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清溪村已是下午,杨晚问了附近的村民终于在村尾处找到了老秀才家。
  
  老秀才的房子比他们那多年未住人的房子还要破旧,屋采光不好,昏暗潮湿,墙皮脱落,好多地方已经漏风。
  
  果然如老板娘所说,家境实在不好。
  
  老秀才是个命苦的,他幼时家境不错,家人送他去读书,他有天分,本该早早考上秀才甚至更进一步。
  
  谁料边境战乱,山匪流民乱窜,他的一家老小全被山匪杀害,财物被流民洗劫一空,他在镇上读书逃过一劫,也从此成了孤家寡人。
  
  为了生存下去,他土刨食,给人做工,什都干,又不想一辈子这样平庸下去,年过半百了竟考中了秀才,可想而知这面付出的艰辛。
  
  老秀才两鬓斑白,佝偻著身子正在屋切著猪草,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农。
  
  杨晚打了个招呼道明来意:“秀才老爷好,请问您收学生吗?”
  
  李秀才放下手的活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也看到了,我这的条件实在不适合教学生,你们还是去镇上吧。”
  
  杨晚忙道:“秀才老爷说笑了,我们是找夫子,不是找房子,还请秀才老爷能收下他们两个细心教导,束修必不会少。”
  
  李秀才抬头,认真打量二宝和三宝。
  
  三宝乖巧的上前,有模有样的行了个礼:“秀才老爷好。”
  
  二宝有样学样也跟着三宝做。
  
  李秀才摸了摸胡须,道:“你们想清楚,在我这读书条件辛苦,吃食一律自己带,也没有多的房间住宿,你们得每天赶过来。”
  
  杨晚忙点头答应:“只要秀才老爷肯收下他们,我们什条件都答应。”
  
  李秀才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小姑娘十岁左右,大人在侧,但好像都以她为主,真是怪哉。
  
  李秀才看向冯氏:“可想好了?”
  
  冯氏忙点头说:“小女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夫子放心。”
  
  “那行,明日来拜师吧。”
  
  冯氏鞠了一躬:“多谢秀才老爷。”
  
  几人找好夫子后,松了口气,清溪村离清河村不远,早上起早一些,走上半个时辰就到了,等他们差不多下学的时候再去接回来。
  
  翌日一大早,冯氏和杨晚便带着二宝三宝去镇上买拜师礼和笔墨纸砚。
  
  杨晚听说过束修六礼,但一般人家很少能凑齐六礼,都是穷苦人家,能凑出其中几礼就算不错的,夫子也见怪不怪。
  
  杨晚是敬佩李秀才的,不为他的学识,只为他的心性,一般人遇见他那样的遭遇恐怕会一蹶不振,在活着都艰难的时候还能继续学习,这样的夫子肯定能教出好学生。
  
  束修六礼有:肉干,芹菜,桂圆,莲子,红枣和红豆。(百度的)
  
  这些东西镇上可能都凑不齐,但很巧,她空间都有而且量大。
  
  镇上只有一家店卖笔墨纸砚,卖的种类也不多,等挑好后一问价格,好家伙五两银子,比她的卖身钱还贵,他们挑的还是中等的,要是挑好的更贵。
  
  怪不得读书烧钱,是真的烧啊!
  
  等快到李秀才家时,杨晚从空间拿出准备好的六礼,沉甸甸的,几人分著拿进去。
  
  李秀才看见的时候眼皮抽了抽,别人都是意思意思图个吉利,他是第一次见人送六礼给夫子当饭吃的。
  
  礼物呼啦啦摆了一大桌子,桌子放不下又放了些在地上。
  
  杨晚从怀掏出银子一共四两递给李秀才。
  
  “李夫子,这是他们二人的束修。”
  
  李秀才笑着接过,这是他收的第一笔束修,以前也有人来求过学,都被他家的条件吓跑了,毕竟他教著教著就要去喂鸡。
  
  其实自他考上秀才后日子也没那难过,官府会定期给他发补贴,田地也不用交税,好多人劝他推了老屋盖新屋。
  
  但他习惯了,老屋有家人生活过的痕迹,他舍不得。
  
  接下来便是行拜师礼。
  
  李秀才端坐在主位,二宝三宝相继跪下,恭恭敬敬拜了三下,敬茶,
  
  “夫子请喝茶。”
  
  李秀才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后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才拉他们起来。
  
  这算是行完拜师礼,二宝三宝正式成了李秀才的学生,也是他目前仅有的两个学生。
  
  杨晚恭敬的说:“还请夫子为他们二人取个大名。”
  
  李夫子沉吟片刻说道:“大的这个就叫杨明泽,小的叫杨明韬如何?”
  
  二人忙行礼告谢:“多谢夫子。”
  
  事情办妥,他们两人就在这学习,杨晚把他们一天的吃食递给他们,吃的时候只需加热一下就行。
  
  杨晚和冯氏回了家,等天快黑的时候再去接人就行。
  
  果然接孩子上下学这事从古至今都逃不掉。
  
  回到家后没过一会儿,张芸就来她家串门。
  
  她一进院子就拉着冯氏说话,眼尽是八卦的光。
  
  “春姐,你知道你家老宅那边出了什事不?”
  
  冯氏一脸疑惑的摇摇头,杨晚听了也八卦的树起耳朵,他们昨天忙着找夫子,今天忙着拜师,还真没关注过那边的事。
  
  “那边的三房闹分家了,你们出门出的早不知道,啧啧,杨三那样的老实人都被逼急眼了。”
  
  冯氏问她:“到底出了什事?”
  
  张芸道:“林氏小产了,听说那胎本来就不稳,村医让静养,钱氏趁杨三出门干活不在,逼林氏下床干活,林氏直接累晕死过去,下身一直留血,钱氏也不给请大夫,就一直拖着,存心不要那孩子。
  
  等杨三干活回来林氏就剩一口气了!忙去请村医过来看,林氏命是保住了,可以后想再要孩子就难了。”
  
  “钱氏听见村医说难再孕,当场就要让杨三休妻,杨三不肯,钱氏更不愿意出钱给林氏看病,杨三被逼急了就提了分家。”
  
  冯氏听得直叹息,林氏是新妇,刚嫁进老杨家没多久,她们相处虽不热络,但也不坏,她对林氏还是很同情的,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当年怀孕也是要被磋磨的,但都被孩子他爹挡了回去,也不知林氏能不能挺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