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胃口?”沈颜皱了皱眉,转身朝卧房走去。
阿樱向来按时吃饭,突然间没胃口,莫不是生病了?
别院的卧房包括卧室和一个后院,汉白玉砌成的温泉池占了整个院子的大半。
一股活水由地下引来,从青玉雕成的千层莲中汩汩溢出。这温泉池是整个别院沈颜最喜欢的地方,有专人负责每季在池边的空地上换上时令花卉,如今就栽着几株正开花的矮桃树。
花樱半身趴在池边,伸手接住缓缓飘落的桃花瓣。光滑白皙的脊背露出水面,被氤氲的雾气缭绕出似真似幻的模样,晶莹的水珠顺着伸出的指尖,划过掌心的残红,带着粉色的花瓣一同跌入池中。
这残红入水,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沈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快速脱了自己的衣服,纵身跳了下去。
“噗通!”一声,巨大的水花打在脸上,花樱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水下突然冒出的人一把抱住了。
“啊!”花樱惊呼出声,待看清是谁之后,禁不住叹了口气,“督军怎么不去用晚饭?”
“这该是我问你的,”沈颜搂着怀中人不撒手,因为水中的缘故,手下的皮肤异常的滑嫩,忍不住偷偷摸了两下,“身子不舒服吗?”
花樱抿了抿唇,轻轻推开越凑越近的沈颜:“我没事。”
“还说没事,”沈颜伸手把人又搂过来,在那紧抿的唇上亲了一口,“我知道你不高兴了,杨开的夫人不是邀你明日去城南的园子吗?明日你只管去玩,那书我来抄。”
花樱抬头看了看眼带笑意的沈颜,他的这番温柔纵然是真的,却也不会独为他一人如此。低下头看着雾气弥漫的水面不说话,落在水中的桃花瓣随着水中的微波打着旋儿,慢慢沉入池中。
沈颜挠了挠头,不知道他怎么了:“阿樱,你若有什么难处只管告诉我……”
花樱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气:“今日那位姑娘……督军打算娶入府中还是……”这般说着,那种酸痛的感觉又冒了上来,禁不住微微蹙起眉。
沈颜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夫人这是……吃醋了?一把拽过兀自伤心的人,寻着那淡色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花樱起初没怎么反抗,但当一条湿滑的东西探进口中的时候,禁不住伸手去推他,岂料反被抱得更紧,身后的那只手也开始缓缓在腰股间轻抚、揉捏。
长长的一吻结束,花樱有些喘不过气来,靠在沈颜肩头喘息。
沈颜深吸了口气,抱着他在水中坐下,轻抚着怀中人的脊背帮他平缓呼吸。“葛莫琳她……”感觉的怀中的身子一僵,忍不住勾了勾唇,在那水汽熏蒸成粉色的耳垂上轻咬一口,“她是东南封地一个商人世家的小姐,东南王看上了葛家的嫡长子,想要抢去做娈宠,中间还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反正后来东南王杀了葛家全族,那个男子也就是葛莫琳她哥哥也不堪受辱而死。”
“她真的是来告御状的?”花樱抬头看他。
“那是自然,这个女人有很大的用处,我不能让她落到四督军手中,”沈颜皱了皱眉,骗葛莫琳那套所谓故人相托的说辞,在阿樱这里自然是说不通的,不知如何解释便不打算多言,“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后不会再纳妾,更不会再娶侧妻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人,那双漂亮的黑眸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地瞪大了:“你还没有子嗣,怎可说这般话?”
沈颜微笑着看他:“我已然娶了妻子,有没有子嗣本就不重要,况且,自从见到你,其他人便再难入眼了。”
“小颜……你……”花樱震惊的看着他,一个亲王竟然不要子嗣!他这是在跟她表明心迹吗?心中的酸涩,被突然而来的甜意取代,慢慢把下巴放到 沈颜肩膀上,“我……我也……”我也是!我也喜欢你!这句话终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不过沈颜倒是听懂了自家夫人的未尽之言,低头,深深地吻住那泛红的唇瓣。
这一次,花樱没有再抗拒,反而微微张开嘴,放他进去。沈颜自然不会负了这番美意,勾住他口中的软舌交缠,一手轻抚着怀中人的后颈,一手从肩膀缓缓揉捏下去,滑到了胸之上,在水中捏住一颗小豆,轻轻按压揉捏起来。
“唔……”花樱被激得颤了颤,差点咬到沈颜的舌头。
沈颜轻笑了一声,揽过她一条腿,让她面对着自己跨坐在双腿之间。
因为泡温泉不着寸缕,如今这个姿势,就使得两人贴在了一起,沈颜将羞赧的自家夫人又向怀里搂了搂。
“嗯……”花樱闷哼一声,小因为这一撞而彻底精神起来。
沈颜拉过一只修长莹润的手,与自己的一只手交握,低头含住一颗已经被捏的泛红的小豆,吮吸碾咬起来。
“啊~”胸前和下面同时被照顾,花樱禁不住扬起头,在沈颜骤然加快了手中动作之时,有些承受不住地甩了甩脑袋,晶莹的水珠顺着扬起的湿发甩入水中,说不出的诱人。
雾气弥漫的温泉池,一时间,只剩下潺潺流水之声与偶尔溢出的惊喘,仲春的桃花瓣随风飘落,激起一圈一圈细细的涟漪,羞红了一池春水。
次日午后,沈颜把自家夫人送到绝味楼去,让乐旋带着他去参加渝州每月一次的妻子聚会。乐旋今日倒是没有穿过分鲜亮的衣服,一身深蓝色的长袍显得稳重许多。
“乐姐姐,阿樱就托你照看了。”沈颜朝乐老板拱拱手。
“督军尽管放心就是。”乐旋本就为人爽朗,年纪又比他们都大,熟悉了之后,连花樱也跟着叫乐姐姐。
花樱看着像托付小孩子一样啰嗦的沈颜,无奈地笑了笑:“督军放心回去就是,我还能丢了不成?”
沈颜挠挠头,翻身上马,渝州中参加这个聚会的妻子,多是出身达官显贵之家,不过以阿樱的智慧应当不会吃什么亏。
于是放心的把马车和花缘留下来,自己骑着小白找自家兄长喝茶去了。
城南风景好,许多王侯家都在这里建有园子。
每月一次的聚会,多是在护城公家的墨园。
入得墨园,便听到一阵丝竹之声,穿过层层墨竹,眼前显出一个宽阔的水榭,水榭之上摆有桌椅、茶点,岸边有女子奏乐,一张弦筝、两只竹箫,幽幽入耳,美不胜收。
“这里倒是个风雅之所。”花樱看了看水榭上静静坐着听曲的几人,原本担心如女子串门那般热闹的景象并未出现,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乐姐姐来了。”见到乐旋,几个人纷纷起身,客气的拱手行礼。
“这位是?”水榭中为首的男子身着一身浅蓝色的长衫,年纪约有二十五六,与乐旋相仿,五官俊秀,只是眉间有很深的纹路,当是经常皱眉所致。
“这是少夫人花姑娘。”乐旋笑了笑向众人介绍。妻子们通常不喜欢他人称之为夫人、少奶奶,所以他们之间互称姑娘。
“见过夫人。”几人听了,互相对视一眼,上前来行礼。
“这种场合,诸位不必如此多礼。”花樱谦和有礼地让众人起身。
“听闻苏州第一才女气度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为首的男子温和一笑,把他们让到里面去。
“不过是少年轻狂,在诗会上得的虚名。”听到这人叫自己以前的名号,花樱觉得似乎回到了以前,参加读书人诗会时的情形,心情不由得愉悦起来,对眼前这人也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乐旋给花樱一一介绍,为首的这位姓林,是定北侯家二小姐的妻子。另外几位基本上都是朝廷官员的家眷。
“怎么不见护城公府的?”乐旋问林姑娘。
“他们和永昌花府的姑娘去后面林子里斗鸡了,我们不想去凑那个热闹,便在这里听曲。”林姑娘说话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地皱起眉头,看起来颇为忧愁。
“怎么了这是?”乐旋见林姑娘愁眉不展,禁不住开口问道。
“二小姐硬要娶一个官宦家的嫡小姐做侧室,”一旁嗑瓜子的张姑娘开口替他说道,“林大哥的日子本就难过,再娶个出身高的侧室……哎……”
花樱缓缓地品茶,静静地听着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这些男子都是读过书的,说话也比较含蓄,皆是点到即止,但这只言片语之中,她 还是能听得出来,多数的妻子在家中过得都不太好。
丈夫多为人,娶妻子有时候也是被逼无奈。
况且很少有谁家的儿子从小是按妻子培养的,他们多数不懂如何管家,而且妾室一旦有了子嗣就会更加难管。所以如果不是丈夫有所偏爱,即便能做到相敬如宾,困在内宅之中消磨了意志的男子,也很难过得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