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睁眼!重回偏执大佬年少时 > 第65章别活得这么累好吗?
  沈穆然根本没想过姜梨会来看这种小众的表演。
  应该说是实话吗?
  说他缺钱,贪图一天两千的表演费,拒绝了季观宇的训练邀请?
  看着少女带着怒意的美眸,近在咫尺的红唇,他们靠得这么近,清冷的馨香直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快要疯了。
  手指指甲用力得抠进肉里……
  沈穆然想亲,可他怎么配!
  四十多万的负债压得他喘不过气,连自己的生活都拮据,又怎么可以把生活优渥的她拉下水?
  锦标赛后,关婶的短信一条条地发来。
  【我家老关待你不薄吧?你跟薄家的关系竟然瞒得这么死,要不是我撞见你和薄家少爷一起,我都不知道你是豪门家的外孙呢!】
  【既然如此,区区几十万你就赶紧还钱吧!你也不想想当初我家帮你还的那笔钱若是放在银行里,能滚多少利息,我可听你表哥说了,你名下是有别墅的,明明卖了就能还债,充什么大头鬼!是觉得我家老关好欺负?】
  【小然啊,我儿子马上就要娶媳妇儿了,得买房,你不把钱还我们,我们整个关家没法运转啊,再不济你找其他人借点钱,先给我家还了再说呀,做人总不能忘恩负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缺德事儿做多了可是要下地狱的!】
  关婶的催债一次比一次密。
  攒的钱跟不上还债的速度。
  他的家门口,已经被泼上红油了。
  ……
  姜梨气急了沈穆然这幅不说话的样子。
  真想家暴他!
  长了嘴怎么就是不说话,总要她猜,她又没有读心术。
  可一回想到那个跪在墓碑前,光淋雨不懂躲的身影,姜梨又心软得不行。
  语气柔和了些,“所以你欠了多少钱?”
  头一次,她问出了这个两辈子第不敢问的问题。
  姜梨深知一个男人,是绝对不想被人知道自己落魄的境况的。
  可她没忍住。
  缺钱怎么了,她有啊,她现在就是单身富婆。
  姜梨抿了抿唇,没再扯着他的衣领,反而轻捧着的他的脸。
  “哥哥每年给我的零花钱挺多的,放在银行里也是发霉,你每天做这么多兼职,很着急用钱是吗?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先借给你,而且我绝对绝对不会催你还钱。”
  “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那就算利息,银行怎么算我就怎么算。”
  “只希望你……别活得这么累好吗?”
  两人站在车水马龙的路边,夜空中的月光撒在头顶上,相对无言了许久。
  沈穆然垂眸看她,眼底闪着明明灭灭的暗光。
  为什么他一次次地犯错,她还是愿意一次次地扑上来。
  找她借钱,的确可以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但之后呢?
  他还能跟她平等相处吗?
  她家里人以后会怎么看待他,一个用女人钱的窝囊废?
  “其实……”姜梨咬着下唇没说下去,小脸看着纠结得很。
  沈穆然静静地等待‘其实’后面的反转。
  是后面甩他一张卡,然后又像当初要求他做跟班那样去还债?
  条件还没提,他就已经低头了。
  然而姜梨的视线直直往下坠,“其实你的腹肌练得还挺好看的。”
  沈穆然眸光骤凝。
  以前这块腹肌可是姜梨的私有化产物,现在竟然被这么多人看到了。
  说实话,她有些吃醋。
  “你挺过分的,长得好看就算了,腹肌练得跟用尺子量上去的一样,还每天给我病房里送餐,让我吃成一个胖子。”
  姜梨不满地用手指戳他的腹部,“是不是想把我弄胖了,拍照的时候显得你瘦?”
  “哼,心机男。”
  沈穆然彻底卡机了。
  为什么没按照他设想的那样说?
  阴暗的猜度被单纯阳光打破,一时语塞,胸腔却产生了一种把常年堵塞的木塞拔掉的舒爽感。
  姜梨双手环胸瞪着他,“说话啊,再不说话我去找刚才那个蓝毛,去戳他的腹肌好了。”
  少女作势要走。
  刚转身,就被拽了回去,一头扑进了滚烫的胸膛里,周身弥漫着幽幽的冷香,姜梨整个人被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温暖的毛衣挡住了秋夜里的寒风,沉稳有力的心跳在耳边响起,无声地提醒着她。
  他的偏执欲发作了。
  沈穆然根本来不及思考,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把人拉到怀中。
  名曰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在姜梨身上了。
  男人喉结轻滚了一下,半晌,才哑然道:“别去找他,好吗?”
  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留意的哭意。
  沈穆然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姜梨接近他的目的。
  她就像一颗裹满酸粉又甜度超标的糖,在舌尖里初次尝到的时候,酸酸的,可是表面那层酸粉褪去后,巨大的甜味涌了上来。
  他认真思考了一秒,很认真地把自己摊开。
  “我承认我缺钱,以前家里为了给妈妈治病,欠下了很多债,但没关系,我还得差不多了。”
  “美男鱼表演一天能赚两千多,做完今天就结束,两周就能赚三万。”
  “其实也就晚上表演,不算很累,没跟你说这件事,是觉得怕你误会我为了赚钱不好好打球。”
  “拒绝观宇哥那边的训练邀请我很抱歉,但你相信我,我有自己的安排,不会落下的。”
  沈穆然头一次解释这么多,姜梨吸了吸鼻子,哦了一声。
  其实她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只是不要骗她,让她知道他在哪里,心里有个底就可以的。
  “我解释完了,可以送你回家了吗?”沈穆然宽大的身子对着马路,挡住了萧瑟的寒风。
  她的身子才刚好,感冒了又得吃药了。
  “哦,那你叫滴滴吧。”姜梨伸出一根手指推开他,语气没那么冲了。
  沈穆然眸中全是她。
  刚才还像是要吃人的小花猫,调侃的话一句接一句,差点儿要气死他,现在倒是缩进龟壳里了?
  男人拿回了手机,网约车还有八分钟到达。
  他侧头,没来由地解释了一句,“我没有心机。”
  “而且你吃胖点也比较好看。”
  姜梨一米六九的身高,体重却只有一百斤,沈穆然都不晓得她是怎么有力气背起那个大提琴的。
  不吃结实点,那把琴都能把她压矮了。
  “别扯开话题。”姜梨没忘记等他的目的,“所以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反正问都问了,那就问到底。
  “你不说实话,又想骗我的话,我随时能换人的。”姜梨说这话时没啥底气,但面上维持着镇定。
  沈穆然怔住了,“换人?”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姜梨字正腔圆:“车搭子关系啊。”
  他胸腔笑得微震。
  随之彻底放弃,缴械投降,“欠的钱我会解决,你不用担心。”
  怕姜梨不信,又连忙补了一句,“我是说真的,也不是什么自尊心作祟,我真的能解决,也保证还的钱是合法合规。”
  姜梨呛他:“噗,难不成我会误会你打劫抢钱还债不成?”
  沈穆然:“你脑袋想一出是一出,我也不确定。”
  姜梨一噎,伸出手指警告:“反正你要是再敢骗我,我真的……真的就换人了。”
  “嗯,好。”
  秋夜,马路边的公交站,十九岁的少女,完完整整地映在了沈穆然的眼睛里。
  或许青春是一首落笔仓促的诗。
  微妙的关系在不断量变中等待质变。
  在许多年后,他想起年少的二十二岁里,满满的都是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