞑子,难如登天!这一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王承恩来到了唐通近前,高声笑道。
唐通躬身道:“缇帅大人客气了,全赖缇帅大人运筹帷幄,赖太子殿下神机妙算,对了,太子殿下呢?”
“本宫在这里呢!”
朱慈烺策马而来,马脖子上系着四个满洲鞑子的人头,浑身是血。
唐通大惊失色,叫道:“殿下,您、您竟然亲自参战?这、这太危险了!若是您有所闪失,臣等那可是百死莫赎啊……”
朱慈烺撇嘴道:“行了,本宫没那么容易死!若是你们都如同今日这般悍勇,大明哪里用得着本宫亲自冲锋陷阵?”
“是,是,臣等死罪!”
唐通跪倒在地,涩声说道。
“哈哈……”
朱慈烺大笑道:“起来吧,唐将军,本宫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一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本宫必定会为你请功!”
唐通问道:“缇帅大人,现在闯逆那边怎么样了?您率领精锐不远千里杀到大同,若是闯逆趁机度过黄河,那我们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朱慈烺拍拍唐通的肩头,笑道:“放心吧,闯逆?现在闯逆被我一炮重创,没有三五个月都休想痊愈,现在闯逆相比已经大军撤离黄河西岸了!”
唐通心头大震,震骇道:“缇帅大人,这、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您就击退了闯逆五十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