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马喉咙发紧，目光扫过吴君颜几人，又落回宋晚棠脸上。
普通外援还能拿制度压一压，可这几个人来自新能源大赛预冠军队，实力不容小觑。
陆氏项目又刚好卡在控制模型和芯片适配上，他再说没资格，研发部谁都坐不稳。
他放下杯子，扯出笑，“当然可以。”
施马转头，“小刘，把东西挪回去。”
小刘脸色发沉，“施经理，我那边资料区不方便。”
吴君颜看过去，“资料区在哪儿，我们帮你搬。”
小刘嘴角抽了抽，“不用。”
许砚拿起他的水杯递过去，“拿好，别洒，陆氏地毯挺贵。”
小刘抱起文件和耳机，憋着气回了原位。
吴君颜扫过办公室，“还有谁碰过棠姐的资料？”
没人接话。
宋晚棠把文件夹放回桌面，“资料损坏我会走记录。”
施马脸色发青，“小宋，都是同事，没必要闹成这样。”
宋晚棠抬眼，“施经理才说了，让我走流程。”
施马被堵得说不出话。
吴君颜拉开椅子坐下，“流程欺负人时好用，查责任时就不好用了？”
周祈已经连上内网，“a组空间开一下。”
施马站着没动。
周祈抬头，“施经理打算让我们用b组共享资料？”
研发部不少人脸色变了。
上午共享盘刚被人动过，谁都以为只是改名和版本号，可真查起来，没人敢保证干净。
施马立刻开口，“我让管理员开。”
宋晚棠坐回原位，把电脑推到桌面中央，“顺便把昨晚到今天的共享盘操作记录导出来，发我和项目管理办。”
办公室里的笑声彻底没了。
有人急着开口，“宋组长，改个文件名而已，没必要吧？”
宋晚棠看他，“你改的？”
那人立刻闭嘴。
吴君颜笑了，“陆氏研发部挺有意思，动了手脚承认不敢承认，求情倒挺快。”
顾小北占了空位，打开电脑，“老大，咖啡点不点？”
宋晚棠看他，“刚来就喝？”
顾小北一本正经，“作战前补能。”
梁橙举手，“我要冰美式。”
赵铮说：“我喝热的，下午还有会。”
吴君颜翻了个白眼，“你们来干活还是团建？”
许砚接话，“来给你撑场子。”
宋晚棠解锁手机，“自己点，发票别找我。”
几个人齐声嘘她。
b组那边没人再笑。
他们上午抱团孤立宋晚棠，以为能把她逼到角落，结果她转头带来一支预冠军队，审批链还绕开了陆邵东，谁都挑不出错。
孟静姝进了临时办公室，关门声重了半拍。
她把文件丢到桌上，给陆宇发消息。
“宋晚棠带了吴君颜他们过来。”
陆宇回得快，“看见了。”
孟静姝盯着屏幕，“你早知道？”
“刚收到消息。”
孟静姝咬住唇，“她怎么请得动s战队？”
陆宇回：“我怎么知道。”
孟静姝抿着唇，盯着手机屏幕。
陆宇又发来一句，“别急，这才有趣。”
孟静姝盯着有趣二字，只觉胸口堵得发疼。
对陆宇来说，这是棋局。
对她来说，是输过一次的阴影。
外面，a组座位重新排好。
宋晚棠坐回原位，吴君颜坐她旁边，周祈和许砚占了靠窗两张桌，赵铮和梁橙也随便找了个能围绕宋晚棠的位置坐下，顾小北抱着咖啡单统计口味。
b组区域却绷得难受。
有人小声问：“孟小姐，下午怎么办？”
孟静姝从办公室出来，脸色已经恢复，“按原计划推进，下午例会陆总和陆副总都会来参加。”
b组的人立刻绷直背，变得紧张了起来。
孟静姝把文件放到桌上，“虽然他们是预冠军队，但是项目却不是比赛。陆氏要的是落地方案，不是炫技。”
有人马上接话，“对，他们临时来，根本来不及。”
“我们资料做了这么多，不会输。”
孟静姝拿起笔，在白板写下模块，“重新检查数据，汇报顺序我来排，别给a组挑漏洞。”
b组键盘声此起彼伏，打印机不停吐纸，连午饭来不及吃。
a组那边，外卖到了。
顾小北拎着两大袋饮品进门，“冰美式，热拿铁，少糖奶茶，谁的柠檬茶？”
梁橙举手，“我的。”
许砚伸手去拿，被梁橙拍开，“你自己点的苦瓜汁。”
许砚脸色变了，“谁给我点苦瓜汁？”
吴君颜头也没抬，“我，给你降火。”
顾小北笑得吸管差点插歪。
宋晚棠看着共享盘记录，忽然开口，“昨晚十点四十六分，b组资料区被改过一次。”
周祈问：“谁？”
宋晚棠拖出记录，“小刘。”
小刘手停在键盘上，他却没敢再敲。
吴君颜端着咖啡看他，“小刘，手挺快。”
小刘硬着头皮，“我只是整理文件。”
宋晚棠点开第二条，“十一点十三分，你删除过一个原始测试文件。”
办公室瞬间安静。
小刘脸白了，“我没删，只是移到回收站。”
许砚笑，“回收站是你家保险柜？”
施马快步过来，“小宋，这件事会后再说，先准备例会。”
宋晚棠看了眼时间，“可以。”
她没有继续追。
小刘却更慌。
孟静姝攥着笔，转身回到白板前，“重新核对备份，任何人都不准再碰a组资料。”
b组众人脸上都不太自然。
吴君颜插好吸管，低声问：“不处理？”
宋晚棠敲了几行字，“现在处理，影响下午看戏。”
吴君颜挑眉，“你今天脾气不错。”
宋晚棠抬眸，“月子里养出来的。”
顾小北探头，“小少爷呢？照片带了吗？”
宋晚棠点开相册。
几个人立刻围过来。
吴君颜看着照片里白嫩的小奶团，脸上杀气散了，“这也太可爱了。”
顾小北捂住胸口，“老大，我能申请当干舅吗？”
宋晚棠看他，“排队。”
许砚问：“前面几个？”
宋晚棠想了想，“周瑾，小林，陈仕林……还有一堆没排上号的。”
赵铮叹气，“竞争压力比项目大。”
a组聊得轻松，b组却快被逼疯。
孟静姝不断推翻细节，要求每个模块都要完美。
有人小声抱怨，“他们怎么一点都不急？”
另一个人盯着a组，“装的，下午开会就露馅。”
“可他们都不写方案吗？”
“他们可能早有东西。”
这句话一出，众人脸色都变了。
孟静姝握笔的手也停了。
她看向宋晚棠。
宋晚棠不知道在干嘛，拿着手机，低头笑得开心。
孟静姝住着胸口，只觉发酸得厉害。
孟静姝收回视线，把白板上一处参数圈死，“这里重算。”
组员脸都苦了，“孟小姐，已经算过三遍了。”
孟静姝看着他，“那就算第四遍。”
那人不敢再说。
午后，施马通知大家：“三点整，大会议室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