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刻,卫星电话竟然突然刺啦一声,里面章穆泽的声音全部都变成了一片白噪音,突然之间就听不见任何正常的人声了!
  
  叶凡意识到了不对劲,反复询问道:“老章?老章!你还听得见我说话吗?”
  
  然而并没有任何回音,松鹤朝天空看了一眼,意识到了最终夜幕降临,可是更加奇诡的事情似乎不止于此。
  
  叶凡神情古怪地看着他们:“我们现在还在昆仑山外面这片雪山的地区,卫星经过天空的时间非常长,按理说是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松鹤言简意赅道:“有什么东西干扰了信号。”
  
  叶凡关掉了卫星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这里的黄昏非常有迷惑性的感觉,好像上一秒抬头一看还是傍晚,下一秒就变成了深不可测的夜晚。
  
  叶凡打算说点什么,就看见陆忠衡朝他们打了个手势,然后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们都不要出声,也不要再乱动。
  
  他反复叮嘱过他们,如果在夜晚的时候做出一些不当的举动,百分之百会死在这里。
  
  然后他伸出手去把亮着的风灯给关了,整个帐篷瞬间一片漆黑,等到所有人都适应了黑暗之后,一阵冷风从帐篷的口中吹了过来。
  
  周羽打了个哆嗦,莫名其妙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昆仑雪山就此进入第一个夜晚,叶凡深深吸了口气,敲了敲风灯的灯杯。
  
  他的意思是:都好好休息,立刻躺下睡觉,不要出声。
  
  每个人都钻进了自己的睡袋里,安安静静地不再出声了,周羽和陆忠衡睡的非常快,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是叶凡不愿意直接睡去,因为他知道梦里肯定是宋荷钰的考察队,虽然前一天他看见了考察队里奇怪的变故,但是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卫星电话突然失去信号,这绝对不是个偶然的事件,叶凡不用想就知道,现在他们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是一个下场,绝对联系不上外面了。
  
  松鹤同样也没有睡着,他衣服都好好地穿着,预备随时可能会发生的激斗或者诡异的情况。
  
  屏息凝神了一会儿,时间的流速似乎都发生了一下变化,他们身体感知到的时间和真实流淌过的时间好像已经完全不相同了。
  
  松鹤的心里蔓延出一丝冷冽的感觉,他意识到今晚注定不会是个正常的晚上了。
  
  他们的睡袋都拉的很紧,试图严丝合缝到不露出一丝的痕迹,连叶凡都那么忌惮这件事,那就说明雪山确实是有问题的。
  
  他仔细侧耳倾听着外面,他家的风水绝学跟五官灵敏度基本上没什么关系,所以耳力没有叶凡和周羽那么好,但是依旧要比普通人强。
  
  他忽然意识到,外面是没有任何声音的,他现在在睡袋里,本来就一片漆黑,目力暂且无法发挥作用,但是他竟然听不见任何外面的动静。
  
  雪山是经常刮风的,不可能真的一晚上都没有一点动静,普通人可能会因为恐惧而导致注意不到或者难以集中心神,但是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在他们身上的。
  
  松鹤听了很长时间,发现都没有任何声音,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可能都已经不在雪山里了,而是到了另外一个什么地方。
  
  在康塔落土楼里的时候,他守夜那天晚上无意之间从窗户里朝外面的雪山看了一眼,但是只看了一眼,他就忽然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那种雪山有一种诡异的力量,他不知不觉就看了很长时间,甚至有一种剧烈的冲动,想要打开窗户跳下去,然后奔向这个雪山。
  
  后来他凭借巨大的意志力终于清醒了过来,结果看了一眼表就发现竟然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但他感觉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这座山绝对是有问题的。
  
  接着他继续凝神倾听,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听到过外面任何风声,随后,他听到了帐篷被人拉开的声音。
  
  那是一声细微的“刷啦”声,链条被拉动了,如果是熟睡中的陆忠衡两人,有可能是听不见的,但是松鹤根本就没睡着。
  
  松鹤脸色变了,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然后他动作极快地拉开了自己的睡袋,直接从睡袋里翻了出来,摸出手电筒就直接打开照了出去。
  
  他以为是有什么东西拉开帐篷钻了进来,棍子都已经握在手上了,结果用手电筒一照,发现帐篷里什么都没有,门帘确实被打开了。
  
  松鹤反应过来,手电筒照向叶凡的睡袋,果然看见那里已经没人了。
  
  他暗骂了一声,心说叶凡这小子又无组织无纪律单独行动,随即把装白玉扇子的那个铁匣子带着,用绳子系起来背在背上,掀开帐篷追了出去。
  
  雪地里一片漆黑,他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之后,发现周遭并没有什么东西,但是风声呼啸的声音非常强烈,不可能在帐篷里听不见。
  
  松鹤哈出一口白雾,把手电筒的按键反复按了按,灯光闪灭了好几次,那是一种信号,也是他和叶凡提前约好了的。
  
  五秒后,有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松鹤回头的瞬间被对方抓住了手臂拉了过去,手电筒同时被对方按灭了。
  
  是叶凡,松鹤把抬起的棍子放了下去,低声问道:“你在搞什么鬼?”
  
  叶凡低声说道:“雪山里有东西,我们不要惊扰它。”
  
  “什么东西?”
  
  “味道很奇怪,是妖邪。”叶凡走到他旁边,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匕首,“我想出来看看情况的,结果你也没睡着。”
  
  “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睡得着。”松鹤叹了口气,“陆忠衡不是说我们什么也不干就会没事吗?咱们现在这样出来,不会出事吗?”
  
  叶凡摇摇头:“不清楚,但是我感觉到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干,也会被那玩意袭击,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只有他们的帐篷在冰天雪地里非常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