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制药完毕。”
姚诚德那边赶紧喊一句,喊话的时候,他正在做最后的收尾。
戴安平看着一炷香还没烧完,两位大夫就已经都制了外伤药。
还是很满意的。
而且通过制药,他发现沈砚似乎表现的更加优秀一些。
若是这次沈砚能够凭借着金疮药胜出,他绝对要重用此人。
“药已经制完了,但是这伤员从哪找?”
不找到伤员,他们又该如何比试出谁的药效更好?
沈砚话音刚落,姚诚德就走到戴安平面前,拱手说道:“大人,请借府上的两位下人一用。”
戴安平没多想,叫两名下人过来。
“你们伸出胳膊。”
姚诚德颐指气使,俨然没把下人放在眼里。
两人虽不理解,但还是伸出了胳膊。
姚诚德却是走去桌子拿刀子,上前对着两个人就划伤了他们的小臂。
伤口划的很深,白肉外翻,血大量涌出来,很快染红了手臂,滴落地上。
两人跌坐地上,痛苦咬紧牙齿,发出了闷哼,汗珠刷地就冒出来了。
脸也在快速变白。
姚诚德满脸傲慢,看向沈砚。
“来吧,试试我们两人制的药,哪个治疗外伤更好?”
沈砚眉头拧紧,觉得姚诚德可真不是东西。
居然随意对下人下手,显然他没把普通人的生命当回事。
作为远近闻名的神医却无医德!
沈砚哼一声,很不齿姚诚德的做法。
快速上前,选择离他最近的一名下人,观察到他手臂划伤的位置,是动脉之后,快速撕扯下他衣摆的布料,代替止血带,绑在他距离伤口十五厘米的位置,也就是肱二头肌的位置,阻断动脉血回流。
做完之后,快速将白色瓷瓶里的金疮药倒上去。
姚诚德拿出他制作的药,对着另外一名下人手臂的伤口,快速倒上去。当他看到沈砚采取的特殊手法时,摇头不屑一顾,认为沈砚是哗众取宠。
戴安平很生气,姚诚德向他借人,居然是为了试药!
但是事已至此,他不好说什么。
而且眼下他更在乎,谁制作的金疮药效果更好。
谁能更厉害的处理好外伤。
“血止住了!止住了!”
突然有个下人激动的大喊大叫起来,立即吸引了戴安平的视线。
他看到沈砚救治的那名下人,确实伤口没再流血了,而且这下人整体的状态,比之前好一些,顿时感到了震惊!
“沈大夫你这是神药啊!”
还在处理外伤的姚诚德,听此手上倒药的举动一顿。
“沈砚这么快就帮患者止住了血?怎么可能?假的吧。”
姚诚德不相信,丢下描金瓷瓶,走过去亲自查看情况。
郑冷珍原本不相信,但是她凑上前,看到那下人的手臂却是没有血再往外溢出的时候,震惊的捂住了嘴巴。
然后抓紧看向接受姚诚德处理外伤的下人,虽然血留的没之前那么快了,但是还在一直出血。
那下人哆嗦着手,自己捡起描金瓷瓶,把里面的药粉全部都倒在了自己伤口上面,发现还是没止住血。
郑冷珍捂住了嘴巴。
“这怎么可能!?”
姚诚德可是御医的后人,怎么会输给沈砚一个年轻人!
备受打击的还是姚诚德本人。
他在查看过沈砚处理的外伤,发现竟然找不到任何瑕疵的时候。
他是满脸震撼。
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我输了,我竟然输给了沈砚一个年轻人!”
论资源,肯定是他所接触的医学资源更多。
观沈砚,一看就是来自乡下,按理说,乡下人基本不识字,能接触什么医学知识?
但是沈砚却是打破了他对乡下人刻板的印象。
姚诚德倍感挫败之下,恼火的情绪反越发盛了。
“沈大夫,快救救我!”
突然沈砚的裤子一脚,被人抓住了。
沈砚看去,就发现接受姚诚德救治的那名下人,已经流血过多,脸上都快没血色了。
虽说他的伤口血流的速度减缓了不少,但是搁不住一直在流。
沈砚见状,正想出手。
“我来!”
姚诚德不服气,大步走过去,想依法炮制,学习沈砚特殊的治疗手法,用刀子划下下人身上的一块粗布,打算缠在上臂之中。
沈砚霸气夺走。
“你若是缠在上面只会加重他血流的速度。”
沈砚观察了这名患者,应该是静脉出血。
一般人体静脉血的流向,是从四肢流回心脏。
所以想止血,得在伤口下方,也就是绑在手腕的位置。
至于上个病人,出血的是动脉,动脉的流向,一般是心脏流到上臂,然后是小臂。所以小臂受伤后,最佳的止血方式,就是用止血带绑住近心端的位置,也就是绑在上臂。
姚诚德不懂得这些,自然做不到沈砚这样从容。
姚诚德十分气愤,认为沈砚就是故意显摆。
但是当沈砚绑住之后,很快对方就不流血了。
那名下人脸色惨白,虚弱极了。但是看到手臂止住了血,顿时连上浮现激动,努力爬起来对着沈砚磕头。
“多谢沈大夫救了我的命!”
另外一面下人,也跑来跪在地上,向沈砚表示感谢。
要不是沈砚救他们,他们两个八成得死在姚诚德的手里。
这年头,人命如草菅,尤其是他们这种低贱的下人,在他们有钱人的眼里,更是不值钱。
沈砚将金疮药,送给他们。
“每日涂抹,能好的快些。”
二人对沈砚,更是感恩戴德。
戴安平看向两名下人,“去账房,每人支二两银子养伤。”
“多谢大人。”
二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沈砚看向姚诚德。
“姚大夫,还比吗?”
姚诚德脸色涨的通红,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今天,他已经准备好过来装逼,入郡守戴安平的眼了。
没想到风头却是被沈砚抢去了。
戴安平激动的走向沈砚,拱手。
“沈大夫,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医术却是如此精湛!”
“还好吧,只是比姚神医好那么一丁点。”
沈砚笑着伸出小拇指掐了一下。
他这么一比划,让姚诚德脸色变得跟锅底灰似的。
哪能听不出来,沈砚在揶揄他。
郑冷珍很生气,瞪一眼姚诚德,没想到他这么没用。
姚诚德的脸色这下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