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钰搂着江之涵背靠床板,坐在床沿,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江之涵还没反应过来言钰从床头柜中取出了前一段时间在家必不可少的日用品。
  江之涵羽睫轻颤:“你干嘛?”
  言钰一手拿着指套,一手摸着她的手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指尖意味深长道:“不想做吗?”
  江之涵紧抿下唇:“明天有通告...”
  “没关系...”言钰轻吻她唇角,诱惑道“主动权给你,不费腿...”
  说话间言钰已经为江之涵戴上指套。
  邀请的意味呼之欲出。
  送上门的美食,江之涵眯了眯狭长的杏眼,哪有不吃的道理。
  况且她肖想已久,每次都是她被动承受,这次也该轮到她了。
  指节分明的五指落在被面上,或用力,析出手背上深深浅浅血管或放松,陷入柔软的被窝柔软白皙的柔荑覆于手背循着指缝慢慢收紧十指相扣。
  空调声呼呼吹不散夏夜积蓄的浓郁情意夜色浓重盖不住房间的暧昧低吟。
  一室欢愉。
  情到深处,浪潮来袭,言钰翻过身,一手同她十指相扣,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贴耳缱绻呼唤她的名字:“之涵…”
  江之涵动作的指尖微微一顿,稍稍撑起身子,低眸望她,暖黄的夜灯照在她清绝的容颜上,额汗层层,桃花眼迷离,眼尾绽开桃花朵朵。
  是从未见过的迷离神情,是梦中才敢肖想的放肆画面。
  可怜又可爱,想亲吻疼惜,又想彻底揉碎…
  江之涵俯身,温热气息洒在她的耳廓,低哑道:“言、言…”
  指尖的动作跟着语气的节奏,一下一下,不重,但富有节奏,像是触到了灵魂的深处。
  言钰闷哼一声,死死咬着下唇,奔赴云顶的巫山。
  …
  许久之后,夜晚的房间低吟的喘息声渐渐平息,江之涵一边抚摸她的后背,一边亲吻脸颊安抚。
  言钰缓过来不久,便起身拉着江之涵去浴室洗澡。
  浴室间烟雾缭绕,水滴汇聚在玻璃窗上,汇聚顺势而下,留下水流的痕迹。
  到底顾念着她明早的通告,言钰只缠着她索吻,在衣服能遮盖的地方亲了几下,连吻痕都不敢留下。
  江之涵食髓知味,得寸进尺,缠着她又来了一次。
  行进中,江之涵箍着她的腰,唇瓣贴着唇瓣,低声问道:“你房间怎么会有指/套?”
  此次拍摄出发前,两人曾约定好要减少做的次数,保持状态,以拍摄节目为主,所以两人干脆都不带日用品。
  却不曾想言钰的房间早有准备。
  江之涵前倾身子,轻咬一口她上唇,语带狡黠道:“该不会是准备和哪个小妹妹…”
  “才没有!”话未说完,言钰羞恼地打断,“你怎么老把我想成这种人?”
  江之涵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示弱道:“好好好…对不起,我开玩笑的,是我想多了,那你告诉我,嗯?”
  落在水面下的脚尖微微蜷起,半是羞赧半是委屈的嗓音自耳畔传来:“我是准备自己用的...”
  话音落下,言钰面红耳赤,水汽氤氲的润泽下,脸颊红红的,宛若水蜜桃。
  江之涵凑上前亲了亲她的颊畔,喉咙里憋着笑:“你这么欲/求/不满的啊?”
  这才几天啊...
  “不是的...”打湿的指尖捏上她的耳垂,言钰搂紧她的脖子呢喃,“只是今天不想忍...”
  江之涵眼眸愈渐深邃,嘴角笑意的弧度越发上扬,纵容宠溺道:“好,今天不忍...”
  浴室中,喘气与水声交织着,寥寥绕绕。
  折腾了许久,两人互相擦尽了身子,搂着彼此在大床上沉沉睡去。
  许是做的时候不太敢出声,声音憋在喉咙里,嗓子微哑,言钰睡觉前喝了不少温水,导致后半夜起夜。
  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身旁的江之涵沉沉睡着。
  窗外隐约的月辉照在她的恬静面容上,言钰支着脑袋低眸望着,只这般简单的望着,心就满溢到不可思议。
  言钰伸手将她侧脸上散落的碎发勾至耳后,思绪发散,莫名想到了浴室她问的问题。
  “这么欲/求/不满的吗?”
  言钰哼笑,要说不是也不是,每天的见面其实足以慰藉,要说是的话,也是,毕竟梦中的触感没有今晚来得真实。
  但今晚的进展,是出于言钰的意料的。
  一日的拍摄下来,江之涵明里暗里的照顾和关心让她心跳怦然,鬼屋闯关以及她帮助自己回忆过去让她心弦拨动,而回房间时江之涵的突然出现,更是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于是一切便水到渠成。
  才过去不久,彼此纠缠的画面仍像幻灯片放映一般在脑海浮现。
  融化一切的热吻,灼热的眼神,还有那句饱含深情的“言言”...
  情绪的释放带来极致的欢愉,可跟在极致的欢愉背后却是心灵的莫大空虚。
  许是心里矫情,江之涵喊出那声“言言”时,言钰的心里有了动摇。
  她不禁疑问,江之涵叫的,是哪个言言?
  是眼前朝夕相处的言钰,还是那个从小到大同她青梅竹马长大的“言言”?
  甫一冒出这个念头,言钰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不该有这种想法的,江之涵喜欢的当然是眼前的自己,她该对自己有信心一点,也该对江之涵有信心一点。
  可鬼屋中,江之涵对于曾经言钰的眷恋和怀念不得不让言钰多虑。
  或许,江之涵对于小时候原身言钰也有情意?她不全然百分百喜欢眼前的自己?
  言钰松了胳膊,脑袋垂下,和她躺在同一个枕头上,指尖来回拨弄她细长浓密的长睫,小声闷闷,不禁道出了萦绕心头的疑问:“之涵,小时候的原身言钰和现在的言钰,你会选择哪一个?”
  江之涵沉睡着,没有回答。
  翌日清晨,江之涵早早起床洗漱。
  被窝中,言钰眼睛眯着,闭目养神。
  忽然,言钰的手机铃声响起,划破宁静的早晨,言钰抓了抓头发,没看来电显示,随意接起电话:“谁啊?”嗓音慵懒,还带着未褪去的起床气。
  “小言,我啊,你景姐,出来开个门!”
  “哦...”言钰刚睡醒,脑袋还是懵的,别人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她从床上起身,走出卧室,来到玄关处打开房门。
  江之涵坐在化妆台前梳妆,以为她是去洗手间,轻笑一声,没有阻止。
  门一打开,苏景便快速跨入门内,熟络地招呼道:“听说这游乐场附近的早餐不错,我给你带了些。”
  苏景坐到沙发处,把早餐放置在茶几上摊开:“你快去洗漱,洗漱完来吃,吃完我们待会出去逛逛?”
  “嗯,好...”言钰眯了眯眼睛,往卧室方向走。
  还未进入房间,卧室内传来清冽的嗓音:“言言,顾姐在楼下等我了,我先走了。”
  苏景心头一惊,循声望去,伴随嗓音出现在卧室门口的是一道靓丽的熟悉身影。
  好家伙,这什么情况?
  苏景凑近了看,瞳孔述而睁大,这不是江之涵吗?她怎么会在言钰房间,还是从卧室出来的?
  “嗯,好!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发个信息给我。”言钰习惯性嘱咐,还未察觉有任何不妥。
  等到江之涵彻底走出卧室房门,完全暴露在苏景视线下,想要上前拥抱言钰时,江之涵余光才瞄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已然震惊到无话可说的苏景。
  江之涵受到惊吓,动作快过意识,一下子把言钰推开,言钰退后几步,刚想委屈不满,视线循着江之涵的惊讶目光同步落在了沙发的苏景上。
  一时之间,三人面面相觑。
  空气的氛围尴尬到了极点。
  言钰这才彻底回笼神思,醒悟过来。
  她连忙上前,拉着苏景往阳台走:“那个,景姐,不好意思,你在阳台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说完不等苏景回复,一溜烟回到了客厅,一边抱歉一边送江之涵出门:“对不起,我早上睡懵了,没确认就直接开门了…”
  门口处,江之涵摸摸她红发,纵容道:“算了,没事,你去招呼她吧,我自己下去就好。”
  临走前,言钰拉住她的手腕,轻声问道:“之涵,万一景姐问起我们的事,要不要…告诉她?”
  江之涵斟酌说出口震慑潜在情敌的可能性,继而莞尔,抚了抚她的唇角,耳畔低语道:“言言,随你。”
  说与不说,决定权在你。
  言钰了然,露出粲然的笑容。
  送走江之涵后,言钰立马去阳台请回苏景:“景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苏景看她一眼,笑意深深,随她走入客厅。
  苏景笑道:“啧啧啧,小言,看不出来啊,深藏不露啊!”
  言钰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忸怩道:“景姐,你说什么呢…”
  “啧,还想瞒着我吗?”苏景碰碰她肩膀,“早上我可都看见了哈!昨天看你们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敢情真有关系啊,你别想装蒜,从实招来!”
  言钰轻笑,虽说和苏景认识不到两天,两人的身份圈子也没有多少重叠,但这几天相处下来,两人性格相仿,一拍即合,言钰同她总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苏景表面上嘻嘻笑笑,乐于八卦,但言钰可以感觉到,关键事情上,她靠得住,不会乱说,守口如瓶。
  她愿意告诉她自己和江之涵的关系。
  言钰无奈:“说可以,总得让我先洗漱,吃个早餐吧!”
  “当然,你快去!”
  言钰摇摇头,去浴室洗漱后,回到客厅沙发坐着,在苏景期待的目光下,边吃早餐边说道:“景姐,我得先打个预防针,告诉你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外传。”
  “当然!”苏景撩了一下大波浪卷发,“我嘴巴可严了。”
  言钰吞下口中的豆浆,正色说道:“我和之涵已经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和小可爱们抱歉一声,昨天存稿箱设置错时间了,没有更新!抱歉抱歉!跪地.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