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玄幻小说 > 浮世尘 > 第二十七章故人相遇故人相约
  两人没有回家,而是直奔京都而去,他实在不敢面对家人,不敢面对魏书源夫妇,要是他们询问青青的状况该怎办,徐国兴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艰险,即使付出生命,也要救活魏青青,南海圣宗,等着我,我会来的。
  
  数日之后,两人回到梧桐苑,梧桐苑的摆设格局丝毫未变,只是家具上已经积了些许灰尘,这院子早已经被齐至道买了下来,两人也不需要担心房子会被再租出去,两人进到屋内,那幅齐至道亲手作的画卷,仍然高悬在客厅,看着画中的落日余晖、小桥流水、梧桐落叶和魏青青那抹浅笑嫣然,徐国兴心有说不出的痛!不敢再多看。
  
  京都的二月,有大雪飘落,比起蜀地的雪少了几分纯粹,却是多了几分刺骨,徐国兴用手触摸著鹅毛大雪:“小兰,又要开学了,等到暑假,咱们走一趟南海圣宗吧,厉宗主一定有办法救活青青的,一定!”
  
  叶惠兰挽著徐国兴的手臂坚定地说道:“对,一定!”
  
  “你们回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是白珊珊。
  
  徐国兴收起悲伤,白珊珊小跑了过来惊喜道:“你们真的回来了!我来找你们好多次了,你们一年都没来学校了,齐院长给你们办了休学,说是你们有事情要办。”白珊珊都有点语无伦次了,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她才注意到叶惠兰旁边的徐国兴的变化,看着满头白发,眼神沧桑不禁发问道:“徐国兴,你……”
  
  徐国兴笑道:“没事,家出了点变故,相由心生罢了。”
  
  记得一年前,那个少年风华正茂,眼神清澈有神,再见却是像一夜间老了几十岁,看得白珊珊既心疼,又无奈。
  
  白珊珊又试探著问:“青青妹妹呢?怎没在?”
  
  徐国兴笑着说道:“那个傻丫头游行外面的世界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见徐国兴不愿过多提起,白珊珊也很理智地不再多问,白珊珊倾诉著这一年来的心绪,自从三人离开后,白珊珊的生活仿佛少了很多乐趣,整天除了学习就是工作,能说得上心话的朋友都没有,身心疲惫。
  
  徐国兴笑笑说道:“除了我们几个,你对别人都是冷著张脸,谁敢找你搭话,学校不都传开了嘛,你性格孤僻不喜结交。”
  
  白珊珊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怎回事,除了你们,我和其他人总是聊不到一块儿去,就算在家,也就爷爷喜欢和我说话。”
  
  叶惠兰盯着白珊珊打趣道:“也就国兴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才什话都敢在你面前说,外面那些人见你板著小脸这高冷,都是有多远躲多远。”
  
  白珊珊下意识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办了个笑脸,轻轻道:“可能是因为我从小沉在医院那种工作环境的缘故吧。”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闲聊著,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就这样两人开始正常的校园生活,两人补著上一年的空缺,计划着南海圣宗之行……
  
  回到熟悉的校园,端坐在灵秀湖边的石块上,怔怔地望着湖中风景,一切如梦似幻,白珊珊安静地站在徐国兴身旁,没有话语,但是白珊珊敏锐地捕捉到了徐国兴的悲伤,他到底经历了什?路过的行人都好奇地打量著湖边的两人,一个穿着青袍白发的青年,一个白衣渺渺似天仙的少女。
  
  徐国兴突然问道:“半道现在怎样了?”
  
  白珊珊回道:“去年招新来了不少新社员,大家都还等着你回去讲课呢。”
  
  徐国兴叹气道:“是我对不起大家,没有做好我的工作,没有履行好会长的职责。”
  
  白珊珊安慰道:“别这说,没有你,哪有我们活动的地方,这一年大家的探讨热情都很高,那些老社员天天盼着你回来呢!”
  
  徐国兴点了点头:“今晚是每周五例行的探讨会,消失了这久,我也应该露露面了。”
  
  白珊珊惊喜道:“那太好了,早就想听徐会长讲学了。”
  
  徐国兴朝白珊珊笑了笑:“现在你才是会长,我只是一个社员而已。”
  
  白珊珊摆了摆手道:“我只是帮你暂代而已,你人都回来了,还是你来当会长合适。”
  
  徐国兴莞尔:“你就别推辞了,你对半道的付出都是有目共睹的,反而是我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谢谢你珊珊。”
  
  白珊珊只感觉眼前的徐国兴和去年变化太大了,少了那份玩世不恭,多了份包容万物的温柔,尤其是他的眉宇间无时无刻都流露着忧伤的气息,竟让白珊珊升起怜悯之心。
  
  徐国兴继续说道:“为了感谢白会长的殚精竭虑,今天的午饭我请,想吃什你定。”
  
  白珊珊会心一笑:“那我得好好宰你一顿,中午就不在学校食堂吃了,咱们去外边吃呗。”
  
  徐国兴笑道:“都听你的。”
  
  徐国兴还通知了叶惠兰,但是叶惠兰说是有很多课要补,让他们自己去。听到叶惠兰的回复白珊珊心稍微有点小欢喜,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孩子单独出去吃饭,徐国兴看着小脸微红胡思乱想的白珊珊,摸了摸她的额头,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白珊珊小脸更加通红,急得跺了跺小脚:“没有,没有,只是头一次有男孩子邀请我出去吃饭。”
  
  徐国兴哑然:“不是吧,白大小姐这样优秀,怎还缺请你吃饭,的男孩子吗?刚刚我还担心你档期不够呢。”
  
  白珊珊哈哈一笑道:“有是有,不过都被我拒绝了。”
  
  “那能请白大小姐共进午餐还是我的荣幸了。”徐国兴打趣道。
  
  白珊珊撇嘴道:“别叫我白大小姐了,怪生分的,叫我珊珊就好。”
  
  徐国兴点头说好,问道:“那咱们中午去哪吃?”
  
  白珊珊略微思索:“我知道一家很有名的西餐厅,就去那吧。”
  
  “好,都听你的安排,你可得省著点,可别把我的钱包榨干了。”徐国兴回道。
  
  白珊珊玩味一笑,却是不回答。
  
  说罢带着徐国兴往学校外走去,路上碰到了付晓棠,付晓棠见徐国兴眼睛一亮:“小徐、珊珊你们这是要去哪?”
  
  徐国兴说道:“我和珊珊准备出去吃午饭,您吃了吗?要不要一起?”
  
  不等付晓棠回答,旁边的白珊珊抢着说道:“付院长这忙,哪有功夫陪我们吃饭。”
  
  付晓棠闻言乐地盯着白珊珊,自是心领神会,说道:“确实是有公事在身,下次吧。只是一年的时间你都跑哪去了,你那个社团我一有时间还是经常去参加探讨的。”
  
  白珊珊笑着说道:“今晚徐国兴正准备演讲一堂,付院长可得来捧场。”
  
  付晓棠投来询问的眼神。
  
  徐国兴微微一笑:“只是好久没有回社团和同学们交流了,深感惭愧,今天有时间,恰逢每周五的例行探讨,所以便敲定今日和社一众成员探讨探讨。”
  
  付晓棠应道:“既是小徐亲自组织,那我肯定也要来凑个热闹的,你们忙你们的吧,我要先走了。”
  
  两人拜别了付晓棠,白珊珊继续带着徐国兴出了门去,一路上引来不少目光。
  
  “那不是半道的会长白珊珊吗?她旁边那个男人是谁?”
  
  “那人长得好像他们半道的前会长徐国兴。”
  
  “除了头发眼色和精神状态确实是像。”
  
  ……
  
  听着路人的窃窃私语,白珊珊带着徐国兴来到一座大厦前,大厦高耸入云,正是徐国兴那日夜游京都登上的高楼。
  
  徐国兴打趣道:“真是巧,以前我还来过这。”
  
  白珊珊打量了徐国兴一番:“不是吧,这可是京都规格最高的几所餐厅之一,你不是没钱吗?”
  
  这话说的徐国兴汗颜,你还知道我没钱呀,还带我来着这种高档餐厅,徐国兴只能解释道:“只是路过而已,在天台看了看风景。”
  
  白珊珊更加惊讶了:“这星辰大厦上面几层不是不对外开放吗?你怎上去的?”
  
  徐国兴语塞不知如何解释,白珊珊见徐国兴的窘样轻笑了两声:“好,我不多问,这是我们白家的产业,所以你也不要担心消费的问题。”
  
  徐国兴无奈道:“珊珊,这可是我请客,怎能又让你破费。”
  
  白珊珊撇著小嘴道:“做人还是应该节俭点好,明明可以免费吃饭,为什要花冤枉钱呢。”
  
  徐国兴无力反驳,似乎有那点道理。不等徐国兴辩解,白珊珊拉起徐国兴的手就往大楼跑去,这一刻徐国兴仿佛又看到了魏青青的身影,以前她也是喜欢这样拉着我逛街。
  
  这一幕让大厦门前的迎宾人员目瞪口呆,这不是白家二千金白珊珊吗,他怎和这个陌生男人这般亲密。领头的人赶紧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拨通了一则电话,将这个消息告知了白世勋,电话那头传来惊喜地声音:“什,珊珊那丫头谈恋爱了?”
  
  那人言之凿凿地回道:“老爷,小人绝对没看错,是白二小姐主动拉他的手的。这事要不要通知家主?”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不要惊动他们,等我过来好好考察考察这小子,我白家家大业大只要是珊珊自己喜欢,就是个乞丐我也要收他做女婿。”
  
  说完挂断了电话。
  
  大厦内人来人往,作为京都最豪华的场所之一,面行走的人非富即贵,但是见了白珊珊都礼貌的问了句“**”好,然后又是好奇地打量了徐国兴两眼,毕竟徐国兴这发色着实有点显眼,很快两人乘坐电梯来到八十一层,整个大厦共一百零一层,全高599米,第八十一层是京都有名的餐厅,有星辰之眼的美称,除了美食之外,风景更是一绝,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找了一处靠窗的座位,窗边刚好能看清整个京都的全貌,尤其是京都大桥下的海景更是美不胜收,可惜不是晚上,要是晚上霓虹灯亮起,会更加迷人。
  
  两人相对而坐,白珊珊递过菜单,徐国兴扫了两眼随便点了几个菜,便将菜单还了回去,白珊珊笑道:“这的菜单都是摆设的,厨房的主厨会按照自己的想法上菜。”
  
  徐国兴恍然:“这高档餐厅讲究还真不少。”
  
  白珊珊回道:“没错,随着国家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外国产业渗透进我们国家,西方人餐桌上那一套也是被搬过来不少,比如这西餐就没有特定菜单,主厨会大致按照头盘、汤、副菜、主菜、甜点上餐,刚好迎合了选择困难症的人群。”
  
  徐国兴点点头:“确实省了不少麻烦。”
  
  很快上了第一道开胃菜,是百吉饼配烟熏三文鱼,徐国兴尝了一口,肉质很细腻,口感不错,量却不大,随后又上了一碟椰浆海鲜汤……味道都还不错,两人就这样边吃边聊著,白珊珊好奇地问徐国兴为什大一寒假后一年没来学校。
  
  徐国兴也不隐瞒:“齐院长让我帮忙勘探一处古墓,所以耽搁了。”
  
  白珊珊张大了嘴巴:“哇!那岂不是很危险。”
  
  徐国兴点了点头:“后来受了伤休养了很久。”
  
  白珊珊关切地问道:“现在应该没什事了吧。”
  
  徐国兴笑道:“无碍,一点小伤而已。对了,本来我还没想好今晚讲什话题,那今晚就讲讲这座大墓外的风水格局吧。不过可惜内部结构却是没来得及考究就被破坏了。”
  
  白珊珊小脸上充满了期待。
  
  徐国兴突然提高了声音对着白珊珊后面喊道:“阁下偷听了半天,实非君子所为,何必如此鬼鬼祟祟呢。”
  
  白世勋悻悻然地从后面走了出来,白珊珊惊呼道:“爷爷,你怎来了?你怎还偷听别人讲话!”
  
  徐国兴闻言摸了摸鼻子,原来是白珊珊的爷爷。
  
  白世勋见了徐国兴隐约间觉得有股子熟悉,似乎在哪见过。徐国兴一眼就认出了是那日在这座大厦天台见到的老人。
  
  看出了白世勋的疑惑,徐国兴提醒道:“那日天台……”
  
  白世勋瞬间反应了过来:“哦!原来是你!等一下,我孙女刚叫你徐国兴,你不会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徐国兴吧。”
  
  徐国兴也是好奇:“我做了什事吗?”
  
  白世勋追问道:“那个覆灭阴冥宗的徐国兴是你吧。”
  
  徐国兴恍然:“那应该就是我了,不过覆灭阴冥宗我也没出多少力。”
  
  白世勋恭敬道:“小友别谦虚了,近千年来你是唯一一个晋入劫境的修士,要不是你,那日讨伐阴冥宗的人估计全都得折。”
  
  徐国兴苦笑:“自那日之后,我已跌境,不再是什劫境修士了。”
  
  白世勋闻言惋惜一叹:“道友天纵奇才,再入劫境想来也是只是时间的问题。只可惜未能亲眼见证那场大战,实属人生一大憾事,也应当庆幸,毕竟连无间派掌门石中天都陨落了,可想战况何其惨烈。道友能透露一点当日大战细节吗?”
  
  旁边的白珊珊虽然听不懂,但是她很不高兴:“爷爷,你干什!徐国兴是我请来的同学,你怎尽扯这些有的没的。”
  
  白世勋才反应过来:“道友见笑了,是老夫失态了,你们聊,你们聊。”
  
  白世勋刚走没几步,似乎想起了什:“徐道友,过几日,便是老朽百岁大寿,能不能看在珊珊的面子上来府上一叙。”
  
  徐国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见白世勋走了,白珊珊抹了把汗:“对不起,我家老头子这般冒昧。”
  
  徐国兴笑笑:“没事,你家老爷子还挺有趣的。”
  
  白珊珊听到刚刚两人的谈话,又问起了些关于修行的事,徐国兴一通解释后,白珊珊对此心驰神往。徐国兴说道:“修行者分先天后天,先天修行者自降生起,丹田中自蕴一口先天灵气,即使没有师傅领路也能很快感受到天地灵气成为修士,而后天修士,要是天赋异禀经历大灾大难后顿悟入道,要是前辈师长指点引导入道,我比较特殊,因为有机缘,尽管我没修过,也一步得了大道,但是后来我才发觉,我根基浅薄,大道难求,这次跌境对我来说未必是坏事。”
  
  白珊珊听着徐国兴滔滔不绝,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我爷爷不也是修士吗?怎都不传我点本事,真是小气鬼。”
  
  徐国兴回道:“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修行的,修行路上有太多艰辛,你爷爷不让你修行自有他的思虑,再说现在是文明的科学时代,修士不仅要受修行界规矩的约束,也要遵世俗法度。”
  
  自此之后白珊珊就经常缠着徐国兴讨教风水知识和修行知识,简直成了他的小跟班了。
  
  晚上半道新老社员齐聚一堂,叶惠兰也是从京华大学悄悄溜了过来,徐国兴将他蜀地一行对那座大墓的风水格局考究分享给了大家,众人只觉天马行空、不可思议,什样的大墓扎跟在枯竭的龙脉上,还有尸气凝成的雾障,闻所未闻,直到徐国兴讲完,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中……
  
  付晓棠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徐国兴同学讲得很精彩,但是依你所言,那龙脉是子山午向绵延,规模之大世所罕见,又有天堑横腰阻断,你只是依所见勘定了龙穴,我认为想要清楚的了解那条龙脉的一切,还得重新进行细致的考究。”
  
  徐国兴闻言,恍然大悟,确实他只是登高看到眼前的格局符合,就下意识地认为这边是龙首,若是将龙脉倒过来看呢?毕竟他所认为的龙尾他确实没有亲自去查探过。这阴冥宗盘踞在那数千年,说不定还隐藏着什大秘密。
  
  徐国兴沉思片刻:“付院长一语点醒梦中人,这确实是我疏忽了,或许将来我会再次前去重新考究。”
  
  一众人畅抒己见,一直聊到了凌晨,众人才作罢,最后在意犹未尽中离开了会场……徐国兴也是长舒了一口气,今晚也是感悟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