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玄幻小说 > 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 312.第300章开国皇帝朱元璋
  “道长开个价!”
  
  “李善信,这可是我鲁氏祖宅?”
  
  “一千万!”
  
  “我祖宅!”
  
  “两千万!”
  
  “祖……祖宅!”
  
  “三千万!”
  
  “祖……”
  
  “好,你留着!”
  
  “别……”
  
  李定安刚转过身,道士疾如脱兔,一个箭步就拉住了他的袖子。
  
  五官挤做一团,透尽谄媚,哪还有世外高人的气相?
  
  “李居士,你……你这,怎让老道拒绝?”
  
  略一踌蹰,长袖猛挥,“好,就三千万……镜澄,取房本来……”
  
  就是吗,也该动心了……
  
  丰城的房价在五千左右,老城区打七折,基本在三千五到四千,平房大致也是这个价,但要除去露天面积,一千平米的院子顶到天能算三四百平方。
  
  如果是老城区的古城老屋,还得来个**。
  
  因为不能拆建,不能翻修,就算是房顶破了墙倒了,想修也得先到有关部门审批。一通章盖下来,至少七八个。
  
  况且这院子还在深井老巷面,价格更低。
  
  老道士是五年前买的,那时的房价正高,也才花了一百六十万。
  
  至于这些符、牌、法器,近似于搭头一样,只算了二十万,总价一百八十万。
  
  放了五年,翻了近二十倍,要还不答应,纯属脑子有坑……
  
  老道士长呼一口气:“冒昧问一句,李居士……哦不,陈居士买这地方做什用?”
  
  李定安不假思索:“办博物馆!”
  
  啥东西?
  
  这都是哪跟哪?
  
  直觉他没说实话,老道士再不追问。恰好,他儿子也取来了资料。
  
  再一看,一只蓝布质地的公文包,有房本,有交易合同,工商执照、机构代码证,以及宗教、旅游部门的备案文件。
  
  拿来的这快,备的这齐,估计父子俩一夜都没睡,全准备这些东西了。
  
  还说没动心?
  
  李定安也舒了一口气,随意的翻了翻。
  
  咦,还有一份清单?
  
  三清神像、四御神像、青鬼屏风、二十四堂鬼神像、石案、供桌、灵位、符牌、法铃、巫刀……好家伙,足足八页,四五百件,上面列的清清楚楚。
  
  还有一份复印件,用笔勾著四五十件,细一瞅,大都是符牌、念珠、苗刀之类的物件。也包括付妍的师刀,阿珍的天蓬尺,以及他的那两方印。
  
  卖了五年,卖出不到十分之一?
  
  多亏老道心够黑,不然绝对剩不下这多。就像付妍的那件师刀,如果不是清早时期的天师法器,别说八万八,八千八都嫌贵。
  
  谁买谁冤种……
  
  又往下看……嘿,达摩像、慧能像、佛龛、经箱、拂子、如意?
  
  佛教禅门的东西?
  
  李定安左右瞅了一圈,又指指清单:“道长,这些东西怎不在?”
  
  “居士放心,在,都在地下室……黄氏原来是道、佛、巫三教同修,很是不伦不类。再者江西的道教文化氛围要相对浓厚,所以当年旅游局重立道观,只搬出了道家和巫教的东西。”
  
  哪是不伦不类?
  
  八大山人和牛石慧本就是先当和尚后当道士,朱权也算是巫家的大宗师,说一句三教兼修一点都不过分……
  
  转着念头,李定安又猝然一顿:“有地下室?”
  
  “有,还不小,院子有多大,地下室就有多大……建国后修的,屋子的这些全在下面藏着,九十年代才搬出来……”
  
  哦对,之前还在奇怪,这些东西是怎保存下来的?
  
  “怎保存的这全?”
  
  “因为有后台!”
  
  道观都卖了,老道士也不装高人作派,很是健谈,“隔壁市,就吉安,有位姓李的领导,是黄家的外甥。”
  
  明白了……
  
  “道长知道的这清楚?”
  
  “那当然,我就姓刘,祖祖辈辈都是刘家井人!”
  
  “不是……道长你不姓鲁吗,上次问你,你还说是第六十四代张天师的外孙,如今龙虎山天师府主持的堂弟?”
  
  “善信见谅!”老道士呲牙一笑,“混口饭吃,不寒碜!”
  
  李定安都惊呆了:意思就是,你这道士的身份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
  
  厉害了……
  
  稍一转念,他又问:“那道长知不知道,八十年代的时候,黄氏怎举家搬迁了,搬的时候,也没把东西带走?”
  
  “什搬迁,是被灭了满门!”
  
  老道士神情夸张,连说带比划,“八一年,我才十二,有天中午放学,巷子外面停著十几辆黄吉普和军卡,巷子口被当兵的守着,进都进不来,整整一天我都没吃上饭,晚上还是在学校睡的……
  
  第二天回家才知道,黄道士家大小十多口全被人杀了……因为影响太坏,可能还有点其它原因,上面就封锁了消息……”
  
  “啊……为什?”
  
  “得罪人了……黄氏当年是丰城一霸,没少干欺男霸女,断子绝孙的勾当,但后台太硬,没人敢动。等到八一年,后台彻底倒了台,报仇的机会就来了:两兄弟提着酒菜上门,先把黄家的男人灌醉,然后半夜动手,老少妇孺,一个不留……”
  
  我去……那位李姓领导,好像就是八十年代初判的……
  
  怪不得这大的家产,说扔就扔?
  
  就说八十年代那环境,到哪都得开介绍信,怎会是下落不明?
  
  “明白了……谢谢道长!”
  
  “居士客气!”
  
  老道士转了转眼珠,“那手续……什时候办?”
  
  “越快越好……小舒,易秘书,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
  
  两人点着头,又检查了一下资料:陈静姝的身份证,委托书,老道士的房本,道观的经营资料……
  
  以及李定安的银行卡。
  
  “还有税费,反正没多少,也一并付了!”
  
  “好的李老师。”
  
  “麻烦老道长,现在就去办一下!”
  
  花白的胡子一抖,老道士的声都颤了:“好,现在就去……走走走!”
  
  三千万,他两辈子都花不完……
  
  易秘书开车,舒静好拿资料,道士父子俩巅巅的跟在后面。
  
  道观顿然一静。
  
  李定安看着陈静姝:“说办就办,你就不怕我把你坑了?”
  
  “你会吗?”
  
  “万一呢?”
  
  “那就一起坐牢!”
  
  心仿佛有暖流涌动:好吧,果然是陈小姐,义无反顾,毅然绝然!
  
  和法律、道德一概无关,如果真从地底下挖出什东西,李定安绝不会有半点犹豫,该报警报警,该上交上交。
  
  他就是觉得,身份渐渐变化,以后的路也逐步清晰,有可能被人放大攻讦的问题还是要提前避免。
  
  
  
  又怕夜长梦多,不买不行,随便找个人更不行,就只能先落到陈静姝的名下……
  
  他悠然一叹:“放心,不会的!”
  
  “我知道!”
  
  陈静姝浑不在意,左顾右盼:“地下室在哪,要不去看看?”
  
  “这边有楼梯!”李定安指了指,又看了看王成功和孙怀玉,“你们在这稍等一会!”
  
  “李老师,要不我们也去?”
  
  “不用,就普通的地下室,又不是龙潭虎穴?顺便帮我看着点门,别让人把东西顺走了……”
  
  哦,给忘了,从现在开始,这地方已经姓李……不,姓陈了!
  
  两人点点头,李定安打开楼道门,果然,一道石阶通往下地。
  
  “砰,”门被关上,脚步声渐去渐远。
  
  孙怀玉左右瞅了瞅,欲言又止,又咬了咬牙,声音压的极低:“老王……李老师买这地方做什?”
  
  王成功默然好久,点了一根烟:“你觉得呢?”
  
  当然是为了宝藏。
  
  两个人天天跟着在后面,李定安在忙什,查什,他们清清楚楚。
  
  那两块玉圭和玉佩不好说,九旒珠链也不提,但那樽香炉,那件木鱼,绝对是道观或寺庙中的东西。
  
  李定安又抱着研究了好几天,肯定和宝藏有关。
  
  再看这,又道,又是佛,没办法不让人联系。
  
  更何况,他整整花了三千万……说实话,就这小县城,就这座破院子,减掉一个零都不值!
  
  老王吐了一口烟,“干好自己的事,别管那多!”
  
  “我就是好奇!”
  
  “好奇也不行!”
  
  孙怀玉没说话,瞪了他一眼。
  
  ……
  
  水泥立柱,紫红的砖墙,地面上泛著青光。
  
  灯光昏黄,排气扇“嗡嗡”的响,脚步走过,能听到清晰的回声。
  
  大,不是一般的大。
  
  老道士没说错,院子有多大,这就有多大。上千平方,层高至少四米,中间没砌墙,只有几根立柱,显得异常空框。
  
  外面酷热似火,这却阴冷幽森,靠墙的地方还摆着好多神像,上面盖着薄塑料布,风吹过来,五官凸显,说不出的恐怖。
  
  陈静姝本能的后退,撞到了李定安的怀,一只手扶住了腰:“小心!”
  
  感受着后背的温热,阴森的感觉消退了不少:“这好凉,有点像防空洞?”
  
  “差不多……你看那边的那道门,旁边有半截水泥墙,后面又是半人深的壕沟,像不像战壕?看来当初是准备修工事的,建到一半就没建……”
  
  陈静姝点了一下头,又左右瞅了瞅:除了神像,地上还摆着好多口木箱,就那种粗加工的木板钉在一起,做工很粗糙。
  
  地上还扔著一部分,有近一米长的佛坛,也有半人高的石香炉,有供台,也有石桌石凳,以及蒲团。
  
  但已经很破旧,外面的布烂成了一绺一绺,稻草四处飘落,很是零乱。
  
  这些应该就是清单上佛教的那些东西。
  
  陈静姝显的很兴奋:“宝藏是不是就在这?”
  
  “不知道,但可能性不大,不然放不到现在。古玩应该还是有几件的……先看看!”
  
  李定安松开了手,温暖的感觉骤然消失,陈静姝打了个冷战,刚想说“有点冷”,稍一顿,又闭上了嘴。
  
  算了,这就是个木头,你要说冷,他肯定会说:那你先上去……
  
  她摇摇头,跟在后面:“不先看看箱子的东西?”
  
  李定安笑了笑:“我先看看神像,看供的都是谁!”
  
  就像上面的道观,有化身道士的朱权神像,还有瓷器,也有化身太阳神的崇祯神像,所以他就觉得,这是不是也有其他朱氏祖先的神像?
  
  找到供奉的对像,再看剩下的东西就会多点把握,比如哪些是宗教法器,哪些是丧祀祭器。
  
  转着念头,他掀开了塑料布。
  
  第一樽是个木雕佛像:高鼻梁、深眼窝,前额突,络缌胡,一看就知道是外国人。
  
  再看形象:一手提僧鞋,一手扛禅杖,赤著双脚,脚下踩着一根芦苇管儿。
  
  “达摩渡江!”
  
  “对,禅宗始祖!”
  
  李定安又掀开了第二座,依旧个和尚,不过成了汉人形像:头上戴巾,左臂齐肘而断,只有右手。
  
  “达摩弟子,禅宗二祖慧可!”
  
  “这是三祖僧璨!”
  
  “四祖道……嗯?”又掀开一座,李定安愣了一下,“这不是道信?”
  
  不用提醒,陈静姝也不知道禅门宗师都有谁,但她能认出来,眼前这位肯定不是什四祖。
  
  因为不是和尚,而是……道家神仙?
  
  头戴五岳冠,身披鱼鳞甲,披发跣足,右手持剑,左手前指,左脚踩蛇,右脚踩龟。
  
  衣带飘舞,怒发冲冠,极具动感,好似如临大敌,正在指挥部下打仗。
  
  “这是玄武大帝?”
  
  “应该是北极镇天真武玄天大帝,又称真武战神!”
  
  有区别?
  
  稍一思忖,陈静姝又愣了一下:好像真有区别?
  
  真武像有文有武,但能称之为战神的,就只有一位……
  
  “明成祖朱棣神像?”
  
  “没错!”李定安上前一步,轻轻的敲了敲,雕像发出“当当”的脆响,“前面都是木雕,这樽却是石雕,区别够大吧?”
  
  之前还想,既然有朱权,有崇祯,应该也有其他大明皇帝的神像。
  
  看,这样就够形像吧,还晦隐:世人都知道,朱棣自称真武大帝转世,自封真武战神。但你要说我祭的是朱棣?
  
  行,你先把所有道观中的真武像全砸了……
  
  “再找找,可能还有……”李定安又往下掀,“这是五祖弘信,这是六祖慧能,这是……嗯,不认识?”
  
  他凑近了点,仔细的瞅:也是石雕佛像,但异常大,比其他六樽高一头,也很壮,虎背熊腰,膀大臂粗。
  
  神情很是肃然,眉头紧皱,双眼微眯,还很年青:因为其他六位佛像都有胡须,就这位没有。
  
  再看形像:挺身而立,气宇轩昂,一手指天,一手划地,颇有几分傲视万物的气势。
  
  头上有戒疤,细细一数,十三枚。仔细再看,两只手掌中各刻着一个字:左为“如”,右为“净”……
  
  李定安稍一思索,猛的后仰:我了个去!
  
  一手指天,一手划地,意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汉传佛教的戒疤大都为三枚和六枚,九枚的都很少,而且必须是得道高僧。
  
  能烫十二枚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禅宗始祖达摩,六祖慧能。
  
  那两位的神像就立在旁边,再数,可不就是十二枚?
  
  这位倒好,比宗门始祖都要多一枚……
  
  还有这“如”和“净”……据考,这是朱重八在皇觉寺出家时的法号。
  
  哈哈……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