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四妹真没想到付波会给她买戒指。
  
  东西递过来的时候,她人都有些傻了,愣愣地站在那,不知要如何反应。
  
  付波见她怔住,先将自己那条拿出来戴上,之后又亲手给她戴在了脖子上。
  
  “好看。”
  
  说完,付波转身开门,准备出去了。
  
  不曾想房门一下子就被谢四妹压上了,之后还没等付波反应过来,脖子就被谢四妹勾住,她垫着脚主动亲了他一下。
  
  谢四妹本来想亲他脸的,可她不够高,垫着脚也只能亲到他的嘴。
  
  付波见她主动肯定得回报,后面两人就在门后面亲上了,好一会才算完。
  
  早上八点过,付波将谢四妹送到了镇上的办证中心,让她大厅等著,他去谢家拿户口本。
  
  谢四妹说:“要不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付波:“不用不用,你坐着。放心,一个小时,我绝对拿回来。”
  
  付波骑着车子走了,来到小镇入口,七八个兄弟伙正扶著车子在那儿等著。
  
  付波挥手,“走。”
  
  这一路,全是二十上下的小年轻,按著车铃铛,嘻嘻哈哈的,一看就不是啥正经小伙子。
  
  临近谢家村子时,那些人的声音更大了,还吹起了口哨。
  
  公路上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村人的注意。
  
  那些没有外出的,全都到院外看情况,原本在山间田地的,听到动静也伸长了脖子去看。
  
  这伙人干啥的?
  
  看着像二混子。
  
  而此时,二混子们正站在村口上的水井旁脱衣服。
  
  不多会,除了付波,七八个小伙儿全都光了膀子。
  
  这一幕,有些怪异,有些吓人,直接将水井不远处那户人家的八卦老妇看愣住了。
  
  等到那群人将衣服往腰上一绑,直冲谢家而去,老妇才反应过来。
  
  诶哟,那个穿白衬衣的小伙子,好像是谢四妹在外面的相好啊。
  
  那天夜她见过一回,虽然天黑没看清,可身形差不多,应该就是。
  
  所以,这人过来干啥,还气势汹汹的。
  
  老妇愣了愣,之后一拍大腿,立马往后山跑,要去通知吕有芬跟谢满谷。
  
  先前她见到谢家老俩口去后山干活了。
  
  后山的玉米地,谢家老俩口正戴着草帽在掰玉米。
  
  周围那些人家的地基本都收光了,只剩杆子在地没挖,也就他们家才开始收割,还有一大堆活儿没干。
  
  所以这两天老俩口出门都比较早,天刚亮就出来干活了。
  
  谢家老俩口其实年龄不算大,还有一把子力气,可儿子去未来亲家那边干活了,女儿又不着家,平时啥都得两人干,还是有些累。
  
  老妇过来报信的时候,吕有芬正坐在地边喝水,跟她男人说着让女儿女婿过来帮忙的事。
  
  三个外嫁的女儿,要是都回来帮忙,一天就能将这玉米地弄完。
  
  谢满谷说:“不是带了信,人家不来。”
  
  每年秋收家都会带信让女儿女婿回来帮忙,这是惯例。
  
  以前自然没问题,一叫就来了,今年让人带信,三个女儿都不吭声。
  
  主要还是谢四妹跳河那些事传出去了,三个女儿趁机就不想再往娘家跑了。
  
  平时回娘家干活又累,还得拿点东西什的,谁个想啊。
  
  当然,也有姐妹察觉到了事情的真相,觉得老俩口太过分了,不把女儿当人。
  
  其实吕有芬对前面的三个女儿还算马虎,虽说也是重男轻女,但没有太夸张,整体来说还算正常。
  
  也就在谢四妹这,随着社会开放,攀比跟贫富差距渐渐拉大,又有儿子谢国升在老俩口耳边说东说西,两人就变了,很快掉到钱眼去了。
  
  吕有芬说:“都是从我肚子爬出来的东西,还能不认我这个妈?等著吧,今天不见人影,明天我就挨个去找。”
  
  正这说着,村头上的八卦老妇就上来了。
  
  “吕家妹子,快,快下去看看,你们家来人了。”
  
  吕有芬一听就笑了起来,转头对还在干活的男人说:“看吧,这不就来了。”
  
  谢满谷也跟着开心,“行,你下去把人带上来吧。”之后挽了袖子就想先休息了。
  
  吕有芬笑着将壶拧上,问老妇,“来的是我家老几啊?”
  
  什老几?
  
  老妇懵了下,之后说:“诶啊,你回去看看吧,来了七八个。”
  
  七八个?
  
  吕有芬听着有点不对了。
  
  “什七八个?不是我女儿女婿过来了吗?”
  
  老妇啧嘴,“不是。”怎说呢,“是你家四妹那个带人来了……”
  
  老妇解释了一通,总算把事情给说清楚了。
  
  臭丫头在外面的男人过来了,还带了一帮子人!
  
  谢家老俩口给吓住了,这情况肯定是过来找麻烦的啊。
  
  “满谷啊,咋办?”
  
  谢满谷想了想,“要不去找找村长。”
  
  吕有芬点头,“行,快去吧。”
  
  儿子不在家,女儿女婿也没来,他们家在村也没啥亲戚,出事只能去找村长了。
  
  只不过村长根本就不理他俩。
  
  “自己弄出来的蠢事自己解决。找我干嘛?让我帮你们打架啊?赶紧走一边去,我忙着呢。”
  
  桐坞村的村长是个明事理的人,在他眼谢四妹这个小姑娘从小就乖,不可能做出那种事,肯定是家面瞎弄出来的,或是被逼的。
  
  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他懒得理。
  
  谢家老俩口讨了个没趣,之后商量了一下,就说算了不回去了,躲起来。
  
  结果又有人跑来报信。
  
  “国升他爸妈,你们赶紧回去看看啊,有好几个人,在你家砸东西,在你家院墙上刷大字呢。”
  
  “什!”
  
  这下没办法淡定了,老俩口匆匆往家跑。
  
  回到家一看,果然呢,外面的院墙跟面的墙壁都给刷上黑色大字了。
  
  老俩口没读过书,不认得字。
  
  就有识字的村人跟他俩说:“禽兽父母,猪狗不如。”
  
  吕有芬一听,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扯著嗓子正想骂,几个光膀子的年轻小伙叉著腰围过来了。
  
  “婶儿,叔,回来了啊。赶紧的,把户口本拿出来,别耽误了我哥跟嫂子的良辰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