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擎魔君:“前辈,我……”
  
  老者再落一子,拍手说道,“你输了!”
  
  “看吧,你总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最后却输得一塌糊涂。”
  
  这叫什?
  
  插手越多,就越是不顺。
  
  木擎魔君垂眸,“多谢前辈教导,不过,晚辈还是不放心纳野!”
  
  老者垂眸,“哦,那你想怎做呢?”
  
  木擎魔君:我要是知道怎做,还请你来作甚?
  
  真以为是想和他切磋棋艺啊,他有这好的心情吗?
  
  也就在这个时候,千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魔君,大事不好了!”
  
  木擎魔君瞪他一眼,“好好说话!”
  
  毛毛躁躁的不稳重,就是这当纳野贴身小厮的吗?
  
  千长吸一口气,掩下心底的慌张,“魔君,少爷跟黑老大走了!”
  
  归期不定,最重要的是没带他在身边儿。
  
  木擎魔君:“因何弃你?”
  
  千:……重点儿不应该是少爷离家出走吗?
  
  却还是结结巴巴地回道:“少爷说,说……”
  
  纳野当时是怎说的?
  
  他倒不是个攥紧了拳头让人猜话的性子,直言说道:“你吃我的喝我的,还用着我的修炼资源,却胳膊肘朝外拐,我要你何用?”
  
  能被收用在木家少爷们身边当贴身小厮的,资质可以不好,却绝对要机灵。
  
  千当下就明白了,连呼冤枉,“少爷,奴的忠心日月可鉴,只是担心少爷的安全,才把行踪透露给纳西小姐的。”
  
  千感觉,他家少爷处处有灾,时时有难,唯有纳西小姐在身边,方可护其安然。
  
  何况,纳西小姐还是自家少爷的未婚妻,四舍五入就是合法道侣。
  
  夫妻一体,有什不可说的呢?
  
  搞明白状况后,大黑一拳就把千轰了出去。
  
  千心下惶惶,只能跑这来请罪了呗!
  
  “魔君,都是晚辈不好,因为太过担心表哥,才多关心了一些。”
  
  纳西晚千一步,急匆匆赶了过来。
  
  她不担心千,他一个小厮下人,有他不多,无他不少。
  
  她担心的是她自己,因为她忽然发现,离开了纳野,她什都不是。
  
  姑母正在闭关,又听说连千都被甩开了,她也是一时失了方寸,才急急地赶了过来。
  
  “魔君,晚辈担心表哥受人蒙骗!”
  
  “哦!”木擎魔君神色淡淡,“随他去吧!”
  
  后悔了,他就不该插手儿子的事情。
  
  上万岁的魔修了,早就开始打理属于他的那份偌大产业了,还有什不放心的?
  
  “魔君!”
  
  纳西着急啊,她并不是担心纳野,而是因为纳野这段时间清理了她安插在纳野产业中的人手。
  
  以前以为是个傻的,不只傻,而且还霉运缠身。
  
  直到纳野离开,始才发现,这是个手黑心狠的……不只剥夺了她可以随意花用他东西的特权,还把她的人全部弄死了。
  
  是的,全都死了,一个没留。
  
  这也就意味着,她的所做所为,纳野早就了然于心。
  
  腹黑成这样,太可怕了!
  
  “晚辈想追随表哥!”
  
  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她愿意主动退让。
  
  这些年的陪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木擎魔君挥袖落下一子,“晚辈这步棋如何?”
  
  老者颤了颤干硬的嘴角,“尚可!”
  
  门外的小厮千:……
  
  跪在地上的纳西:……
  
  打理木擎魔君日常事务的六西走了过来,“纳野小姐,你请回吧!”
  
  不只木擎魔君,就连六西都皱了眉头,心暗自想着:这纳西到底是怎回事儿?
  
  以前人前人后,都被夫人夸成了一朵花。
  
  稍稍有点儿事就不管不顾的硬闯进魔君这,魔君这身份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这个没眼力劲儿,魔君这还有贵客好伐?
  
  唉,心眼只看得到丁点儿的零星利益,改变不了骨子的小家子气!
  
  不过,纳野少爷走的也太急了吧,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事实上,还真不是纳野的问题,而是大黑。
  
  正一脸欣慰地与纳野喝酒聊天谈人生时,忽然中断了与夜离歌的联系,大黑一下子就跳了志来,“不好!”
  
  纳野能怎办?
  
  大黑这冲动,不跟过去,他也不放心啊!
  
  于是,痛下决心,纳西终于想要后退一步,也步他二人之后了赶过去。
  
  纳西赶到时,就看到大黑一脸丧气的跌坐在释迦山脚下,脸上的表情似哭非哭,十分古怪。
  
  不过,这完全没影响到纳西的临场发挥。
  
  纳西上前两步,眼巴巴地望着纳野,柔声说道:“表哥,这到底是要哪样吗?你想去哪,想要做什,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哪怕不修炼也要陪着你的。
  
  如今,你这样冲动的跑出来是很危险的,我和魔君都很担心你的。”
  
  纳野神色淡淡,“你不都看到了吗?”
  
  纳西似乎松了一口气,走到大黑身前,轻声说道:“嗨,黑老大,外出历练,不介意多带我一个吧?”
  
  说话间,她还颇是俏皮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这若放在个正常人的身上,哪怕不喜,顶多是不理不睬,也不可能当面拒绝。
  
  可大黑是哪个啊?
  
  人家是凶兽,是混沌,看不惯就怼,怼不过就打,打不过同归于尽,一了百了。
  
  何况,大黑因为失去了与夜离歌的联系,正是伤心欲绝之时。
  
  看到素来不对盘的纳西,火气杠杠的压都压不住,于是他说道:“滚!”
  
  “啊——”阅宝书屋
  
  上万岁的纳西跟个没受过社会毒打的小女生似的尖叫一声,红着眼睛看向纳野,“表哥,你就看着别人如此欺侮于我吗?”
  
  美人儿垂泪欲哭不哭,如海棠花蕊般片片生娇,很容易让人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可纳野和大黑现在全都不是正常人,一个因为失去了对夜离歌的感应,心空落落的,惶然不知所措。
  
  一个又急于摆脱掉纳西,多看一眼都感觉会脏了眼睛。
  
  在纳野这,再美的风景,因为有一堆臭狗屎不时发散著不雅的气味儿,他也欢喜不起来,反倒是越发的厌恶。
  
  所以纳西不耐烦地说道:“让你滚就滚呗!”
  
  追来就是多余,更能表明她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不少人手。
  
  不自己滚,难道还想让人用八抬大轿抬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