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娇娇眨了眨眼，像是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问。
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坦然。
"嗯！师父也喜欢爹，他们在一起了！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啦！"
洛寒衣闻言，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秦娇娇那双写满了欢喜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种毫无芥蒂的笑容。
心中那些复杂的情绪，忽然就淡了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秦娇娇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
"你师父……是个好人，我们能够成为一家人，也不错。"
她说完，目光再次望向城楼外王龙的身影，看着他在漫天金色剑光中从容不迫的身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却真切的弧度。
王龙，你已经走得这么远了……
我会努力赶上你的，无论你的境界有多高，你都是我的男人
就在此时，十位宗师被小啾释放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同时，天空中的王龙与柳无痕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
柳无痕被九道金色剑光逼得节节败退，手中那柄漆黑长剑已经出现了数道裂纹。
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狼狈至极。
他咬着牙，猛地挥出一剑逼退王龙，正要抽身后撤，一道金色的身影却不知何时已经堵住了他的退路。
九道天罡剑已然锁定了他周身所有退路，剑尖齐齐指向他。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剑光从天而降，精准地斩在他身前的虚空中。
柳无痕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坠落。
重重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和尘土。
他摔在那些大宗师中间，衣袍碎裂，发髻散乱，嘴角渗着鲜血。
狼狈得完全没有了方才的仙风道骨。他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
手臂却抖得厉害，几次都重新摔了回去。
王龙从天空中缓缓落下，衣袍微扬，面色平静。
九柄天罡剑在他身后化作九道金色流光，收入剑匣之中，发出清脆的金石之声。
他刚落地，一道浅碧色的身影便从他身侧轻盈落下。
叶念奴挽住王龙的胳膊，整个人依偎在他身旁，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娇软。
“郎君，你打得太快了，奴儿都没来得及出手呢～”
她说着，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地上那些狼狈不堪的大宗师和柳无痕，桃花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和促狭。
柳无痕撑着地面，抬起头，正好对上叶念奴那双笑盈盈的桃花眼。
他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浑身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冷了下来。
至尊境……
又是一个至尊境！
而且，还是那种气息比方才那只金色灵兽更加内敛、更加浑厚的至尊境！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干涩的漏风声，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十名大宗师更是彻底瘫在了地上，一个个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了绝望。
有人直接闭上了眼睛，像是放弃了所有挣扎。
有人嘴唇蠕动，发出细碎的呢喃。
“完了……全完了……”
叶念奴笑嘻嘻地靠得更紧了一些，仰起头看向王龙，声音妩媚至极。
“郎君，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慕容渊和慕容昊的目光几乎是同时落在了叶念奴身上。
慕容昊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激动。
"供……供奉大人？！是您吗？！"
慕容渊也认出来了。
当年在大乾皇宫，叶念奴以一己之力镇压灵兽暴乱，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息，他毕生难忘。
可此刻，叶念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当年何止强了百倍千倍。
那种深不见底的浑厚感，分明是传闻中的至尊境！
"供奉大人，您……您也突破至尊境了？！"
慕容渊的声音沙哑，眼眶竟微微泛红。
一国危亡之际，不仅王龙回来了，连那位神秘的供奉大人也以如此强横的姿态降临。
天不亡大乾！
叶念奴闻言，松开王龙的胳膊，转头朝慕容渊嫣然一笑。
她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却并不倨傲。
"陛下不必多礼，大乾有难，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城墙上，数万将士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那欢呼如同海啸，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
"王爷万岁！供奉大人万岁！"
"大乾万岁！"
无数士兵跪伏在地，热泪盈眶，有人甚至激动得浑身发抖，失声痛哭。
而那些大赵的大宗师们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
至尊境……一个至尊境的供奉。
加上那只至尊境的灵兽，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圣境老者……大乾这等弹丸之地。
怎么会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柳无痕被王龙随手禁锢了经脉，半跪在地上，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
他抬起头，目光在叶念奴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王龙身上，眼底翻涌着惊惧与不甘。
他忽然嘶声喊道。
"你不能杀我！我乃万剑宗长老！我宗门内亦有至尊境强者坐镇！你若杀我，万剑宗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垂死挣扎的歇斯底。
："你们大乾再强，也不过是一隅小国！得罪一个拥有至尊境的宗门，对你们没有好处！”
“放了我，此事就此揭过，我保证万剑宗不会再插手大乾之事！"
王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侧过头，看向叶念奴，语气随意。
"念奴，你听过万剑宗么？"
叶念奴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笑得眉眼弯弯。
"没听过呢，奴儿身为圣女，一直待在太初圣宫修行，东域那些小门小派，确实不太清楚。"
柳无痕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太初圣宫……圣女……至尊境……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来，声音嘶哑而疯。
"太初圣宫的圣女……居然会管一个弹丸小国的事？！你们太初圣宫的人，是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