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在脑子里炸开,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了。
  所有的触感都集中在了嘴唇上,江渊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浑身僵硬成了石头。
  这是真的吗?还是被杀死前冒犯又疯狂的幻觉?
  嘴唇上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带着她的香味,伴随着尖锐的刺痛,搅得他浑身的细胞都燃烧着炸裂开来。
  好软啊。
  这是小姑娘脑子里面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
  她满意地眯起眼睛,这下没法说话了。
  刚刚心里的那些闷烧着的火焰,像是遇到了空气,终于爆裂地燃起来了,好像她本来就应该做这样的事。
  她沉迷地闭起眼睛,。
  密室里又热又沉闷。
  江渊喘息声更重,双唇微微张开,一手抱她,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
  喉结滚动,沉迷其中。
  时间和空间都被无限拉长、凝滞。
  颜岁感觉到了缺氧,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
  却没有成功,她后脑勺的大手死死将她摁着。
  小姑娘终于在滚烫的大脑里冒出一点恼怒,牙齿用力一咬!
  江渊喉咙里发出闷哼,动作窒了一瞬,颜岁顺势推开他,朝他看去。
  男人竟然流泪了,眼角湿了一片。
  本来没有血色的嘴唇已经变得艳红,染着鲜血。
  两人分开的时候挂了银丝,他下意识用舌尖舔进去,随后喉结滚动咽下。
  颜岁看得心脏狂跳。
  她还被抱着,一时间脑子乱乱,又热又爽,忍不住掐住他的脖子:“哥哥,再说一遍,你会干什么?”
  江渊被蛊惑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她:“我会永远缠着你,我会永远看着你,我爱你。”
  颜岁手指收紧:“那为什么要我杀了你?”
  江渊开始感到窒息,额头青筋凸起,眼底的疯狂爱意和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坦白:
  “因为你不喜欢,因为你会有更好的人生,我是污点,我是罪恶,我太自私,我连死都要逼你下手。”
  窒息感越来越强,眼前已经模糊。
  他无法思考这个疯狂的吻意味着什么,只能归类为神明在他死前最慷慨的赠与。
  男人双手垂落,颜岁轻巧地站在了地面,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
  他踉跄了两步,几乎站不稳,低头大口喘息着。
  视线还没恢复,就被颜岁拍了拍脸颊。
  他拼尽全力抬头,看到小姑娘居然在笑,眉眼弯弯,眸光明亮,嘴角的酒窝又甜又软:
  “早说啊,哥哥,我允许。”
  “什……么?”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或者自己已经死了。
  颜岁难得耐心重复:“我是说,我允许你的那些想法,我允许你现在做的所有事情,笨蛋哥哥。”
  江渊死死盯着她,发不出声音。
  颜岁等了一会儿,脸上热意褪去一点,终于有点不耐烦了,骄纵地戳他:“哑巴了?”
  却见男人忽然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小姑娘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真把他掐死了。
  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才注意到,地上一滩血。
  他手腕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自己扣裂了,刚刚居然一直在流血。
  所以这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颜岁眨眨眼,觉得他晕过去也好好看。
  眼睛闭上,看起来没那么痛苦,只有纯粹的精致昳丽的皮囊。
  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
  宋明安正在翻看请人查到的关于资助他的基金会的资料。
  他人脉广,费了不少心思,总算找到了内部人士。
  有人发了他创始初期的材料,他一一点开,在无数照片和人名中寻找蛛丝马迹。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颜卿。
  宋明安心脏猛地一跳,眼睛几乎贴在了屏幕上。
  然后,他在颜卿那张合影上,看到了她手上的,戒指。
  脑子嗡的一声,他浑身冰冷。
  颜卿居然就是那个资助他,鼓励他的人。
  死后他依旧被资助,说明她自杀前,都安排好了后续资助的事情。
  他到底做了什么?他怎么能帮周教授隐瞒?
  他将报恩当做执念,却怎么也想不到,恩人早就惨死。
  还是死于他最尊敬的人的手上。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
  他双目血红,刚准备挂断,看到颜岁两个字,手猛地一抖。
  愧疚几乎将他吞没。
  深呼吸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起电话,声音微微发抖,努力放轻:“岁岁,怎么了?”
  颜岁:“宋医生,来一下江渊家里呀,我们被困住了。”
  “什么?”宋明安皱眉。
  颜岁:“再问的话江渊就要死了哦。”
  宋明安用力捏了捏眉心,大步往外走。
  一路飙车,冲到江渊的家里,又按照颜岁的指示,打开了暗门。
  在看到满墙的照片的时候,宋明安惊得后背发麻。
  他知道江渊疯,没想到江渊病态成这样。
  “怎么样,是不是把我拍得还挺好看的。”小姑娘眯起眼睛朝他笑,扬了扬下巴,好像是在展示宝藏。
  宋明安收回目光,情绪复杂地掐紧掌心:“你不怕吗?”
  “怕?”颜岁真实疑惑,“谁会怕被拍照啊。”
  宋明安:……你管这叫拍照?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帮江渊止血,又叫了救护车。
  江渊终于还是躺回了原来的病床上。
  宋明安切了点水果端到颜岁的面前,颜岁有点惊讶:“宋医生,你怎么这么好。”
  他移开目光,看向床上正在输血的江渊,换了个话题:“他很快就醒了,你们到底……”
  “我们很好~”小姑娘笑起来,“这里就不麻烦宋医生啦。”
  宋明安垂眸:“不麻烦,我说了,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颜岁:“可是我让你帮我见何婉你都拒绝了一下。”
  “对不起。”他低声道,“是我的错,我以后什么都不会拒绝。”
  颜岁惊讶,刚准备凑过去问他怎么了,却听床上传来沙哑的声音。
  “宝宝。”
  江渊坐起身,舔着嘴唇上的伤口,惶恐又贪婪地看她,
  “宝宝,让他滚,你说你只看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