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两姐弟,目前都处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阶段。
  林然忙着一边处理公司事务,一边和林建那边收尾做最后的切割。
  同时,她和顾欣父亲的博弈也有了进展。
  一切比她想象得还要顺利。
  顾家现在大概在焦头烂额,怪只怪他们太宠这个女儿,居然指望着这个骄纵无脑的孩子继承家业。
  顾欣把一些商业机密当八卦和林然说,让她现在事半功倍。
  而林祁,则持续性处于难过和高兴两种情绪过山车中。
  一会儿好痛苦,好难过,不甘心,好想买醉。
  一会儿那咋了?不管怎么样,我也是颜岁永远割舍不掉的男人。
  铁打的弟弟,流水的男友。说不定姐姐很快就会把江渊一脚踹走,但他这个弟弟可是永远都可以陪在姐姐身边的。
  18岁的少年脑子本来就简单,在这之前他脑子里想的就是兄弟们玩。
  现在脑子已经全部被颜岁占据。
  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看颜岁的照片和研究颜岁喜欢什么了。
  他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今天上学的时候,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欲言又止,有怜悯,有嫌弃。
  而她几个玩得比较好的哥们,也破天荒地没有邀请他一起打球。
  少年心不在焉地上完一节课,忽然想到了什么,屁颠屁颠的就去找林然。
  在学生会会长办公室找到了她。
  “姐,”他直接推门而入,“我刚研究岁岁的照片,忽然发现她尤其喜欢用粉色的发绳唉。我要是亲手给她编粉色的发绳,她会喜欢吗?”
  林然在一堆文件里无语地抬头,不耐烦道:“别来打扰我,也别去打扰岁岁。”
  “这是打扰吗?你明明也很在意,你是不是已经在背地里研究怎么送她礼物了?毕竟她生日都要到了。”
  林然手一顿,放下笔:“你怎么知道她生日要到了?”
  “哼。”林祁得意地扬起下巴,“别以为就你心细。我趁林建不在特地翻出咱家的户口本,记住岁岁的生日的。一想到我和她在一个户口本上就开心,江渊能有这个待遇吗?
  “林然,你怎么知道她生日的?”
  林然语气淡淡:“我问她的。”
  林祁:“靠!你太过分了,你问了你都不告诉我。还有一个多星期了,快告诉我,你要准备什么礼物?”
  林然:“你真的很吵,快滚吧。”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林然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请进。”
  行政老师推门而入,林然笑着站起来:“老师你怎么来了?最近学生会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有什么新的吩咐吗?”
  那老师表情很奇怪,欲言又止,看向林然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可惜。
  “那个……林然啊,因为最近出了这些事情,所以,你可能暂时不能担任学生会会长这一职了。”
  林然一愣,“为什么?”
  行政老师叹了一口气:“我知道长辈的品行不代表孩子的品行,可是……我们实在是不能允许家中有这么大污点的人担任学生会长。
  “但是林然,你也不用难过。这几年来你的优秀,你的能力,你的人缘,所有人都认可。”
  林然越听越茫然。
  行政老师终于意识到不对:“林然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你父亲最近……
  “那个……你要不看一下论坛吧。对了,这两天给你一些时间收拾一下东西。”
  “好的老师。”
  林然目送行政老师走远,和林祁对视一眼,两人连忙打开论坛。
  一瞬间,首页跳出来的那张打了码的照片,照瞎了两人的眼睛。
  #林某被缪强包养
  #中年男人玩真大
  #暴露癖,当众大战三百回合。
  #小女儿哭诉帮父隐瞒脏事太委屈。
  一条一条的话题,炸得两人目瞪口呆。
  林祁不敢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头。
  “我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怎么办?疯了……都疯了,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下去吗?怎么办?林然,林然你说话呀!”
  这个家里一向是林然最有主意。
  可是林祁一抬头,却发现林然低头趴在桌上,肩膀抽动着。
  他吓了一跳。完了,林然崩溃了,整个人都哭抽了。
  即便是对抗路姐弟,他也忍不住甩开一头乱麻,跑过去拍拍林然的肩膀:“没事,姐,我们一起想办法。你先别崩溃,你先别……”
  他声音突然顿住。
  林然抽泣的声音不像是哭,倒像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然捶着桌子,手背擦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上气不接下气。
  林祁从来没见过她有过这么大的情绪外露。
  一向沉稳自持的林会长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近乎疯狂。
  足足笑了5分钟,直到泪流满面,她才缓缓停下来。
  “哎呦……太有趣了,真的太有趣了。
  “你看帖子上说了吗?他都被操昏过去了,他是不是都爽死了呀?哈哈哈哈……”
  林祁愣在原地,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姐姐。
  明明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姐姐还在父亲面前,尊敬地喊爸爸,关心他的事情。
  “林然……你、你是被刺激的精神失常了吗?”他都有点被吓住了。
  林然慢吞吞擦去自己满脸的泪水,发红的双眼盯着林祁:“如果我说,被缪强压在身下的,本来应该是颜岁,你会怎么想?”
  “我靠!”少年瞬间暴怒,“我会杀了他们那几个老畜生!”
  林然:“而这就是事实,也就是你蠢,看不出来林建底线能低到这种程度。
  “不过,就像岁岁答应我的那样,她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聪明,特别勇敢又特别厉害的小朋友。”
  她低下头,又笑起来,却不是刚刚失控的狂笑。
  “真好,真好啊……”
  林祁呆滞地揪住头发:“怎么可能,林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林然表情冷下来:“所以林祁,我一直讨厌你,不仅仅是因为你蠢,而是你从来就是个既得利益者。
  “我拼尽全力争取来的东西,对于你来说却是天生就拥有的。
  “多了根那玩意,你就多了资源和机会,少了危险和痛苦,你早就习以为常,觉得世界很美好。
  “所以你会觉得不敢相信,你觉得林建不会对自己的孩子做出那么畜生不如的事情。
  “那如果我说,他真的做得出来,因为我真的经历过差不多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