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人嘛,就贪心,虽然还达不到操纵傀儡绣花那种程度,但牧星辰已经能操纵傀儡跳街舞了。
  然后,就想偷偷试试异能。
  牧星辰趁着公良j不注意,偷偷用傀儡的异能凝结了个水花往墙上扔去,可惜第一次使用异能,没操纵好用量,小水花变成了大浪花。
  “哗!”
  撞上墙壁的巨浪反扑回来,直接把离着墙还有一定距离的公良j与牧星辰砸在浪花底下。
  直接来了个水淹地下室,这浪花有多大呢?
  反正差点把偌大的一个地下室都给灌满了,最终水面距离天花板只有半个手臂的距离,湿漉漉的牧星辰和湿漉漉的公良j泡在水里,只露着一个脑袋在水面上喘气。
  公良j的胡子还滴着水,气得眼睛溜圆,脑门仿佛都在冒火。
  牧星辰心虚地默默划了下水躲到漂浮在水面上的沙发后装死。
  她真不是故意的。
  幸好地下室有自动识别排水功能,紧急排水管道开启排,水面渐渐下降。
  5分钟后,地下室里的水排得干干净净。
  地下室所有家具摆件都乱七八在地躺在地上,公良j站在歪倒的凳子上拧着身上的水,拧了一会儿,放弃了,没啥用,继续滴吧。
  转头不见牧星辰,转了圈,在沙发后面见到了牧星辰。
  牧星辰正躺在地面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着眼睛,一副走得很安详的样子。
  老头气得不轻,“臭丫头!滚起来!”
  “好嘞,”牧星辰麻溜得蹦起来站直。
  反了,又一蹦,转过来面对公良j。
  这一转身甩了公良j一脸水。
  公良j抹了把脸,气得拿着拐杖敲牧星辰的脑袋,“不是不准用异能嘛!这是地下室!你往地下室里灌洪水!!!你不想活了别拉着老头子我!你这是欺师灭祖!欺师灭祖!”
  牧星辰捂着脑袋乱窜,大喊,“我本来就只想扔个小水花的!”
  牧星辰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精神力还连着傀儡,于是傀儡跟着牧星辰同步动作抱头乱窜,把本就东倒西歪的傀儡撞得乱七八糟不说,地面还被蹦得地动山摇。
  公良j:“......”
  他迟早要被这个臭丫头气死。
  最后牧星辰被罚收拾地下室的卫生,并负责把100个傀儡归位。
  趁着老头不在,牧星辰偷偷尝试着一下子连两个傀儡。
  精神力同时注入两个傀儡的核心晶体,下一秒,脑子一重,牧星辰差点被压趴下,她咬着牙绷住了,坚持了一会,慢慢习惯了,操纵两个傀儡同步动作。
  习惯了一会,竟然觉得压力渐渐减轻了,牧星辰胆子一大,又加了一个。
  就这么慢慢地牧星辰加到第10个傀儡的时候,血从鼻子里流了出来,脑袋也有些晕。
  牧星辰知道差不多到极限了,不敢再加,操纵10个傀儡站好归队。
  然后牧星辰就一次操纵10个傀儡这样把近100个傀儡归置排好。
  再转头看看一地狼藉,心道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要收拾多久,眼珠子转了转,之前操纵多个傀儡,傀儡的动作都是一致的,能不能尝试着同时操纵多个傀儡各自干不同的事情?
  牧星辰先尝试着操纵了两个傀儡,一个傀儡负责搬沙发,一个傀儡负责捡地上的垃圾。
  就像是左手画圈的同时右手画正方形一样,太难了,捡垃圾的傀儡没捡到垃圾大手一挥拍倒了后面的一个傀儡,搬沙发的傀儡撞倒了旁边的凳子。
  折腾了一会,地下室更乱了,不过牧星辰的练习取得了初步进展,牧星辰能够操纵一个傀儡捡垃圾的时候另一个傀儡正常行走了。
  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牧星辰的鼻血又开始往外流了,牧星辰正与能够做到同时操纵两个傀儡做一些不同的简单地动作了。
  牧星辰看了眼时间,不便多待,把卫生收拾完了就滚回公良j工作室听训,至于傀儡,可以以后再找老头带她练习。
  牧星辰回到楼上工作室。
  公良j早就换了一身衣裳,全身都干了,牧星辰这个时候身上的衣服差不多也干了,公良j让助理给牧星辰断了杯热乎乎的什么茶。
  牧星辰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两口喝空,身上暖和松快了不少。
  神奇。
  牧星辰好奇,“这是什么茶?”
  公良j:“福寿茶。癸瑶星苏氏家族的异能,一种植物异能,产出的叶片具有强身健体提高免疫的功效。”
  “这异能实用啊。”
  公良j也懒得训她了,扔给她一个模型。
  牧星辰接过研究了一会,“这是傀儡的等比模型?”
  公良j点点头:“能看出什么?”
  牧星辰研究了一会,道:“通体就用了两种异兽的骨架和异能金属打造,这两种异兽的属性非常相似,且优势互补...”
  又摸了摸傀儡身上雕刻的异能纹路,“与普通异能武器刻画的异能纹路不同,异能武器上刻画的异能纹路通常有好几种,而这个傀儡通体只有一种异能纹路,倒是精细复杂异常。而且这纹路...就是对主材料异兽本身自带的能量回路的复刻精调。”
  牧星辰又看了看异能金属所在的位置,若有所思,“怪不得叫傀儡。”
  原来就是杀死某种强大的异兽,在其尸体上进行改造,以其骨架为骨架,用异能纹路保留其异能,复刻这种异兽的能力,作为人类能够操纵的工具。
  原理是简单,只是具体操作起来恐怕并不容易。
  异兽能够通过细胞内的伪线粒体产生异能量,那么傀儡又是从哪里获得异能量?
  还有,能够把人的精神力与傀儡连接在一起的东西又是什么?
  “我能拆了它吗?”
  “拆。”
  牧星辰一点不客气,三两下就拆了这个模型,总算是发现了傀儡的奥秘。
  这傀儡身上每个关节处都有一个小小的转换装置,而在核心区域则有一个大的转换装置,
  “这是什么?”
  “天才异武师应琼最伟大的作品之一,异能量转换器,类似于发电机的东西,能够将空气中的异能量收集转换成可以被利用的异能量。”
  牧星辰惊叹,的确是非常了不起的发明。
  牧星辰又摸到了之前嵌入精神力晶体的地方,“这个呢?”
  “能够传导连接精神力的络晶,制作傀儡必不可少的材料之一。”
  “有多贵?说出价格让我见识见识。”
  “比同等大小的钻石贵。”
  牧星辰:“!”
  “不过络晶矿脉都掌握在军方手里,倒也不算是额外的开支。”
  也是,这玩意这么重要那肯定得是国有啊。
  牧星辰有些兴奋,“老师,你要教我制作傀儡?”
  “做傀儡是来不及了,先从傀儡模型做起。”
  “什么叫做傀儡来不及了?干什么来不及了。”
  “这个月25号,赫菲斯托斯星有星际异武师大赛,届时我会带你一起去。”
  牧星辰听到这个赫菲斯托斯星的时候觉得有点耳熟,可能是最近的某个垃圾短信或者垃圾广告上出现过吧,就没深想,还乐滋滋的,“带我去看比赛吗?”
  “我去当评委,你去参加比赛。”
  惊天噩耗,牧星辰:“啊,什么?”
  这么突然的吗?她完全没有准备,而且就剩20天了啊!
  “比什么啊?”
  公良j:“就比三场,预选赛比异武器,淘汰赛和最终赛比傀儡模型。”
  牧星辰懵了,“啊,老师,所以我这是现学现卖吗?”
  公良j颇有些瞧不上这比赛的模样,“就这小破比赛,你还用准备多久?要是拿不了第一你以后就给我滚回来接我的班吧。”
  “不是,老师,当初赌约不是这么说的!”
  公良j:“那一年时间到期了,你的作品呢?”
  牧星辰泪目,没有作品,忘记了。
  公良j:“给你最后的机会要是不想要,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牧星辰没敢说什么,这老头不讲理。
  公良j见牧星辰耷拉着脑袋的模样,非常不满意,“就这破比赛,拿个第一都没有自信?”
  牧星辰想说,要是她没认错的话,您说的这个破比赛可是星际最权威的异武师大赛了。
  “我随便传授你两招,拿个第一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牧星辰撸了撸袖子,一脸决绝,“老师,为了不丢你的脸,把你看家本领都拿出来吧。”
  公良j:“......”
  公良j走到工作室的里间,把第一个书架从下往上数第五层的书从左侧推到了右侧,书架整个向右划开,又一扇门出现了。
  牧星辰眨眨眼,这老头到底弄了多少密室呀。
  “还不进来。”
  “哦哦,”牧星辰连忙跟在老头身后进了密室。
  这间密室与之前的地下室不同,应该是老头的仓库。
  这密室极大,十几排置物架整齐地排列,上面放着各种珍贵材料,最中间是一张宽大的长桌,桌上也放着各种矿石与异兽骨头,还有正对着的那面墙壁前堆放着十几个宽大的箱子,最上面打开的箱子里露出矿石的莹莹光泽。
  “哇!”
  牧星辰发出没有见过世面的声音,只觉目不暇接,不知道看什么是好,“这是猎人公会的仓库吗?”
  公良j轻嗤一声,“这是我的私库。”
  牧星辰咽了咽口水,这竟然是私库,老头也太壕了吧?
  她伸手摸了摸路过架子上的一块散发着绿色荧光的矿石,心道这一屋子的东西,得值多少个星球啊。
  公良j脚步未停,带着牧星辰拐去了隔间。
  隔间带个牧星辰的震惊程度更胜外间,牧星辰惊叹得甚至没有时间出声感叹。
  眼前是数具巨大的拼接完整的异兽骨架,每个骨架的高度都在3-5米左右,其中最大的那个骨架加上尾巴长度应该在十多米,若不是将它的尾巴盘起来,恐怕这偌大的密室都摆不开这骨架。
  这些骨架的主人生前应该是非常强大的异兽,以至于哪怕死后变成了骨架,牧星辰依旧能够从它们身上感受到那种危险和压迫感。
  这哪里是密室和仓库,这简直就是一个异武材料博物馆。
  “这是什么异兽?”牧星辰震惊过后找回自己的声音,问站在身旁的公良j。
  “S级异兽黑角龙。”
  “S级异兽!”
  “那这个呢?”
  “A++级异兽,血鹰。”
  “这个。”
  “A+++级异兽,夜行魔。”
  “喔...,”牧星辰惊叹,“这些都是傀儡的制作材料?”
  “不错,”公良j道:“傀儡的制作,最重要的就是挑选材料和刻画纹路。”
  “傀儡制作对材料的要求很严苛,只有达到A+级别以上的异兽的完整骨架才有资格作为傀儡的制作材料。”
  要A+级别以上,还要完整的骨架,那这要求是挺严苛的。
  不过也可以就此推测,“所以,骨架的等级直接关系着傀儡的等级?”
  公良j点点头,“差不多。”
  “...那”,牧星辰想到什么,长大了嘴巴,“地下室那将近100具S级的傀儡...”
  是杀了100只S级异兽?听上去有那么一点离谱。
  公良j:“哦,那些骨架的自身等级只有A++。”
  牧星辰:“所以最终成品是可以超脱材料自身的等级的?”
  公良j道:“异能材料对傀儡的等级起着基础作用,但傀儡最终的等级全凭傀儡师的能力。”
  “目前,整个帝国真正会制作傀儡的异武师分为三个等级。”
  “第一个等级,制作出的傀儡等级低于材料自身等级。”
  “第二个等级,制作出的傀儡等级等于材料自身等级。”
  “第三个等级,制作出的傀儡等级超过材料自身等级。”
  “目前,80%的异武师都处于第一个等级,19.99%的异武师处于第二个等级。到了第二个等级的异武师就已经具有一定威望,拥有自己独立的研究所,被各大军团封为上宾。”
  “至于第三个等级,”公良j傲娇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全帝国至今能够做到第三个等级的,只有两人。”
  牧星辰:“其中一人肯定是老师你了,另一个人是谁?”
  公良j提到另一个人就不怎么高兴,“那个人叫屠计墨,这么多年来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屠计墨?
  好像在异武课的教科书上看见过,不过肯定篇幅没有公良j多,没怎么注意。
  牧星辰还适时地浅拍了一下马屁,“那肯定没有您厉害,您才是异武界第一人。”
  公良j:“你可知道为何我能胜过屠计墨那老匹夫成为异武界第一人?”
  牧星辰摇摇头。
  “因为我是全帝国唯一一个能制作出SS级傀儡的人。”
  牧星辰惊讶,“SS级?”
  公良j道:“异武师终究要用作品说话,我做出了SS级傀儡,所以我是异武界第一人。”
  “跨阶级还是你拿到了SS级异兽的完整骨架?”
  “我拿到了SS级异兽的完整骨架,”公良j轻叹,回想过去,就在十几年前,他与屠计墨之间的差距并没有很大,纵使他能力更胜一筹,但也没有超过太多,年轻的时候他们两人甚至并称为异武界的双星。
  一开始,两人都是心高气傲,纵使各方不断抛出橄榄枝,但都不屑于回应。
  直到两人的较量持续了几十年,屠计墨渐落下风,失去了耐心,又被世家开出的条件打动,想要通过世家的资源获得更好的异武,做出压倒性胜利的作品。
  世家开出的条件,是一具接近SS级的异兽的完整骨架,屠计墨用这幅骨架做出了无限接近于SS级别的傀儡,一时风头无两。
  当时向公良j跑橄榄枝的势力不少,但开出的条件,甚至都比不上世家开给屠计墨的,公良j通通拒绝。
  直到那天,年仅15岁还只是一个公子哥的统帅跑来,问他怎样才能答应做他的私人异武师。
  公良j觉得好笑,纵使少年身份不凡,但也只是一个小孩子,就想让他做私人异武师,这发言多少有些狂妄了。
  于是公良j就开了个玩笑,“你如果能给我寻来一副SS级异兽的完整骨架,我就一辈子给你当私人异武师。”
  SS级异兽本就少,就算找到了,想要保持异兽骨架完整地杀死它,基本不可能。
  帝国历史上只有一具完整的SS级骨架最后由天才异武师应琼,制作成了一具傀儡,现在还被皇室封存在宝库里。
  公良j当时说这话只是为了逗少年玩,其实当时全帝国都没有一具完整的SS级异兽骨架。
  他万万没想到,1个月之后,少年拖着一杆破烂的长枪,浑身是血地找到他,鲜血从他苍白的脸上蜿蜒流淌而下,他笑得慵懒,“SS级异兽的骨架,我弄到了。”
  15岁的少年,没有弄坏骨架的情况下杀了一只SS级异兽,这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但是他做到了。
  公良j履约,从此成为他的私人异武师,倾尽才华,为他打造最强的傀儡军队。
  17岁,少年凭借傀儡军队一人守住战线,名动帝国。
  公良j则是用那副SS级的骨架做出了SS级的傀儡,在与屠计墨长达几十年的拉锯战里获得压倒性胜利,从此成为当之无愧的异武界第一人。
  相互成就。
  “他15岁为你猎SS级异兽,你为他鞠躬尽瘁,”牧星辰吸吸鼻子,“感人,这就是双向奔赴的...”
  牧星辰话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个爆栗。
  牧星辰拍了拍嘴巴,乖如鹌鹑,不敢口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