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 第757章陆渊的雷霆手段
  三天之后。
  马兴德今天心情不错。
  他在京城棉行做了二十多年,头一回碰上这么好的行情。原来棉花这东西,一斤就值个四五十文,赚个辛苦钱。可自从陆渊那个纺织厂开起来,棉花价格一路往上蹿。他嗅到了商机,从秋收的时候就开始大量收购。到现在,他手里压着两万多斤棉花,一斤都没出。
  他在等。
  等到过年前后,天冷了,布匹需求更大了,陆渊那边实在撑不住了,自然会来求他。到时候,一斤一百文都不愁卖。
  这天上午,他正在家里喝茶,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
  "老爷,不好了!通州来消息了!"
  "什么消息?"
  "军需司的人,昨天在通州码头,用官价收购了一万斤棉花!全是从漕运上截下来的!原本是要发往南边的货,全被他们扣了!"
  马兴德的茶杯顿在嘴边,脸色变了。
  "军需司?他们凭什么——"
  话没说完,管家又递上来一张条子。
  马兴德接过来一看,手开始抖了。
  条子上写的是,冠军侯陆渊奉旨督办工务,有便宜行事之权。为保障纺织工厂原料供应,即日起,征调军粮保障体系的运力和渠道,以官定平价采购棉花。凡京城及周边三百里内,棉花存量超过一千斤的商户,须在五日内向官府报备库存数量,违者以囤积居奇论处。
  "这……这不是要我的命吗?!"马兴德腾地站了起来。
  他手里两万多斤棉花,如果被迫以官价出售,一斤五十文,那他之前高价收购的成本根本收不回来!一里一外,亏大了!
  "不行,不行!"他在屋里来回转圈,"这姓陆的,凭什么管我做生意?我买我的棉花,关他屁事!"
  管家哆嗦着说:"老爷,人家有皇上给的旨意……"
  "旨意?旨意也不能这么用!我去找人,我去找裕王爷!裕王爷和棉行一直有往来,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马兴德当天下午就坐着轿子,去了裕王府。
  但他在门口等了两个时辰,也没见到裕王的面。
  王府的管事出来传了一句话:"王爷说了,近来身体不适,不见外客。棉花的事,您自己看着办吧。"
  马兴德站在裕王府门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不是蠢人。裕王避而不见,说明什么?说明上面已经点了头,谁出来替他说话,谁就是跟皇帝过不去。
  回到家,马兴德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接到了另一个消息。
  京城西郊的一家中型棉商,昨天主动以官价,把存货全部卖给了陆渊的采购队。原因很简单——那家棉商的儿子,在蓝翔技校读书,管事的去了解了一下情况,回来就劝东家别扛了。
  紧接着,又有两家小棉商出了货。
  马兴德意识到,他的包围网正在瓦解。
  如果连他自己也不出货,那五天期限一到,官府上门查库存,他就是棉行里最大的那颗靶子。到时候,不光棉花保不住,搞不好连铺子都得被封了。
  第四天,马兴德让管家去找陆渊的采购管事老赵,传了个话——棉花可以卖,但价格能不能商量商量?
  老赵带回来的答复只有一句话:"官价五十文,一口价,概不还价。您要是觉得亏,可以不卖。但明天是最后一天。"
  马兴德咬碎了一嘴的牙。
  第五天一大早,他亲自押着二十车棉花,送到了纺织厂的仓库门口。
  老赵验了货,过了秤,当场付了银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马兴德接过银子,一句话没说,上了轿子就走了。
  轿子里,他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这辈子做买卖,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但他也不是没有脑子。这一轮下来,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陆渊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商人,也不是一般的官。他手里有兵,头上有旨,心里有数。跟这样的人硬碰硬,纯粹是找死。
  想要翻本,只有一条路——找一个他动不了的对手。
  马兴德掀开轿帘,看了看南方的天际。
  他想起了一个人。
  南方棉商联盟的盟主,扬州的周万昌。
  那个人手里控制着整个江南的棉花产区。如果他出手,就不是几万斤棉花的事了,而是几十万斤、上百万斤。
  陆渊的军需体系,吃得下这么大的盘子吗?
  马兴德的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丝笑容。
  他回到家,立刻铺开纸墨,开始写信。
  扬州。
  周万昌坐在自家花园的凉亭里,手里拿着一封从京城快马加急送来的信。
  信是马兴德写的。
  他看完之后,没什么表情,把信折好,放到一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爹,信上说什么了?"他身旁站着的年轻人,是他的长子周明义。
  "北边那个陆渊,把京城的棉花价格打下来了。马兴德吃了个大亏,想拉我们趟浑水。"
  "拉我们?怎么拉?"
  周万昌笑了笑,把信递给儿子。
  周明义看完信,眉头一皱:"马兴德想让我们断掉北方的棉花供应?"
  "对。他的意思很简单——京城的棉花,七成以上来自南方。他本地囤积的那点货,不过是个添头。真正的大头,在我们手里。只要我们不发货,陆渊的工厂最多撑两个月就得停工。到时候,棉花价格自然涨回去。"
  "那我们干不干?"
  周万昌没有马上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凉亭边上,看着园子里的一池荷叶。
  "明义,你怎么看这个陆渊?"
  周明义想了想:"听说是个打仗的将军,自己搞了个工厂和技校,挺能折腾的。但生意这行,他是外行。他能用权力压马兴德这种小鱼,但压不了我们。扬州的棉花,他总不能派兵来抢吧?"
  "你说得对,也不对。"周万昌转过身来,"你说他是外行,可这个外行,三个月之内,把京城的布价打到了以前的一半,把满城的裁缝逼到了墙角,连成衣都卖出来了。你觉得,这样的人,会想不到我们这一手?"
  周明义沉默了。
  "马兴德这个人,我了解。"周万昌坐回位子上,"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但格局太小。他以为断了棉花供应,就能把陆渊逼到谈判桌上。可他没想过,逼急了陆渊,人家会干什么。"
  "会干什么?"
  "会自己种。"
  周明义愣了:"种棉花?在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