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野宙暂时没办法查看《无间深渊》的内容,他在医院没等多久,就等来了一辆熟悉的小轿车。
  那是毛利小五郎的车子。
  毛利小五郎在医院里的停车场停下了车,然后从后座上抱下了一个被裹在毯子里的小男孩,赫然是柯南。
  “这是怎么了?”月野宙一看柯南这样,有些诧异地问道。
  “之前跟着警察们出任务,被带回来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一直在说胡话,还在发烧,好像是被吓到了。”毛利兰说道,“警察也说不出什么。”
  吓到了?
  总不会是跟着警察去涩谷里面做任务了?
  如果见到了咒灵吃人的场面也不是不可能,哪怕是成年人见到这一幕也会被吓死,更何况是小孩。
  只是工藤新一再怎么说也是成年人了,哪怕用小孩子的身体,看到那一幕也不至于被吓成这样。
  难道是他吃的那个变小药的后遗症?
  月野宙不清楚,但看柯南这么难受,还是和毛利一家把柯南给送到了医院里面,经过兵荒马乱的检查,才终于确定是因为惊吓而产生的高烧。
  柯南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被吓到了,现在挂上了点滴,等待退烧,然后好好安慰一下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毛利兰愧疚得不行,“当时我看好他不让他出去就好了。”
  “这小子一直就不老实,总是喜欢跟着警察乱跑,现在出去见到了吓人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错。”毛利小五郎安慰自己女儿。
  月野宙倒是能理解工藤新一往危险的地方跑。
  对所有未知的事情保持好奇是一个侦探基本的素质,也是他成为侦探的天分之一。只是工藤新一现在变成了小孩子,这才会显得格外调皮捣蛋。
  但如果柯南还是用的工藤新一的身体,那他绝对不会被冠上【捣蛋】的名头,估计会换成【勇敢】以及【聪慧以及【不愧是工藤新一】这个评价。
  “小孩子被吓到了也正常。”月野宙也安慰,“等烧退了就好了,你们累了一天要不在一边休息一下吧,这里我来看着。”
  “不用了,您本来不用等在这里的。”
  “没事啦,反正我也是蹭您的车。”月野宙说道,“我晚上还喝了咖啡,现在还睡不着,都是玩手机,还不如在这里守着柯南。”
  “不行。”毛利兰怎么可能会同意。
  月野宙无奈摇头,却也没有离开,而是搬了个凳子坐在一边,而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他们也在另一边。
  毛利兰不习惯熬夜,熬到这个点已经是超常发挥,现在在医院,有医生和爸爸,还有可靠的月野先生,毛利兰坐下没多久就开始小鸡啄米,没过几分钟就睡死了。
  “我去外面给小兰开个房间,让她好好睡一觉。”毛利小五郎说道,“这里麻烦你先看着点。”
  月野宙点点头,“您也去睡吧,不然明天柯南醒过来回家的时候您还要疲劳驾驶。”
  毛利小五郎摆了摆手,根本没同意。
  柯南再怎么说也是他们家的小孩,怎么能交给外人看着呢,哪怕月野宙就是邻居也不行,太麻烦人了。
  本来想着过来看看医生就带着柯南回去,没想到还要在医院里面打点滴,反而耽误了月野宙回家。
  月野宙现在已经摘下了眼镜,所以看不清柯南身上的东西,既然医生说是因为惊吓才变成这样那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他们暂时离开,月野宙因为喝了咖啡倒是精神奕奕,坐在床边翻看着手机等柯南醒过来。
  柯南的确像是月野宙猜的那样遇到了咒灵。
  而且他的运气非常差,原本只是在帐的外面观察,却因为不小心被走动的人撞了一下,不小心跌进了帐里,正好遇到了一只咒灵吃掉了一个低级的咒术师。
  柯南,或者说是工藤新一其实是非常单纯的唯物主义者,坚信一切不合理都能用科学解释,也坚信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灵异鬼怪,所有的事情发生都是有迹可循的。
  就连他的变小也是因为高科技。
  现在科技都这么发达了,出现让人返老还童的药也很正常啊!
  可是在他不小心来到那个还是涩谷,但好像和他印象当中完全不同的涩谷后以及那只吃人的怪物后,他的世界观被猛烈地冲击,甚至将他整个三个都给震碎了。
  这并不是电影,又或者是特效,而是真的有人被怪物给吃掉了,那被咬断喷溅到他面前的血迹是那么熟悉,惨叫声和咯吱咯吱的咀嚼声让柯南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惨白着脸的柯南仰头望着这只怪物,似乎还能看到对方的口器里的残肢秽肉。
  柯南差点没吐出来。
  自己看到的这些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那么自己以前无法解开的那些悬案其实是因为这些吗?不久前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后街发生的那起解释不了的案子是不是因为这个?
  原来危险就那么出现在距离他们那么近的地方――
  那只咒灵在吃掉了咒术师之后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孩子,他身上的诅咒味道很香,吃掉他比吃掉其他诅咒师要舒服得多,于是这只二级咒灵就把柯南当成了猎物。
  这是哪怕直面杀人犯都没有的压迫感。
  人和怪物是不同的。
  面临生命危险和世界观被打碎重组,让柯南咬牙站起来往外面跑。
  他可没记错,刚才是突然穿过了什么才看到了涩谷内的那些怪物,之前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想来,应该是穿过了类似于结界一类的东西
  怪不得他们从外面看涩谷风平浪静的,只能感受到地面一阵阵地颤抖。
  噗呲一声轻响。
  绿色的液体和下雨似的劈头盖脸倾泻而下,柯南回过头,却见到一个身影从那只怪物背后掠过,这只怪物随着那道身影的掠过被分成了两半,从天而降的绿色的液体正是这只怪物的血液。
  专门处理这些怪物的神官?
  还是什么?
  柯南来不及多想,连滚带爬地从帐里面爬了出去,把警察们吓了一跳,慌忙带着柯南去检查。
  当时没查出来有什么,警察们连忙把柯南给送了回去,但见到的那些事情很明显给柯南带来了剧烈的冲击。
  晚上有事情要忙,整个人忙得团团转,根本想不起这件事,但是等到一切结束,到了深夜之后,这股劲竟然返了上来,他一闭上眼就会立刻陷入睡眠,然后不停地做被怪物追着的噩梦,如果不被人叫醒就醒不过来。
  现在也是这样。
  明明精神疲惫得要死,也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但是就是怎么都醒不过来,而梦境中的挣扎也反映在了现实中的身体上,月野宙的视线从手机上□□,落在柯南的身上,看到他在病床上翻动,像是在做噩梦似的,从怀里掏出眼镜,看到柯南身上和原本的诅咒完全不同的另一份诅咒时恍然大悟。
  有些咒灵哪怕死了也会留下诅咒,折磨得人睡不好,重复做噩梦,气运下降,如果没有咒术师帮忙祛除诅咒的话会恶性循环,然后又会被诅咒给缠上。
  月野宙虽然对让柯南变小的诅咒没办法,但他对这只咒灵留下的诅咒还是有点方法的,只是用咒具在他头上划了一下,那不算多强的诅咒就这么被切断,柯南这才能从梦魇当中挣脱出来,他又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拍了拍,有人在耳边叫自己,这才猛地惊醒。
  柯南猛地惊醒,看到的是月野宙放大的脸,本来就害怕的他更是被月野宙吓了一跳,差点没从病床上翻下来。
  “做噩梦了吗?”
  “宙哥……”
  “你刚才发烧烧得好吓人。”月野宙把柯南重新放回到床铺上,摸了摸柯南的额头。
  诅咒被清理掉之后,柯南身上的高温就开始下降了,没一开始那么烫手,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退烧。
  “我去叫护士。”月野宙起身,却被柯南抓住了袖子,虽然很快就松开了,但是柯南刚才下意识地反应骗不了人。
  他刚才竟然想让月野宙留下来陪他!
  柯南在心里唾弃自己,又觉得自己刚才伸手拉人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幼稚。
  他是身体变成了小孩子,又不是灵魂也变成了小孩子,但是那些怪物真的太可怕了!
  这个医院里面又静悄悄的,月野宙这个成年人不在就感觉很危险,总感觉哪里会冒出一个怪物。
  “怎么了?”
  柯南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话,“刚才做噩梦了……”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脸都红了,明显很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在外人看来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小孩子,小孩子做噩梦想要大人留下来陪他不是很正常吗?
  用这一点说服了自己,柯南这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仗着自己有着小孩身体的柯南非常理直气壮,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在月野宙这里早就已经被扒了个一干二净。
  “哎?医院很安全的,不用担心,我只是离开两分钟。”月野宙说道,“很快就回来了,回来之后还给你带甜甜的热牛奶。”
  虽然安抚一个十六七的男高中生很奇怪,但月野宙习惯这么哄伏黑惠了,倒也不觉得奇怪,见柯南松开了手,加快了脚步往护士站走。
  护士们听说那个高烧不退的小孩高烧退了,还醒了过来,赶紧过来查看,月野宙落后一步去了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罐热牛奶,这才回来。
  柯南被护士姐姐照顾着,也不觉得害怕了,还有闲心问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干什么去了,月野宙便给他们两个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两个回来。
  又折腾了好一会,一行四人才总算是坐回到了车上,准备回米花町。
  “毛利先生去休息吧,我来开。”月野宙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毛利小五郎也不逞强。
  折腾到现在都四点多了,毛利小五郎也有点受不了,月野宙看上去还精神奕奕的,比自己开车好多了,还不如让月野宙来开车,而且月野宙又不是不会开。
  月野宙之前就给伏黑惠发了邮件,告诉他自己晚上在医院陪着柯南看病,要晚点才能回去,所以等他们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时候并没有在店里看到伏黑惠。
  他来不及纠结伏黑惠现在睡没睡,帮忙把柯南送回去,又帮困得东倒西歪的毛利一家上了楼,这才腾出空来打开后门回自己家。
  月野宙反手锁上门,揉了揉头发,开了灯。
  和依旧处于忙碌中的涩谷比起来,米花町要安静得多,月野宙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这才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漱,又去给伏黑惠以及\本梓他们发了个邮件,告诉他们自己要在白天补觉,不要过来打扰自己。
  虽然月野宙的速度很快,可当他弄完一切躺在床上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他拉好窗帘,做出自己正在睡觉的样子,这才掏出手机打开了APP。
  他还在纠结要不要一次性全都抽出来,但担心如果一次性全都抽出来会耽误很长时间,万一出现什么情况自己醒不过来肯定会引起恐慌,索性一次一次地来。
  月野宙点开了《无间深渊》,随后点下了确定。
  他再一次出现在那片白色空间,熟悉的布置早已无法引起月野宙的注意,直接进入了漫画内部。
  而白色空间的沙发上,却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黑色短发的女人,她看着刚才出现又消失的月野宙,叹了口气。
  ……
  月野宙再次捡起了学习。
  他的伤才养好没多久,就拿着咒具去了一次黑市,接了一笔奖金丰厚但十分危险的任务。
  虽然这次做任务的时间长了一点,但月野宙还是拿到了钱。
  作为月野宙代言人的孔时雨还想给月野宙介绍新的工作,可是却被月野宙婉拒了。
  月野宙将拿到的任务金分了一半出来,递给孔时雨:“这部分麻烦孔先生给我重新做一份身份资料。”
  “嗯?不继续当诅咒师了吗?”
  “这些钱已经够我生活的了。”剩下的一半任务金也有将近一百万美元,换算成日元也有一亿多。
  这已经是一般社畜奋斗几十年不吃不喝都攒不下的巨款,可这却是月野宙做一次任务拿到的佣金。
  同样拿到了这么多钱的孔时雨好奇,“打算金盆洗手了?”
  “嗯。”对着这个勉强算是朋友的人,月野宙难得多说了两句,“打算继续考大学。”
  他原本就拿到了早稻田大学的录取通知,只是后来出了那么多事情,根本不可能去报道了,现在换个身份,自然不可能再去早稻田大学报到,只能重新考。
  “好吧。”拿了这么多钱,孔时雨当然会把安排新身份的事情安排得天衣无缝。
  “不过……伏黑他……”说完了正事,孔时雨也忍不住以朋友的身份和月野宙说起了他的私事,“他还有东西留在我这里,你要的话就带回去。”
  “什么东西?”
  “不知道。”孔时雨说道。
  这东西是很早之前伏黑甚尔就拿过来的,是伏黑早纪还在的那段时间,也没有说是给谁的,只是交给他让他暂时保管,以后随便送给谁都行,但孔时雨觉得大概是要给月野宙的。
  现在月野宙过来了,孔时雨也就想起了这个东西,他去房间里面拿了一个手提箱出来,这个手提箱看起来旧旧的,明显用了很长时间,上面还有不少清理不掉的划痕,月野宙接了过来,直接当着孔时雨的面打开。
  里面整齐的放着几把咒具,月野宙看着眼熟,都是丑宝肚子里面伏黑甚尔惯用的几把咒具,之前月野宙还眼馋想用,但被伏黑甚尔嫌弃地拒绝了,后来他们两个都金盆洗手不干了,月野宙自然就更不在意伏黑甚尔把这些咒具放在了哪里。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个被叠了好几折的纸袋,里面装着厚厚一摞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月野宙也没放下,而是直接打开看了。
  孔时雨也好奇地凑过来,就看到月野宙从纸袋里面掏出来一摞证件。
  “……他竟然早就给你做了假身份。”孔时雨惊愕道。
  月野宙手里拿出来的赫然是一份已经被洗白过的新身份的证件,只不过名字还是月野宙,只不过这是一份洗白之后的证件,还是月野宙本人,不像是孔时雨那样是换一个身份重头开始。
  月野宙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这一摞东西,突然把手背抵在了嘴边,刘海和鬓边的发垂下来,遮住了月野宙的所有表情,孔时雨看不太清,但大概猜得到月野宙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事实上,连他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那可是伏黑甚尔。
  出了名的谁都看不上的家伙,自私自利,只在乎自己过得爽不爽的人。
  在早纪死之后,这家伙又故态复萌,对谁都一样,可谁能想到伏黑甚尔竟然很早之前就给月野宙留了一条后路。
  但想想那个时候正是伏黑甚尔最幸福的时候,他会转变态度也不是不能理解。
  说是这么说,可是还是挺惊悚的。
  不过……
  孔时雨心情也挺复杂的。
  谁知道伏黑甚尔当初怎么想的,竟然那么早就给月野宙留了一条出路,难道是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吗?
  早就预料到御三家还会继续搞事?
  虽然看着不靠谱,可是在这种时候伏黑甚尔真是敏锐得可怕。
  孔时雨没说话,让月野宙捋清自己的心绪,过了好一会,月野宙才终于抬起头,第一个动作却是从孔时雨的手里抢走了刚才分给他的那一半钱。
  “干嘛啊你!”
  “用不到了。”月野宙抬起头,将银行卡装回钱包里,不过他动作一顿,“甚尔弄得这个身份还有需要完善的部分,这就麻烦你了。”
  “……你用原来的名字和脸其实还是有点危险,这就是最明显的漏洞。”孔时雨说道。“如果你想要彻底和五条家以及咒术界分开,那么你换张脸再换个名字是最好的。”
  他非常认真地建议,但孔时雨也明白,自己的劝说可能没什么用。
  “这是甚尔留下的。”月野宙说,“有漏洞也没办法,凑活用吧。”
  再怎么说也是伏黑甚尔留下的。
  原本月野宙已经打算换个名字再换张脸,彻底成为另一个人活下去,可是伏黑甚尔留下的东西还是让他改变了主意。
  “……真拿你们没办法。”
  月野宙把钱打过去,“那就麻烦你了,我这就回去报补习班,没什么事就不用找我了。”
  “好。”
  孔时雨办事很利落。
  月野宙花了大价钱,孔时雨自然不可能害他,在这份资料的基础上完善了不少,又去补充了一些,这才带着东西去找月野宙。
  见到月野宙时,孔时雨还惊讶了一下。
  现在的月野宙租住在涩谷区的一处公寓里,穿着打扮和当初在伏黑家时差不多,只是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带着书卷气的忧郁,站在门口就能看到整片整片的书,除了考学用的书籍之外,还有不少明显不应该出现在家里的书。
  “这是新的身份,还有新的账号,如果之后都没什么事的话应该不会再继续来往了吧。”孔时雨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把东西给了他。
  “应该不会了。”月野宙接过袋子,没有查看里面的东西,只是说道:“那我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
  孔时雨点点头,他戴上帽子,最后说了一句:“多多保重,祝你学业有成。”
  月野宙微微鞠躬:“谢谢。”
  孔时雨就像是来的时候一样离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没有再去注意月野宙。
  而月野宙顺利地考上了东大。
  早稻田大学和东大一样难考,但月野宙已经有过考大学的经历,这一次再考其实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他顺利地通过了前面几轮考试,终于走到了面试这一步。
  其实到了面试这里,只要面试的时候不出大问题就会被确定录取,筛掉的人只有三分之一,面试的内容月野宙也很熟悉,现在拿着提前写好的内容看也不过是打发时间。
  月野宙的号码在第一,这说明他在前几轮的考试当中综合成绩第一,为了对后面的考生公平,进入的顺序是倒着来的。
  “好险,差点就迟到了。”正在月野宙低着头看手中的演讲稿时,他身边传来了一个年轻男生的声音,他坐在了月野宙旁边的位置,还小声地问了一下月野宙:“现在叫到几号了?”
  “四十号左右。”月野宙抬头望向他,礼貌地笑笑,然后回答了他的问题,却意外地发现这人有着属于外国人的肤色,还有一头漂亮的茶金色短发,长得也很帅气,能看得出来经常锻炼。
  可那人看到月野宙之后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看不太出来的红晕。
  “谢、谢谢!”降谷零慌忙转过头,在包里面翻东西,翻出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演讲稿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这个同学也太好看了吧!
  哪怕是见惯了帅哥美女的降谷零也忍不住感慨道,他刚才只是瞥了一眼就被惊艳到,惊鸿一瞥也让他记忆犹新。
  他们本来就是混着坐的,降谷零也不知道身边的这个同学是几号,他也不好意思问,而且这还是准备面试,说这些显得很不稳重,只能等结束之后再问。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降谷零终于被叫到了。
  他是三号,而后面又叫了两个名字。
  一个是不认识的眼镜男,而另一个竟然是自己身边的这个人。
  是……1号?叫做月野宙吗?
  竟然是综合评分第一的学霸。
  降谷零胡乱地想着,跟着排队进去进行面试。
  他们毕竟是综合实力排名前几的学生,面试老师看起来都还挺满意的,降谷零说完之后就在等月野宙。
  他说话轻声细气的,比一般人说话要慢一些,却不会让人听着急躁催他说得快一点。面试了一天早就坐不住的老师们竟然渐渐放松下来,脸上还露出了笑意。
  好厉害。
  降谷零心里念叨了一句,不过他也明白月野宙肯定没问题,自己也没什么大问题,以后大家应该就是同学了,还都是一个系的。
  这一批面试的十个人前后脚出去,降谷零落后几步,和月野宙并肩走,“你好,我是降谷零,刚才坐在你身边的那个。”
  “你好,我是月野宙。”月野宙有些意外他竟然会主动来找自己搭话:“有什么事吗?”
  “我们应该都通过了才对,作为未来的同学可以一起去吃个饭吗?”
  月野宙歪了歪头,“你这是搭讪吗?”
  “才不是!”降谷零下意识地反驳,不过又很快承认,“好吧,我看你很投缘。”
  月野宙笑笑,降谷零却移开了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今天面试,他没有戴眼镜,还特意做了发型穿了合身的西装,就是说他去秀场走秀也有人信,那张漂亮精致的脸笑起来时杀伤力更是惊人。
  降谷零的朋友景光虽然也是温柔挂的,但两个人风格完全不同,月野同学漂亮简直就不像人,而且还是这种让人忍不住亲近的漂亮,其他同学也都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看,只不过顾忌着降谷零在这里和月野宙说话,根本不敢靠过来。
  “那好吧,不过要早点结束,我还要赶晚上回去的电车。”月野宙的确是意外竟然会有人主动向自己搭讪,他一直在家里呆着很少出门,很少碰到这么热情主动过来搭话的情况。
  本来想拒绝的,但想了想以后是同学,这些都是必要的社交,躲着反而不好,索性同意了下来。
  降谷零惊喜道,“好!”
  两个人出了东大之后就去了在手机上看好的那家拉面店,现在还是下班时间,拉面店里面到处都是刚下班的社畜和学生。
  哪怕是吃拉面,月野宙的动作依旧保持着在五条家学习的礼仪,把降谷零都看呆了。
  他甚至觉得月野宙会不会是什么贵族子弟,明明只是在比较好吃的拉面馆吃拉面而已,怎么搞得像是价格昂贵单人价格好几万的豪华料理店吃饭。
  “不是哦。”像是知道降谷零在想什么,月野宙解释道,“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庭而已。”
  “你的礼仪学得很扎实。”降谷零感叹。
  “嗯……因为如果做不好会被骂很久,久而久之就学好了。”其实是会被打,会被认为是丢了五条家的脸,但这个没必要说,而且降谷零也只是个不熟悉的同学而已。
  “那一定很辛苦。”
  “习惯了其实也还好。”
  “这种事情可不能习惯,不过上了大学之后就能从家里搬出来了,应该会好很多。”降谷零说道。“我打算搬出来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我也是。”月野宙也说。
  他现在住的地方距离东大其实算不上很远,但是中间隔了一个新宿区,就算是坐不会堵车的地铁也要将近三十分钟。
  当然,主要是月野宙不太喜欢在地铁里面和其他人挤来挤去,这让他没什么安全感,还不如搬到东大附近,这样不仅上课方便,也不用在高峰期和别人一起挤地铁,可以省下时间做别的事情。
  “那你有合适的地方了吗?”
  “还没去看呢。”月野宙说道,“等确定下来再说吧。”
  “也是。”
  降谷零不是那种会让气氛变得尴尬的人,虽然和月野宙不太熟,但他想让气氛热烈起来的时候也不会厉害,更不用说月野宙也不是那种会让别人下不台来的性格,在降谷零开启话题之后也能接上话,从普通的学习科目,再到一些比较小众的动物知识和国家之间的外交往来,乃至于怎么改造车辆也能接上话头,甚至连怎么教小孩子都略有涉猎,而且降谷零分辨的出来,月野宙对这些的确是都精通的,并不是随口胡诌。
  一开始的确是降谷零主动找话题,可是他后面和月野宙月聊越上头,颇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在月野宙提出要赶时间回家的时候,降谷零竟然感觉有些依依不舍。
  “联系方式也交换了啊。”月野宙对他晃了晃手机,“而且以后就是同学了,到时候在网上聊也可以。”
  “也是,那我们去车站吧。”降谷零和月野宙一起去了车站,两个人的车次不一样,月野宙要先走,只剩下降谷零在站台。
  月野宙坐在车窗边,看到降谷零在车外挥手,还能看到口型。
  说的是……
  【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