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颜岁心情不好,连施瑶都看出来了。
  她凑过来热情地挽住了颜岁的胳膊:“岁岁~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呢,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颜岁摇摇头,笑了一下:“没事。”
  施瑶和身后几个男生使了个眼色——
  估计是被金主抛弃了?还真的有可能!
  昨天,他们好像没有看到金主的车来接她呢。
  一想到这个,施瑶心情更好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好机会。
  她又亲昵地拉着颜岁的手:“岁岁,你没事就好,中午一起吃饭呀,下午有个小组活动,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颜岁心不在焉地发了个呆,点点头:“可以。”
  反正不急着回去。
  她现在只要等宋明安的消息就行,等他什么时候带她去见何婉、什么时候带她去见周思文。
  至于林建那边,不知道江渊有没有搞他。
  一想到江渊,她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不够,远远不够,江渊让她这么烦躁这么不开心,必须要报复回去。
  但问题是,她甚至都找不到他。
  狗东西。
  颜岁脑子乱乱地上了一天课。
  下午的时候,她算了一下时间,发信息给宋明安:【五点我下课,来接我。】
  那边正在输入了整整三分钟,回了个【好的。】
  -
  小组活动结束的时候,施瑶又缠了过来。
  “岁岁,你看到那栋教学楼没有,几百年历史了,里面没有休整所以一直闲置,但听说里面有好东西,我一个人不敢去,你陪我去逛逛行不行?”
  “不了。”小姑娘没什么兴趣。
  “好吧,”施瑶一脸失望,“我以为你会感兴趣的,你妈妈以前就在那栋楼上课。”
  颜岁忽然抬头:“是吗?”
  施瑶笑起来:“当然,我怎么可能骗你,走啊去玩玩。”
  小姑娘很难拒绝。
  老楼果然很偏远,在学校的最角落,她都不知道格里芬还有这样的地方。
  西式建筑的穹顶在黄昏的光线下显得庄严又带着点诡异。
  施瑶举起手里的钥匙:“这可是我找人弄来的钥匙,走。”
  颜岁眯了眯眼睛,没动。
  施瑶心中一跳,有点心虚,“怎么了岁岁?”
  “没什么,”颜岁忽然笑了起来,非常热情地靠过去,“我只是有点紧张。”
  两个女孩推门走了进去,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走,我们先去地下室看看。”
  施瑶说着,悄悄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来了。】
  越往下,光线越是昏暗,小皮鞋在木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随着两人的走动,厚厚的灰尘扬起。
  “哇,岁岁,你看,前面是档案室!里面应该有所有学生的档案,说不定有你妈妈的。”
  施瑶说着,满意地看着颜岁加快了脚步。
  “哎,岁岁,我手机没电了,好黑啊,你能把手机给我当手电筒吗?我走前面。”
  颜岁看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可以呀。”她将手机递了过去。
  施瑶接过来,快步往前走了两步。
  两人已经来到了地下储藏室的门口,里面一片漆黑,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回荡。
  施瑶先举着颜岁的手机探头,随后“哎呀”惊呼了一声,“岁岁,你快看!”
  颜岁上前两步:“怎么……”她身后猛然被大力一推!
  纤细的小姑娘猝不及防踉跄了几步,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大门关上。
  施瑶带着笑意的声音,隔着门响起:“颜岁,好好享受吧,你手机我帮你放回失物招领了,不用担心哦~”
  颜岁站在原地,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适应昏暗。
  环顾四周,这里哪里是档案室,就是个小小的储藏间。角落里堆着一些桌椅和实验器材。
  “岁岁。”一道男声响起。
  在里面等了很久的余洋紧张又兴奋地靠了过来:“这么巧,我在这里找东西,你怎么也来了?”
  颜岁似笑非笑:“施瑶推我进来的呀,还锁了门,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余洋愣了一下,装傻:“她这人就爱恶作剧,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说着,他越来越近,抬手就要搭在颜岁的身上。
  颜岁后退一步,依旧是那有些戏谑的眼神。
  看得余洋心里莫名冒出无名火:“你装什么?”
  他又高又壮,比颜岁高出一个头,带来十足的压迫感。
  但颜岁语气依旧淡淡:“你离我远点行吗,丑。”
  余洋愣住。
  这和预想的不一样啊,女孩应该很怕,很惊慌,然后欲拒还迎,被他吃干抹净。
  心中很快涌上愤怒:“都被金主包养了,你装什么纯,我告诉你,这里没人会过来。”
  “什么?”颜岁瞪大眼睛,是真的惊讶了,“我被包养了,谁?”
  余洋嘲笑:“继续装,豪车接送那么多人看到了,还装。”
  小姑娘慢吞吞反应过来。
  “啊……我居然是被包养了吗?”
  余洋看着她精致漂亮的脸,难以自持,欺身而上:“颜岁,我喜欢你很久了……”
  小姑娘眯着眼睛看着他,指尖微动。
  她故意将自己落入这样的境地,“金主”还能忍住不出现吗?
  -
  宋明安已经打了颜岁三个电话。
  他等在学校门口,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颜岁没有出现,也不接电话,发消息也不回。
  他心里泛上不祥的预感。
  而当他想要问人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
  不知道她的专业,年级,无从下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江渊的号码。
  忙音嘟嘟响起,没人接。
  宋明安眉头皱得更紧,挂掉又打。
  为什么不接电话!
  江渊正蜷缩在书房密室的角落。
  手机在一旁闪烁,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只是瞥了一眼,看到宋明安的名字,便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粉色的发绳勒出细细的痕迹。
  他握着刀,对着那条痕迹,刀刃一点一点,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