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快收了神通吧! > 第362章【周清宁的求生之法】
  吸人精气,这个罪名陈言可没冤枉对方。
  就胡尚可卧室垃圾桶里那一堆用过的纸巾,还有一屋子怪味,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再加上老胡面色白里透青,一看就是虚弱亏空的样子,摆明了就是被采补过头。
  眼前这个一身孝服如俏丽小寡妇一般的白衣女鬼,看着柔弱惹人怜惜,可其实不是什么善茬儿才对。
  感觉到陈言目光冷漠,语气冰冷,白衣女鬼抬起头看了陈言一眼,口中依然柔柔弱弱道:「仙官大人许是误会了,小女子确实用了些手段,取了那人一些阳气,可着实没有行什么龌龊苟且之事啊」
  陈言笑了:「哦,没有么?那你倒是说说,你都干啥了?」
  白衣女鬼面色紧了紧,眼神里抹过一丝挣扎,但终于还是低头道:「我,我只是给他施法,让他做了几个梦。」
  「托梦?」
  「——嗯!只是梦境之中,让他自己激发了一些旖旎的想像而已,我却始终不曾碰他一根手指头,就连做法托梦,也都是一直站在客厅里,都不曾入他卧房。」
  说着,这女鬼似乎也有些羞赧,犹豫再三,才断断续续道:「我知道这么做也是不妥,只是,小女子栖身所在的法器,其中灵气已经快要到油尽灯枯之境,忍怕再也无法维持我的灵体,若是不能寻些阳气修补自身亏空,恐怕一旦法器的灵力耗尽,小女子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陈言伸手一抓,那卧室里,顿时一样东西就飞了出来,咻的一下,落入了陈言的掌心。
  正是他刚才在卧室里看到的一个工艺灯座。
  「你说的法器,是这个吧?居然是一块离火铜矿石打造的玩意儿,这个东西,此界可没有!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女鬼嘴唇蠕动:「这,这东西是,是小女子从,从域界带来的。」
  很好,果然是一个来自域界的女鬼。
  陈言摆摆手:「我懒得和你玩这种一问一答的游戏,你把你的事情一五一十乖乖说出来,不许有隐瞒,若是讲的明白,我自然会依照巡查司的条例处理。若是讲不明白,那就是你做了什么犯戒的事情,到时候,我也会以巡查司的规矩,将你拿下!」
  白衣女子身子微微抖了抖,似乎表现的很惊慌恐惧的样子,但陈言眯着眼睛瞧着她,却总觉得她这副柔弱畏惧的模样,似乎不太真实,仿佛是装出来的来。
  她脸上的表情虽然恐惧,但那双眸子里,眼神的深处,却似乎很是沉稳,并无真正的惶恐之意。
  神识强大后就是有这种好处,神识扫描之下,对方的很多极为细微的地方,都能被观测到,但凡伪装,都很难做到尽善尽美,细微之处的漏洞,若是旁人恐怕就无从察觉。
  但是在强大的神识面前,就会纤毫毕露。
  陈言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淡淡道:「好了,你可以开始说了!」
  这女鬼,名字叫做清宁,根据她自己说,是姓周。
  是一个从域界逃界而来的散修。
  据说是在域界得罪了人,惹上了麻烦,所以混不下去了,才散尽家财,得了一个逃界的机会,经过九死一生,穿过界壁来到了这个世界。
  来到这个世界,日子应该是不短了,少说也有个十几年或者几十年。
  叫她一声女鬼,其实不太准确一世界上就没有「鬼」这个存在的。
  不过是她逃界来到这个世界后,已经是重伤状态,肉身损坏殆尽,靠着修为,凝聚神识,最后抛却肉身,将一丝残魂,注入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离火铜矿石里栖身,才算是「活」了下来。
  离火铜,乃是域界的一种矿产,材料里蕴含着一定含量的离火物质,这种东西,原本就是可以蕴养灵体的。
  但一块离火铜矿石和一快离火铜,那是两个概念。
  拳头大的一块矿石里,其实大部分都是石头杂质,本身蕴含的离火铜的比例,就不算很多。
  而要更算其中的离火含量,那就更少了。
  可是,说到自己的过往,这个周清宁,却也有很多事情讲不明白了。
  比如,她在域界里是什么身份,到底是因为得罪了什么人,惹了什么麻烦,以及,她是如何穿过了界壁逃来这个世界的,又是如何受了重伤,才不得不抛去了肉身,以灵体寄存在离火铜之中。
  还有,这个离火铜法器,是从何而来的。
  所有这些过程,她都说不清楚了。
  因为,抛去肉身,凝聚神识,以残缺的魂魄栖身在离火铜里,就导致了她如今是一个「残魂」,许多过往,都是不记得了。
  她如今,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周清宁,以及还有一些法术功法,那是修炼了一辈子的,已经形成习惯记忆了,所以,即便栖身在离火铜里,她也可以保持修炼,维持自身的存在。
  按照她的说法,她自从苏醒了一丝意识后,就在那块离火铜矿石里。
  然后离火铜被人捡到,然后卖到什么手工作坊里,被做成了一个工艺灯座,最后又被人买走。只不过这个过程里,她的灵体虚弱,无法恢复正常的行动,还处于那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她在不停的吸取离火来滋养自己的灵体。
  在这个过程里,她也只能听天由命。
  然后,灯座被卖出后,再被拿到了这个豪宅里。
  她初次从灯座里真正苏醒过来,灵体被离火物质修复的七七八八,也恢复了一些能力后,就在这个宅子中。
  当时,这个豪宅里,住着一家四口人。
  一对有钱的中年夫妻,经营了自己的公司。
  还有一个刚刚成年的儿子,以及一个还在上幼儿园的女儿。
  看起来,就是那种很常见的富裕家庭。
  家庭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太坏。但物质方面就比较充沛,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周清宁苏醒过来后,也曾经茫然过一些日子,但身在灯座之中,发现自己已经是一个灵体,没有了肉身,无法离开灯座时间太久,就如同被限制在了这个灯座,无法久离。
  仿佛她是被什么法术,拘在了这块离火铜矿石内。她无法摆脱这块离火铜矿石,每天虽然能离开一段时间,但不能在外待的太久,就必须要回归其中。否则,就是魂飞魄散。
  而且,没了肉身,她苏醒后更发现,这块离火铜里的离火,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身为灵体,没有肉身,只能靠吸收离火来维持自己的存在,而其中的离火物质,在修复她灵体的过程里已经消耗太多,剩下没多少了。
  等她醒来后,就面临一个问题:虽然苏醒了,但剩下的离火,也无法供她在存活太久。
  她跟陈言说的没错,若是不想办法,一旦离火耗尽,她就要魂飞魄散。
  为了求活,她就不得不自己寻求活路了。
  首先肯定是从自己所会的法术里想办法。
  她发现自己掌握了一门功法。
  这门功法么,说起来,倒是有点不太好启齿。
  这是一门采补功法。
  不是那种邪修,拿人当炉鼎的,没那么过分那么极端。
  客观点来说,倒更像是一门双修功法。
  可是双修功法,若是男女都是修士的话,那就是互助互益。
  可如果一方是修士,另外一方是凡人的话,那就是损人利己了。
  这门功法,应该是周清宁自己原本就会的,她醒来后许多事情记不得,但研究功法后还是给自己找到了一条活路。
  元阳之气,可以让自己壮大灵体!
  壮大灵体,不能让她摆脱魂飞魄散的下场,但灵体足够强大后,就可以让她摆脱这块即将消耗殆尽的离火铜,对她的束缚。
  如果能摆脱这块离火铜,她就立刻彻底离开这里去外界,去更远的地方,然后,就可以寻找其他能让自己存活的办法。
  简单的来说,这离火铜算是救了她的命,但同时,也变成了一个关住了她的牢笼。
  她想越狱。
  可她被关在离火铜里,很多方面都受到了限制。
  比如,想靠法术去采补他人,不是说可以变成女鬼飞出去,随便找人采补的她只能采补一种人:亲手触碰过这个灯座的人!
  否则的话,她就算变成女鬼外出,外面满大街的人,她都是能看见,却无法去采补,也无法接触。
  所以,在这个豪宅里苏醒过来的周清宁,无奈之下,就只能采补这个家里的成员了。
  唯一的目标,就是这个家里,那位刚刚成年的儿子。
  因为,这个儿子,在家里无意之中触碰过灯座。
  这里顺便说一下,她只采补了这个儿子,却没采补家里的那位男主人,倒不是什么别的原因。
  而是,她的双修功法,有一个特殊的限制。
  初次双修,吸取对方的阳气,对方就必须是元阳!
  所以,家里虽然有两个男人,但男主人都已经有儿有女一把年纪了,自然不是元阳之身。
  那么目标就只剩下家里的那个刚成年还在上学的儿子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陈言心中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所以说——
  胡尚可胡舔狗,他还是个雏儿啊?!
  也是乖可怜的。
  在学校里当了那么长时间的舔狗,前前后后舔了好几个妹子,就真的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呗?
  难怪小胖子都看不起他说教,故意编瞎话刺激他一下。
  就他,还好意思好为人师。
  周清宁采补的法子有些特别,也比较简单粗暴。
  毕竟她是灵体不是,也无法真的和人双修,无法真的做什么。
  但好在,她的功法里有一个功能,可以汲取对方的「人类精华」之中的阳气。
  所以难点在于,如何让对方,把那点「人类精华」从身体里弄出来。
  这个周清宁也是有点脑回路的,她想的法子就是,托梦。
  托春梦。
  这个豪宅里原本的那家人,那个刚成年的儿子,就此算是倒霉了(走运了?
  原本么,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时候,十八岁的大男孩,正是荷尔蒙爆棚的阶段。
  结果,忽然一天就开始,晚上做梦,各种刺激的人流鼻血的画面充斥梦境,整整一宿,都没休息过。
  天亮之后,那个男生就无奈的发现,自己的内裤得换了。
  周清宁得手了一次后,就发现这个法子可用,为了尽快能汲取更多的元阳之气——那个男生,就开始频繁的做春梦,频繁的走马了。
  本来么,这个年纪的男生,偶尔做个春梦走个马,其实都是正常的。
  但经常这样就不对头了。
  男生原本每天都是精气满满的状态,结果每天晚上这么频繁的出现这种情况,过了些日子后,明显人的精神头就不对了。
  原本精力满满血气方刚的后生,却变成了哈气连天,萎靡不振的样子。
  但男孩子么,这种事情也羞于启齿,尤其是家里的爹忙于事业不怎么着家,他一个男生,这种事情也没法跟母亲讲的。
  就这么一弄,就耽误了好些日子。
  直到男生在学校里的成绩大幅度退步了,家长才发现了儿子的异常。
  仔细过问下来,男生才不好意思的说出了自己最近身体上的一些异常状态。
  然后就是去医院检查身体,什么男科泌尿科专家看了一堆,什么西医中医中西医结合,又看了一堆。
  还吃了一堆药。
  还有一些固本培元的补品。
  问题是——
  这边再补着,那边周清宁却还在采着。
  那就没用了。
  家里反复的思考后,男生也说了自己总做「那种」梦,一个礼拜有五天晚上都会梦到。
  但——
  就是这个时间,让家里人觉察出了一丝微妙。
  家长排查时间后,发现,男生偶尔不做那种春梦的时候,往往是人在外面过夜,不回家的时候!
  比如,去外地医院求医,住在外地酒店的时候,就不曾做这种春梦!
  男主人也是个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人么,往往接触三教九流的,路子也野,也广。
  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一个念头:莫不是,家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然后,托朋友请了两三个所谓的「师傅」上门来看。
  还在家里弄了什么辟邪的法事。
  但很遗憾,找到的都是江湖骗子,没找到什么真有道行的,钱算是扔水里了。
  不过,最后还是遇到了一个算是有点本事,半真半假的玄修边缘人。
  来家里看了一圈后,就告诉男主人:确实家里可能有什么东西,但是呢,这东西比较厉害,一般道行不够的,根本除不了。
  人家给男主人出的主意是:不行的话,你搬家呢?这房子别住了呗。
  好在男主人财大气粗,是个不差钱的,而且有宝贝自己的儿子,于是拍板了:搬家!
  换房子!
  于是,这豪宅空出来了,而且男主人着急卖方,价格也要的很低。
  再然后,就是胡尚可这个房产中介抢到了这个绝佳好房源,带人上门来看房了。
  房产中介么,他自然是要先熟悉熟悉环境的,也是该他倒霉,不知道怎么的,看见这个灯座的时候,随手摸了一下——
  周清宁的第二个采补目标,这就有了。
  陈言听完后,皱眉看着周清宁:「你这还不算害人么?薅羊毛也不能可着一只羊薅吧?」
  其实这种程度的双修采补,若是徐徐图之,对人的危害也是很小的。
  但,这周清宁薅的太狠了。
  这家原来的那个儿子,才经受不住,身体出了问题。
  而且,这种采补,修士对凡人的话,那就有违天和的。被采补的一方,就会身子受损,难免沾染上一丝半点的厄气。
  若是频率很低的话,这点厄气,自然而然就会消散掉,最多就是你平时绊个脚,不小心撞个桌角,疼一下的程度。
  可若是太频繁,一丝一毫的厄气,还不曾应出来,就积聚了更多,极少成多,就会形成灾病了。
  这个周清宁也是过于鲁莽了,盯着一只羊就往死里薅。
  周清宁听了陈言的指责后,无奈道:「回禀仙官,小女子也是无奈的。只因为离火耗尽就在眼前,我为了活命,才不得不——我也想徐徐图之,但时间却容不得我慢慢来了。」
  那日胡尚可自从接触过这个灯座后,回去后就开始做春梦了。
  本来胡舔狗没当回事的。他也觉得自己也许是憋太久了。再说了,自己也年纪不大,才毕业不到两年时间,也是年轻身体好的时候。
  这种现象也没太当回事。
  周清宁其实已经打算悠着点了。
  因为上一个采补对象,那是等于被自己活活的吓跑的。
  自己若是再这么频繁的薅羊毛,担心再把胡尚可吓跑,她可就是真的一只羊都没有了。
  只能采补触碰过灯座的人一这条限制,真的太耽误事儿了。
  灯座摆在家里,本来就很少有人能接触到,如今更是家里都没人住了,就更接触不到人。
  好容易有个胡尚可撞上门来,刚好触碰过,而且还是个雏儿!
  雏儿!如今这个年代,多罕见!
  所以,这回对胡尚可,周清宁本来也打算放慢点频率的。
  但,她发现了胡尚可家里,门口的地垫下,居然有一道灵符!!
  这明显是有道行的修士留下,来看护胡尚可的。
  虽然不太对症,因为自己不是什么邪煞之物。那道灵符其实不太能伤自己。
  但,周清宁却意识到,这或许也是自己寻求活路的另外一个机会!
  一个真正有道行的高人,或许能帮得上自己也说不定呢?
  一个肯出手护卫凡人的修士,大概率来说,应该不是邪修,算得上善类吧?
  自己若是想办法能求上对方,没准能帮帮自己解决自己如今这个困境。
  所以,今晚,周清宁是故意送上门来找胡尚可的。
  陈言冷笑:「今晚你上门之前,不怕我是邪修?或者是那种不听你废话,直接就出手镇杀你的卫道士?」
  周清宁叹了口气:「我也是无可奈何了。那位胡先生虽然暂时为我所用,但一个人的阳气,只能勉强让我苟延残喘一下,而且采补几次后,渐渐的就不顶用了。后续我留在这个灯座里,这房子里不来外人,我怕是也难逃一死。
  所以,我才冒险,今晚主动上门去找胡先生,只是为了引出他背后的高人。」
  陈言皱眉看着周清宁,忽然道:「那你这块豁免牌,又是哪里来的?」
  周清宁垂首思索了一下,摇头道:「我其实——不记得了。」
  顿了顿,生怕陈言不信,周清宁赶紧补充道:「我在灯座里苏醒恢复过来后,这块豁免牌就在我身上了。
  我隐约记得——好像是一位高人送我的。
  隐约记得,好像是我为那位高人效力,做了一件事情,那位高人赏赐给我的东西,告诉我说,在此界,有这个东西就不怕被巡查司的人找麻烦,可以护身。
  但具体的,我当初到底为那位高人效力做了什么。
  以及,那位高人是哪一位,我也都不记得了。再怎么仔细回忆,也就只能记得一个大概。」
  陈言目光一冷:「豁免牌你这么解释也就罢了,可——你身负的功德呢??
  功德又是哪里来的?」
  周清宁身子一抖:「我,我,我实在不知——」
  不知道?
  陈言冷冷笑了一下:「失忆么,倒是一个好借口。」
  周清宁赶紧举起手来做发誓的样子:「小女子可以立誓,绝没有隐瞒仙官的意思!实在是我如今乃是残魂,很多记忆就真的是残缺不齐的,实在是不记得了。」
  陈言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会儿,心中暗暗思索。
  周清宁说的残魂状态,记忆缺失,倒也是真实情况。人的魂魄残缺,本来意识就是不完整的,很多东西不记得了,也是实情。
  不过,陈言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头的样子。
  他想着,抬起头来细细打量这个周清宁,忽然心中一动!
  他猛然意识到是哪里不对了。
  那面豁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