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苏棠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醒来身子酸软的,就跟被车碾过一般,羞恼的她不知道在心底问候了某男多少遍。
  
  就跟饿了几百年没吃过肉一般,连骨头渣都啃的不剩。
  
  苏棠焉了吧唧的,谢柏庭晨练完回来,精神抖擞,苏棠瞧了暗气,她掀开被子下床,腿一软,要不是谢柏庭眼疾手快扶着她,估计都要摔地上去。
  
  谢柏庭扶着她,“你慢点儿……”
  
  “呲。”
  
  苏棠抓过他的手,朝着虎口就是用力一咬。
  
  咬完了,狠狠的剜他一眼,谢柏庭也不恼,凑到她耳边低语一句,苏棠羞红了脸,气的拿脚踩他,“你还敢说!”
  
  谢柏庭忍住笑意道,“为夫不敢,要实在太累了,我明日再陪你回信王府。”
  
  回他的是苏棠的瞪眼。
  
  看着谢柏庭那张春风得意的妖孽脸,再想到自己昨晚的讨饶,苏棠决定回信王府后,一定怂恿自家大哥把他揍一顿。
  
  洗漱梳洗完,吃了早饭,苏棠就和谢柏庭出府,坐马车去信王府。
  
  马车一停下,信王府守门小厮就迎了上来,道,“姑爷姑奶奶回来的正巧,小少爷和六皇子刚回来。”
  
  闻言,苏棠瞪谢柏庭一眼,要不是他,她不会起这么晚,都回来迟了。
  
  谢柏庭下了马车,把苏棠扶下来,迈步进府。
  
  迈步进门的时候,苏棠眉头微蹙,谢柏庭道,“我抱你走。”
  
  苏棠往旁边一让,“你离我远点就行了。”
  
  谢柏庭,“……”
  
  苏棠说话声不小,信王府下人纷纷看过来。
  
  姑爷姑奶奶来信王府,一向手牵手,感情好的不行啊,这回怎么不牵手了,难道是吵架了?
  
  虽说夫妻之间吵架是常有之事,毕竟牙齿还有咬到舌头的时候呢,但姑爷可是有两个岳父的人啊,其中一个岳父是皇上,另一个是皇上的二舅子,他怎么敢和姑奶奶吵架的?
  
  苏棠朝内院走去,谢柏庭落后两步跟着,落在苏棠身上的眸光柔和,带着叫人无法忽视的宠溺。
  
  苏小少爷和六皇子人在翠柏院,苏棠就直接去信老王妃哪儿了,一进屋,就听到自家弟弟在哭,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苏棠猜是离家太久,看到爹娘没忍住痛哭流涕,但一想自家弟弟不是那样的人,要真想爹娘,早回来了。
  
  这是为什么哭?
  
  这般想,就听自家弟弟哭着道,“一家人不骗一家人,你们怎么忍心骗我和六皇子,你们这么大的人,骗我们两个小孩子,你们惭愧不惭愧啊!”
  
  苏棠,“……”
  
  谢柏庭,“……”
  
  绕过屏风,就看到苏小少爷趴在信老王妃怀里哭,许氏道,“你还知道你们两只是小孩子呢,在外玩的都不知道回来。”
  
  苏小北哭道,“反正你们不该骗我们!”
  
  一旁有丫鬟出来,苏棠就问道,“怎么回事?”
  
  丫鬟捂嘴笑道,“苏夫人让去接小少爷和六皇子的小厮告诉他们,皇上要秋猎,让他们回来参加狩猎……”
  
  在外头浪是苏小北和六皇子想要的,但狩猎他们也想要参加。
  
  苏夫人这诱饵抛出去,两个磨磨蹭蹭,一天只能走十里路的一个劲的催小厮赶紧赶路。
  
  紧赶慢赶的回了京,结果被告知皇上已经狩猎完了。
  
  知道被骗了,苏小北气哭了,可是人已经回来了,后悔也没用了。
  
  不得不说,知儿莫若母,苏小北的性子算是被她娘拿捏死了,短时间内是休想蹦出她娘的五指山了。
  
  苏棠走进去,信老王妃笑道,“棠儿也回来了。”
  
  听到姐姐回来,苏小北这才擦了眼泪看向苏棠。
  
  看到苏小北的小模样,再看六皇子,苏棠脑子里闪过一个词:白白胖胖。
  
  之前那回来禀告的小厮莫不是色盲。
  
  这是白白胖胖吗?
  
  她不否认苏小北和六皇子长胖了,但这肤色和白字就不沾边啊,都快晒黑成煤炭球了好么。
  
  苏小北在信老王妃怀里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许氏扶额道,“差不多得了,你爹没想打你。”
  
  “真的?”苏小北眼睛雪亮。
  
  “假的。”
  
  “……”
  
  苏小北一下子又扑到信老王妃怀里接着哭了,信老王妃忍俊不禁道,“别哭了,你娘是逗你玩的,你和六皇子被挟持出京,能靠自己的本事逃出魔爪,你爹为你自豪都来不及,哪会打你?”
  
  苏小北想想也是,当即把眼泪擦了。
  
  说着话,苏寂就进来了,看着苏小北擦眼泪的模样,道,“就这么舍不得回来呢?”
  
  苏小北不答反问,“大哥,我不在这么久,你有想我吗?”
  
  苏寂道,“可不敢想你,大哥我只要一想到你在外头要饭,就笑的停不下来。”
  
  苏小北,“……”
  
  众人,“……”
  
  一听苏大少爷和苏小少爷说话,他们就会笑的停不下来。
  
  苏小北撇过脸去,不想搭理自家大哥。
  
  很快,苏鸿山也回来了,看到他,苏小北就从信老王妃怀里下来,一把抱住苏鸿山,“爹,我好想你。”
  
  苏鸿山揪着苏小北的衣领子,把他拎的远远的,“去把脸洗了再来说话。”
  
  “……我已经洗过脸了,”苏小北道。
  
  苏鸿山眉头陇紧,“晒这么黑了?”
  
  苏小北,“……”
  
  苏小北也不想搭理自家亲爹了。
  
  许氏问苏鸿山道,“日子定下了吗?
  苏鸿山点头,“这个月十八。”
  
  信老王妃顿时不舍道,“要这么急的搬走吗,不能再多住些日子吗?”
  
  许氏道,“老王妃见谅,这事不能再拖了,询儿年纪不小,该成亲了,万一哪天边关起战火,询儿总是要上战场的。”
  
  信老王妃也知道沈询的亲事不能再耽搁了,便不再出言挽留。
  
  苏寂看向六皇子,道,“我送你回宫。”
  
  六皇子赶紧起身。
  
  苏小北就道,“爹,还是让姐姐姐夫送我们进宫吧,万一皇上要罚六皇子,姐姐姐夫还能帮着求个情。”
  
  说完,苏小北就巴巴的望着苏棠。
  
  许氏道,“你姐怀着身孕,你爹会帮六皇子说情的。”
  
  苏棠就道,“娘,还是我和相公送吧,我顺带看看毓阳郡主的伤。”
  
  苏棠这么说,许氏就不说什么了,只道,“进了宫,要多小心。”
  
  有苏棠和谢柏庭送六皇子回宫,苏鸿山就不去了,苏小北要跟着去,苏鸿山也让他去了。
  
  把细皮嫩肉的六皇子晒的这么粗糙回来,他怕皇上和秦贤妃看了会受不了,有苏小北一起,多少心底好受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