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科幻小说 > 人生游戏 > 第175章第十三章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吗?很不一样。
  新学期开学,回归学生身份的赵永熙也回归了日日有粉丝投喂的校园王子身份。校园王子在校内是很受欢迎的,这方面倒是不怎么分男女,男学生也会想跟影帝交朋友啊,何况对方还是首席。
  首席也是学生,学生不可避免就会有小组作业。首席这个身份还无法避免的是,会被教授召唤,以实际案例去做小组作业,也可以理解为免费打白工。
  法律系的教授本身就是大律师,他们系有个教授自己是一家顶级律所的合伙人,律所每年会接一定量的法律援助案件。一方面是做公益,另一方面是可以获得一些政策上的倾斜,说不好哪个更重要,总归大律所也会接一些小案子。
  这些小案子通常是教给律所的新人去跑,教授自己在律所里也带团队,分配到他团队里的小案子,偶尔有些不太复杂的会被拿出来给学生们练手,做些收集资料之类的事,他们没有执照上不了庭,更多是打杂。
  打杂小组做的事在真正的律所可能没人想干,但在学生中间,人人都以能进‘特训班’为荣,不是所有进了法律系的学子未来都能找到好工作走上人生巅峰的,在校内跟教授打好关系,为自己的履历添光加彩,对他们以后的求职有莫大的好处。
  新学年小组甄选,通常情况下,教授会从大三的学生里选人进组打杂,赵哲秀占着首席的优势,大二下学期才开学,被教授通知今年你进组来帮忙。去年大三的学长姐们今年都大四了,教授每年都是重新选人,他们系开学最热门的话题就是今年谁能入选。
  本来没人觉得这里面有赵哲秀什么事儿,他大二么。但教授宣布的名单里排名第一的就是赵哲秀,别人也不好说啥,首席能说什么,有本事也成为首席啊。今年大三的首席是位学姐,他们这个五人组里,唯一的女孩子。
  五人组接到的第一个小组作业是职场性骚扰,很小的一个案子算是民事纠纷。女方表示上司利用职权骚扰她,提交的证据从大方向来说算完整,有上司撩骚的聊天记录,还有家门口的监控拍下了对方曾试图闯进她家的门,她报警求助的记录都有。
  这个案子一点难度都没有,这个案子的难点在于,他们是男方的代表律师团队。
  当事人双方就职的公司在案件发生时,也就是女方正式提交诉状时就把双方同时停职,两方都劝退。女方那边走没走他们这边不清楚,男方这边不想离职,还得养家呢,正就是上有老母下有稚童,身上房贷车贷都有,这要是没工作了,这一家就完了。
  打杂的小组成员们是见不到当事人的,他们只能通过负责这个案件的律师口述,讲当事人是如何满腹冤屈,认为他只是在追求那位女孩,从来没有想过要骚扰巴拉巴拉。
  律师本人也是个男性,他的态度是,当事人看着不像是撒谎。对方的妻子难产而亡,单亲爸爸带着孩子,也知道自己不会有小姑娘看上,他追求的是一位离异的女性。双方一起工作多年,彼此非常熟悉,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会状告他骚扰,他真的冤枉。
  案件当事人的身份稍微有点特殊,那男的是教授司机的同乡,司机试探着问教授能不能帮忙,教授就吩咐底下人帮忙,所以才走得法律援助路线。不然官司早结束了,没得打,女方证据链很完整。
  官司既然要打就是冲着赢去的,律师给没干过正事的职场小白们指出两条相对容易的方向,一是搜集公司内部对己方当事人的口碑评价,最好能找到一些大家都认为他们当事人是个老好人之类的话;二是去搜集女方平时就有点不三不四的点,好佐证,这从始至终就是场误会,女方刻意.....
  搜集这种东西呢,说难不难,要是有交情很容易。但没交情就只能下死功夫,去人家公司蹲守打听。
  五人小组分工,三位没关系的两男一女去公司蹲守,另一个男孩子也是个二代,家里是做生意的,打算通过家里的关系去打听。同属二代圈的赵哲秀搞来了警方问询的视频,他们双方当事人都接触不到,但视频里双方当事人的问询都能看。
  一行人各自跑了三天,第四天围坐在一起各自说,自己找来了哪些有用的信息。
  三人组那边的信息是公司内部不少人都觉得男方冤枉,对方确实是个好人,此前从未听说过他和女下属有过什么逾越之事。反倒是女方,不少人说这位平时就喜欢跟男人谈笑,有很多业务都是靠裙子够短人也够豁得出去才拉来的。
  二代一号给出的信息是,这可能是内部不当竞争。当事人们在市场部,他们在共同接触一个大客户,如果签单会有大笔的提成。理论上女方和男方没有直接竞争关系,他们属于一个组的,男方还是课长,能签单肯定是在课长领导下的团队荣誉。
  但他们公司有个特殊的激励规则,每个季度每人有一个定量的销售额,超过那个销售额奖金可以多拿五个百分比。女方如果单独签下这一单就超过了定量,如果按照团队的方向走,就没这回事了。
  赵哲秀带来的警方询问视频是最后看的,视频里的女方很平静,就是平铺直述的讲述发生了什么,同时提供一系列证据。男方很不平静,不停的叫着冤枉,叫着我只是喜欢她,双眼通红不说,讲两句还砸头,好似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基于以上信息,在视频播完后,五人组里有三位都认为,他们的当事人是真的被冤枉了。并且准备拿除了不能上交的警方问询视频外,其他全部上交给那位律师,也是他们的学长。
  剩下的两人么....赵哲秀躺平,他只负责干活,决定的事不要找他。
  唯一的妹子有个不同的意见,“负责这个案件的法官是女法官,站在女性的视角我告诉你们,现有证据不足以抗辩。女方是有直接证据的,男方在酒后到她家门口砸门骚扰,监控都拍下来了,我们这些都只是间接的,真拿出去当证据,反倒会让女法官更厌恶。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荡|妇|羞|辱,女性对这种事很敏感。”
  二代一号就问,“那你的意思是?”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妹子翻出女方提交的聊天截图给大家看,“这个证据其实是可以推翻的,男方在问女方洗好澡没有,女方的回答是刚到家,男方再接着说我觉得你素颜最好看,洗了澡我们可以视频吗,女方的回复是洗了澡我就要睡了。”
  “她提交的所有涉及骚扰的证据差不多都是这类,女方认为是骚扰可以,但我们认为是正常追求同样可以。这其实不算板上钉钉的证据,真正有力量的证据是我们的当事人酒后去敲女方家的门,对方不开,他砸门,行为过激。”
  “但视频的前提是,男人跟女人告白,女人说暂时没有考虑这方面的打算只想好好工作,非常委婉的拒绝导致男人去喝闷酒。酒精上头的情况下,男人去找心爱的女人想求挽回,这到哪都算不上骚扰,情之所至么。”
  五人组里唯一的女人丢下聊天记录的纸张,笑眯眯的跟男人们讲,“如果我打抗辩,我就按照情的方向去打,不打理。从男方为女方做了多少事,送了多少礼物,平时有没有接送等等,打他只是钦慕与她,一切生于情,感天动地的爱情,你们觉得呢?”
  “说到底,女方所谓的骚扰都没有任何实质上的事啊,男方有真的扑倒做什么吗,没有啊。既然没有,骚扰和追求要怎么判断,就是这个案子的关键。怎么样,要不要按照我的想法来?”
  男人们互相看看,跑公司蹲守的三人小分队中的两人举手赞同,单从他们俩举手的速度来看,这几天小分队里谁说了算就很明显了。二代一号犹豫一秒,也还是举起了手,算认同。四人一起看向唯一的一个大二生,赵哲秀慢悠悠也举起手,调查方向就这么变了。
  这个变化让五人组得到了律师学长的夸赞,同时也可以跟当事人直接接触了。当事人被告知了新方向后,回家翻翻找找拿出来一堆发|票,大部分是吃过饭的餐厅发|票,小部分是买礼物的发|票。
  礼物发|票中有一个名牌包,目前已经成小组组长的妹子敏锐的发现那个名牌包是男方分期购买,就去问当事人的平时的消费习惯是不是不会涉及这类的奢侈品,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再问对方为什么想起来买名牌包。
  “她喜欢我才买的。”
  “她告诉你她喜欢?”
  “....不是。”
  当事人确实是个好人,起码从言谈听起来不坏,实话实说,“她有一个这样的包,我们一次吃饭听到她说那是二手的,我就想她要是收到新的肯定会开心,我才会.....”
  “金先生,上了法庭你可要记得也得这么说才行。”未来的律师小姐笑看当事人,“一定要记得,一切都出于好意。”
  这场事关‘好意’的案子他们打赢了,律师学长请大家吃饭,教授也过来喝了一杯。两位领导都夸,三年级的首席实至名归,调侃二年级的首席落后了啊,得赶紧追上才行。至于其他人么,加油啊。
  饭后,学生们先送走教授再送走律师学长,只剩他们了。二代一号问大家要不要去二场,组长表示累了先回去休息,赵哲秀也打算走来着,二场肯定是aa,可惜他没跑掉,被二代卡住了肩膀,一起拽着去参加只有‘男人’的局了。
  下属们聚在一起肯定是吐槽上司啊,这个说教授重女轻男就知道讲女的怎么怎么好,他们又不是没做事。那个说....
  “我看朴兰溪能那么快找到方向搞不好是因为她跟那个女的一样,正常竞争都不行就搞这些歪门邪道。”二代一号跟大家分享,“你们知道吧,朴兰溪也是来者不拒的,谁送礼物都要,黄腔开起来比谁都脏,你真要跟她告白,她又说什么暂时不考虑,装什么啊。”
  赵哲秀一乐,“你那么了解是告白过啊?”
  “你不知道?”三人组小分队的一员冲大二的讲八卦,“他当时追人可是搞大场面,在学校操场....”
  二代一脚踹过去,“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看另外两人都在笑,就很郁闷的跟学弟讲,“我是追过啦,她长得挺好看的啊,我追了又怎么了,谁知道她那么贱,都不知道被玩过多少次了,还tm跟我矜持。”
  之前被踹的趴在桌上压低声音跟大家讲,“我听说有人看到朴兰溪跟教授从酒店出来....”给他们一个大家都懂的眼色,“这就是人家当上组长的原因啊~”
  另一个惊呼,“真的假的?酒店?”
  “当然是真的,不然她组长哪来的。”
  赵哲秀垂眉浅笑没搭腔,二代倒是别扭的说了一句,“她是首席才是组长,跟那种事没关系。”
  讲那种事的胳膊一伸就指向赵哲秀,“他也是首席啊,他怎么不是组长。”
  二代被噎住,二年级的首席举杯,“喝酒吧。”
  这话被一群人嘘,二代直接怼他,“你得喝酒才行!谁来夜店喝可乐!”
  在夜店喝可乐的赵哲秀是最后清醒的,也是负责买单再把这群醉鬼送上出租车的。莫名感觉自己又被打劫了的赵哲秀,在回家的路上给经纪人打电话,让对方尽快给他接个行程,隔天去跟教授说,他有行程要跑,参加不了小组了。
  教授对此很不高兴,学生就该正经干学生的事,当什么艺人!艺人就傻乐,被教授骂了一顿退出了小组。
  两天后有这位教授的课,课堂上教授的大肆批评某些人不务正业的做法很糟糕,随后告诉学生们一个好消息,小组缺人,大家可以竞争上岗。
  这事儿到此按说就跟赵哲秀没关系了,但这事儿引发的后续让朴兰溪来找赵哲秀约饭。
  “你请我?”赵哲秀不太信。
  妹子笑看他,“怎么,没资格请太子吃一顿?”
  太子跟她确定,“你不会买单的时候再跟我说aa吧?”
  “谁会那么无聊。走吧,太子~我请。”
  朴兰溪,按年龄算比赵哲秀小一岁,按照学年算她也算是学妹,因太子服役两年再加休学,他跟校内其他的学长比可能有同龄或者年纪小,碰上女孩子,哪怕是学姐也通常都比对方大。朴兰溪只比他小一岁还蛮少见的,理论上应该小两到三岁。
  这姑娘是位美人,一双丹凤眼,栗色的长直发,像港风律政剧里的那种职场白领类的美人,平时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打扮也是以正装为主,都不像大学生更像是职场人士。她对上来上课就是运动装怎么看怎么青春的赵哲秀,不像是妹妹更像姐姐。
  也说不好是兄妹还是姐弟的两人去校门口吃披萨,坐下没多久,朴兰溪就直接说她为什么请这一顿,是想找学弟帮个忙。
  “我们小组因为你要新进来一个,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叼着披萨饼的赵哲秀摇头,示意她继续。
  继续的故事跟他们此前经历过的案子非常相似,涉及男女之事。
  这个小组选人以前是一看成绩,比如首席一定能进,二看综合素质,比如原先的二代,家里有关系也能进。三当然要看自身意愿,成均馆里的各种二代并不少见,法律系尤其多,像赵哲秀一样家里都是当官的也有,家里有长辈是国会议员的都有。这类人就不需要给教授打白工增加履历了,教授一般也不会找他们。
  朴兰溪一边跟赵哲秀讲,之前她知道教授找上他还蛮奇怪的,一边又说教授大概是被他不务正业给气到了,找新人就按照听话的方向找。新人是个乡下的穷学生,但成绩很好。不过穷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一直在追她,从高中追到现在,她怎么拒绝都不管用。
  “我好话说尽,坏话也说了不少,都不管用。就差跟之前案子里的女人一样直接报警抓他,可他就是装傻就是当听不懂,搞得我只能躲着他走。其他地方我能躲,但我们要是进了一个小组就躲不开了。希望你能帮个忙,我有个推荐的人选,你跟大家提议一下,当我欠你个人情。”
  “我知道现在我的人情对你来说没什么大用,但未来谁知道呢,我从入校就是首席,未来可能也会成为研修院的首席,我的目标是中|央检察厅。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用法,对你来说就一句话的事,赚个人情你不吃亏,能帮这个忙吗?”
  赵哲秀咽下披萨,先确定,“你是想让我帮你说服另外那三个,你们四个联名跟教授推荐?”
  “对,你觉得行吗?”
  “可以啊。”
  朴兰溪一愣,转而笑开,冲他举了下可乐的杯子,“谢了。”
  正事聊完,披萨也清盘,该道别了。买单时,朴兰溪边从钱包里数钱出来,边详装随意的问他一句,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让你去说,不是我自己说?
  赵哲秀反问她,“你希望我好奇吗?”
  朴兰溪垂眉浅笑,放下钱起身,对他讲,“还真不愧是校方资产,实至名归。”
  校方资产一脸懵,啥?
  妹子大笑,完全没有要给他解惑的意思,钱放下就冲他拜拜走,“走啦,成均馆独资~”
  成均馆独资再度懵逼,这又是个啥?
  这是个除了当事人不知情,校内绝大部分学子都知情的....公开的秘密?
  男学生被人跟踪了,没见过的人,跟踪的方式很蹩脚,起码在赵哲秀看来那人是光明正大跟着他,跟了他两天了都。每次他进学校就开始跟,一直跟到他出学校上车,他就很疑惑,你跟着我干嘛?
  被跟第三天,赵哲秀下课后故意没出学校,而是往人少的地方去,绕了几圈,绕到一栋教学楼后面,站在拐角处等着。等那位蹩脚的跟踪者发现他人不见了,急忙冲过来,看到他还被吓一跳,连退数步。
  赵哲秀一时无法判断他们俩到底谁是坏人,只能直接问,“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我...我...我什么时候跟着你了!”
  不承认?赵哲秀歪了歪头,行吧,不承认拉倒。
  被跟的人也就问了那么一句,径直往前,在即将擦过跟踪者时,对方突然又开口,“你不要玩弄兰溪,她是个好姑娘!”
  赵哲秀侧身看他,等他说清楚。对方好像觉得已经说清楚了,在他扭过身时拔腿就跑,跟后面有鬼追一样。
  站在原地的人类思索片刻拿起手机拍了张逃跑者的照片发给朴兰溪,问她认不认识。对方一个电话打过来,在一串脏话里夹杂着那人是谁,她从高中就开始拒绝的神经病。
  被神经病纠缠的姑娘又跟赵哲秀见面了,这次他们在校门口的便利店外喝酒,妹子喝酒,赵哲秀喝可乐。下午,校门口周围挺热闹的,三不五时就有认出赵哲秀的女粉丝过来投喂,让本来只有饮料和酒的桌上渐渐多了一堆零食。
  赵哲秀本人对此没什么想法,朴兰溪却觉得,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换去哪?”
  “换个我不会因太接近大众情人而被屠杀的地方。”
  第三次懵逼的赵哲秀一边往包里塞零食,一边忍不住问,“校方资产、成均馆独资和大众情人这三个词应该指向一个地方吧?”
  “你真不知道?”
  “我都被你的跟踪狂骚扰了,你能给我解惑吗?”
  “他不是跟踪狂,那人是个好人。”
  “......哦。”
  换了地方,故事就开始,首先说,跟踪狂是个好人。
  早年间朴兰溪也是富家女,可惜家道中落,欠下巨额债款的父亲自天台一落而下,一直是家庭妇女的母亲就只能带着孩子们回乡下老家讨口饭吃。朴兰溪和那位就是这么认识的,乡下高中,同班同学。
  他们的故事如果是纯爱剧的走向那还挺甜的,大小姐看不惯校园霸凌,拯救同样只有寡母而被欺负的小跟班。小跟班对傲娇的大小姐从崇拜专为爱慕也是很合理的走向。少年人喜欢天上月,就发愤图强考上了成均馆,他从未想过捞取水中月,只远远的看着就足够了。
  可惜的是,朴兰溪并非纯爱剧的女主,这位拿的是事业线大女主的剧本。去了乡下唯一的目标就是回首尔,进了首尔唯一的目标就是出人头地,打那些亲戚的脸。她妈带着她回乡住在舅舅家,寄人篱下,外婆已经不在了,舅妈觉得他们是个累赘,说话做事都不太....友善。
  当过大小姐的少女所拥有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么活,朴兰溪所有的目标都是冲着成为人上人去的,对什么小跟班只觉得麻烦。
  “我真的好话坏话都说尽了,最难听的话我都说了,我还说我喜欢的是能让我仰望的男人,他那样的给我舔鞋都不配。结果他还是不放弃,我是真的拿他没办法,我都怀疑我做了什么孽,他是我的报应。”
  汉江公园的河堤边,男女学生待在一个角落,男学生听多少有些酒上头的女学生讲故事。在女学生的故事里,小跟班又烦人又磨叽,缺点一堆,但就不是个坏人。在女学生的故事里,她甚至是有些抱歉的,因为她无法给对方回应,她真的不喜欢他。
  听了半天故事干掉了一份炸鸡的赵哲秀,边思索着再让对方点一份是不是就变成了他打劫,边问讲故事的姑娘,“这跟他去跟踪我有什么关系?”
  “误会我们有什么吧,也不是第一次了。”朴兰溪叹气,“我以前在面包店打工,社长看我可怜,每天都把卖不掉的面包给我带回去,他就去找过店长,差点把我工作弄没了。”
  赵哲秀眨眨眼,不太确定的说,“这样还是好人?”
  “是好意,他以为店长想对我做什么。”朴兰溪看向他,“他去找你肯定也是想让你好好对我,没错吧?是好意。他怕我被人欺负。”
  赵哲秀微笑开口:“介于我们不熟,你要不要给我再点份炸鸡?”
  朴兰溪茫然以对:“这两句话有什么关联吗?”
  “一份炸鸡换一次心理辅导,换吗?”
  “你比我有钱吧?”
  “换不换?”
  “.....你最好说得是有用的话。”
  炸鸡还在路上,心理医生不营业,让病患先解释一下,校方资产、成均馆独资和大众情人是个什么意思。
  朴兰溪笑了,故事讲到现在,初次扬起笑容,乐呵呵的问艺人,“知道什么叫国民财产吗?你们娱乐圈的名词。”
  赵哲秀摇头,朴兰溪鄙视,“这你都不知道你还是艺人。”
  艺人啥也不知道,路人科普。四个月前,沅彬结婚,女粉们哭天抢地,网友发起了国民公共财产的投票,投出了四大公共财产,谁在榜上就不谈了,赵哲秀是没上榜的,排在十位开外。
  “你除了红毯照就没帅的,两部电影的造型都拉胯,一个是讨债的野狗,另一个是阴郁的杀人犯,前者狗都比你干净,后者除了一些审美小众的也欣赏不来。唯一能看得过去的还是综艺洗澡的视频,你的粉丝想给你拉票,都打不过那些演过偶像剧的大叔们,你连前十都没进去。”
  赵哲秀都不知道还有投票这回事,就更疑惑,“那跟我成为校方资产有什么关系?”
  “给你挽尊啊,国民财产你够不上,校方资产你打头。我们学校的名人,车胜元学长结婚了,裴勇俊一样,还有个宋中基,单身归单身,但业务能力没有你能打。在校方资产的排名里,人家粉丝比你多,你们俩同票,但你有两座影帝奖杯,就成了成均馆独资,业内第一人。”
  “还有个大众情人呢?”
  “这个就要问你了。”
  “问我?”
  朴兰溪拿出手机打开校内论坛给校园大钟情人看,同时好奇,“你吃个炸鸡都要我买单,算什么大众情人?”
  校园王子是怎么成为论坛里的大众情人的呢?因为赵哲秀在女孩子们眼中非常绅士。
  有n位学妹or学姐在论坛发帖,诉说校园王子的绅士事迹。类似小组作业会照顾女性组员,太晚一定先送妹子回家。亦或者一起走在人行道,这位一定走车道那边,确保姑娘们走得是更安全的人行道。
  起先只有一些跟赵哲秀有过来往的人发帖,新生入学时大爆发,那次赵哲秀没有拍摄帮系里迎新,很多妹子玩得太晚了,又喝了不少酒。赵哲秀找了几辆小巴士来,还打电话给认识的学姐,挨个确保姑娘们都安全到家,这事儿在校内论坛一度在热门上挂了四天。
  大众情人这个名字是怎么叫出来的就没人记得了,但大众情人是自此成为校内公共财产是女孩子们之间都知道的事。请注意,这里的大众情人并非浪子的意思,而是大家的情人,所以叫公共财产么。
  得知自己成为大众公共情人这事儿只是让赵哲秀懵逼了一瞬,瞬息之后炸鸡来了,心理辅导就开始了。
  “你真的觉得那个男的因担心你而来找我,是为了你好吗?”
  “难道不是?”
  赵哲秀笑了,“他是不是我不知道,毕竟我不清楚他怎么想。但如果是我的话,我明确的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还已经成为了你的困扰,那真正为你好的做法应该是躲着你走,至少那能让你清净点。”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他还是在缠着我,但他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他已经很努力的躲着我走了。”朴兰溪为那人辩解,“平时上课,我坐在第一排,他肯定去最后一排。”
  叼着鸡腿的赵哲秀看向她,“那你怎么知道他去最后一排呢?”
  朴兰溪愣住,是啊,她怎么知道的呢?好像是那个人出现,她就会关注?还是那个人从第一排穿过去才上得台阶?她记不清了。
  赵哲秀无所谓她是否回答,继续讲自己的,“你说,你最难听的话都说过了,说得是什么呢,他都不配给你舔鞋吗?他本来就不配啊,陈述事实为什么是难听的话。你是他的天上月,是他的梦中人,他自己比你清楚,他不配。”
  “你的话对他来说没有杀伤力,真正有杀伤力的是你依偎在别人怀中。这才会真正伤害到他,而你所谓他是为你好才来找我的事,是他在避免自己受伤。他或许真的不是个糟糕的人,但他绝对不是个好人,他追你绝对追的人尽皆知,否则你又怎么会专门来找我,帮你跟其他人推荐另一个人呢。”
  朴兰溪着急开口,“不是!我找你是因为大家不喜欢我,我说了大家肯定不同意!”
  “没有人不喜欢你,他们只是嫉妒你,嫉妒是对强者的恭维。”赵哲秀看向明明已经很强势却还是没有充足的底气做个强者的姑娘,“你有想过你甚至不用找我,就可以用你想推荐的理由直接去找教授么。教授很欣赏你,没理由拒绝你推荐的人,你是小组的组长,你的组员由你推荐是很正常的事,为什么你不去找教授呢?”
  天空晚霞正美,霞光落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更是一幅美景。
  美丽的姑娘呆呆的,好似混沌的大脑找不到合适的反驳词汇。
  赵哲秀有九成的心思放在炸鸡上,剩下的一成跟姑娘说,“男人想得到梦中情人,又不想让梦中情人觉得自己是个下三滥,就是扮柔弱装可怜。他们天生比女人强,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更高的社会地位。这样的人一旦示弱,一旦打着我不过是爱慕之心,那女人就是容易心软,就是容易给他找理由。”
  “可你有想过吗,我们接的那个案子,那个被逼到报警乃至于递出诉状的女人,她是感受到了危险才会奋起反击。从高中到现在,按你说的他做了那么多事,你都毫无动容,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直觉在警惕,那个人很危险。”
  朴兰溪愣愣的开口,“危险?”
  “他会让你本能光彩耀人的人生,陷入平庸的琐碎。那难道,不危险?”
  男人和女人很不一样,大道千万条,男人的成功之路永远比女人多一条。
  男人和女人又是一样的,弱者总会被欺凌,而强者才永远有得选。
  所以说......
  “试着用男人的方式思考吧。”男性心理医生给女性患者提议,“假如你是我,有那么个女孩像那个男人一样,我明确的拒绝了,对方还纠缠,甚至干涉我正常交友,跟踪我的女性朋友,去跟对方说,让她对我好一点。那个人恰好是你,你会怎么想?”
  朴兰溪皱眉,想都不用想,脱口而出,“真不要脸。”
  “是啊,那么不要脸的人,未尝是个坏人,可他真的是个好人吗?”
  第二份炸鸡干掉,赵哲秀吃撑了,扶着膝盖起身,背对着晚霞笑看仰头的姑娘。
  “好姑娘,你的目标是中|央检察厅,可别走岔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