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小宗师，两名二等武夫……”苏南重复念了一遍。
“的确要比你们三山帮强上许多。”
这阵仗，若苏南自己孤身一人去逞英雄，也只会是有去无回。
年纪最大已经过了五十岁的罗黯咬牙道：“其中一名二等武夫，本是我们三山帮的人。此人在之前对南龙帮的谋划中突然临阵反戈，导致我们损失惨重，彻底没了对抗南龙帮的能力。”
苏南快语快言不留情面：“恕苏某直言，就算那名二等武夫不反水，你们三山帮面对南龙帮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心知肚明的冯青三人低下头颅。
粱玲慧直奔主题：“不知苏先生有何计划？就算有您帮助，也弥补不了三山帮与南龙帮的实力差距。”
苏南望向胸前风景吸人眼球的粱玲慧，这个女人，有着不输徐秋秋的身子本钱，却不懂得如何去用。徐秋秋举手投足间都将女性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即便是在私底下不刻意去扭腰款步，一个眼神也是风情万种，一颦一笑皆显妩媚。
再看粱玲慧，裹着密不透风的长袍，人也老实呆板。
对了，听闻三山帮有个女武痴，成天都痴迷于耍弄棍棒，怕不就是这粱玲慧？
徐秋秋突然插嘴道：“各位还需考虑南龙帮背后的郡守大人，否则就算拔除了南龙帮，也会麻烦不断。”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苏南安慰道。
“我这两日查过南龙帮与游南郡郡守大人的关系，没有什特别亲密的一层存在，仅仅是利益往来。这种事情，不管是南龙帮还是三山帮，谁来做都没什不同的。”
“缺了南龙帮这一个口子，三山帮补上就是，三位当家的，没问题吧？”
罗黯三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种事，对三山帮的发展也有着一定的好处。
“请苏先生放心，若三山帮能在游南郡站稳脚跟，定会约束手下，不会像现在的南龙帮一样为非作歹。”
闻言徐秋秋也放下心来。
苏南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随后又说道：“至于计划嘛……有，就一个字，等。”
“等？”徐秋秋等人都不明白。
苏南看着罗黯三人解释道：“不管舞衣楼与南龙帮是真交好还是假交好，起码‘关系密切’不假。舞衣楼内，必然有着南龙帮的眼线，您三位来此一聚的事情，要不了多久南龙帮就会收到消息。不过正在门口把守的红怜红香姐妹二人，我考察过了，可信。”
冯青皱眉道：“所以我们就在这等？守株待兔？”
当真能行？
苏南摇头道：“不全是。您三位若留在此处，南龙帮不一定会来人不说，就算来了，恐怕也是几位武道高手一起来。所以，您三位，得回帮。而我，南龙帮并不知道苏某的存在，三位当家的回三山帮后，南龙帮应该就会来人逼问情况，事关你们两大帮派争斗，他们绝不会随便来个小喽啰。”
“苏某便等在此处，先解决一个威胁再说，就看来的是哪个倒霉的玩意儿了。”
梁玲慧三人眼睛突亮，打心底觉得此法可行。
罗黯右手一抹发白胡茬，忍耐不住笑道：“如此，便全看苏先生的了。”
冯青也出声附和，梁玲慧没有说话，但也面露感激。
三人告辞离去。
房间内，眨眼间只剩下苏南与徐秋秋两人。
徐秋秋手掌轻轻捂在心口，感受那剧烈的跳动，这一次，无论是重蹈覆辙还是成功覆灭南龙帮，都是舞衣楼的最后一次了。
这位苏先生……
徐秋秋盯着苏南背影，恰巧苏南转过身来。
徐秋秋美目期盼，望向面目平平无奇的苏南，郑重地施了一礼。
“谢苏先生救舞衣楼于水火。”
苏南轻声道：“现在道谢还为时过早，而且你也不必谢我，我说了，没有你们舞衣楼，我也要毁去南龙帮。”
徐秋秋坚持道：“还是该谢的，苏先生是我们舞衣楼的大恩人。”
得了空闲，苏南才第一次从头到尾认真地打量起徐秋秋，或许是人微言轻，为了舞衣楼的生计游走于各方人物而心力憔悴，又或许真是不复年轻，这位徐姑娘的脸上，风霜味道有些重了。
看得见的朱颜辞镜。
青楼女子，风华不再，那仅剩的一点话语权也会被剥夺。
苏南柔声道：“徐姑娘为舞衣楼如此操劳，苏南打心底的万分佩服。”
徐秋秋明显愣了一下，旋即一脸释然：“没什，只要楼的妹妹们能好好的就行，不要再出现第二个蒋静。对她们来说，能遇到一个值得喜欢的男子，是很期待的事情。”
“舞衣楼的孩子，其实命都很苦。”徐秋秋靠在房门口看着舞衣楼上上下下形形色色的人。
就快要人老珠黄了，在走到那一步之前，能解救舞衣楼这些孩子，什都值了。
徐秋秋不悔，只是有点小遗憾，在恍如隔世的从前，好像也有个真心喜欢自己的男子来着？
那个说要带自己游遍大好河山的张姓游侠……
算了，不重要了。
反正已经死了。
苏南别过头去，静静喝酒，不愿去看门口那明明体态丰腴却显得身形单薄的女子。
次日，徐秋秋给苏南弄来一把精铁长剑，不是什难得的上等货色，但也不是地摊上几枚铜板就能搞到手的东西，凑合着使使完全没问题。
又过了两日。
正如苏南所言，冯青罗黯三人一回帮派，南龙帮便派人来舞衣楼了。
“哎哟喂这不是谷老哥和于老哥？什风给您二位都吹来啦！”
眼见谷永阳和于乐二人铁青著脸跨进舞衣楼大门，徐秋秋连忙迎了上去。
“两位许久不来，奴家都想死了……”徐秋秋一脸娇媚姿态，手指轻而缓地在谷永阳胸口前划动。
“哼。”谷永阳冷笑出声，面色不同以往光顾舞衣楼的时候。
“想我们？”于乐嗤笑道，一把抓住身旁徐秋秋的手腕，“我看你这破鞋谁都想吧？”
哪怕说话难听，徐秋秋依旧面色不变，嘻嘻笑道：“瞧于老哥这话说的。都是我们舞衣楼的客人，当然都念想着，不过肯定没有念您二位那念得紧就是了。”
于乐语气不善：“少废话，老鸨呢，让她过来见我们。”
徐秋秋那柔若无骨的腰枝轻扭，缓缓贴在于乐身上，“奴家这就去把阿妈喊来，您二位先去房间歇会儿，秋秋让人备些上好的酒菜招待一下。”
等暂时稳住了南龙帮的两人，徐秋秋快步离开，脸上神色变化极快，一脸厌恶和冷峻。
径直来到苏南所在的房间，徐秋秋秀眉微皱，低声道：“来的不是南龙帮三位小宗师的其中一个，而是那两个二等武夫，谷永阳和于乐。”
“稍壮一点有断眉的那个，是谷永阳。偏瘦皮肤黝黑的，是于乐。两人都是用剑，谷永阳以一手快剑著称，而于乐剑法力道不足速度不够，但胜在角度刁钻，阴险毒辣。”
徐秋秋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全部说与了苏南听。
苏南低头沉思。
徐秋秋有些担忧道：“可有把握？”
苏南一愣，抬头对上徐秋秋目光，哭笑不得。
“我不是觉着他们二人难缠而有所顾忌，苏某只是在可惜，三位小宗师一个都没来，只死两个二等武夫，还不够。”
“其实也不差什……”苏南起身伸了个懒腰，拎起长剑向门外走去。
“这两人一死，南龙帮收不到消息，定会再来人问，到时候我与三山帮一联手，南龙帮就差不多该上路了。”
徐秋秋送苏南到了谷永阳两人所在的房间门口，便在苏南的眼神示意下悄然离开。
“咯吱……”
缓缓推开房门，面出来怒骂。
“死老太婆，让人去叫你过来，怎这慢？你这大面子让我兄弟二人等如此之久？”
还未见到来人模样，于乐便脾气暴躁开口骂道。
苏南笑眯眯地怀抱长剑站立不动。
“两位久等了。”
于乐一滞，谷永阳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去。
“你是谁？老鸨呢？”
苏南稍稍松劲儿，怀中长剑落在地上，苏南单手拄剑挡在门口，缓缓道：“在下是取两位项上头颅之人。”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找死！”于乐抽剑飞身而起，直刺苏南凸起的咽喉部位。
苏南脚步一侧，身体微微避让，就使于乐这一剑落了空。
谷永阳两眼闪烁危险光芒。
“好一个徐秋秋，好一个舞衣楼，这是要与我南龙帮作对，彻底决裂了？”
于乐也反应过来，脸色一变。
“徐秋秋竟敢联合外人设计对付我南龙帮！”
谷永阳猛然拔剑，沉声道：“老于，不可大意！此人功夫不弱，你我二人一起出手。”
于乐应了一声，没有逞强，开始配合谷永阳的行动。
就如徐秋秋说的一样，谷永阳练得一手快剑。
一道寒芒掠过，谷永阳一剑已至苏南右眼之前，再往前一步，便要刺穿眼球再搅烂这个中年男人的头颅。
然而谷永阳快，苏南更快。
一剑绕腕，翻转而上，直接将谷永阳这一剑打得偏离开苏南头部。
趁此间隙，于乐也是一剑从旁边刺出，直指苏南侧腹。
早有提防的苏南凝气在指尖，左手穿过腋下一个弹指，打在于乐剑身之上。
长剑剧烈颤动，于乐一个握不住，兵器脱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