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民国生存指南 > 第一百零八章:眼前一亮
  “可是我听说,这两日督军宿在东苑可是什么都没做,”白氏笑着道,“洞房第二日就病倒了,听说伤得不轻呢。而且,依妾身看来,他与督军之间定是有什么约定。”
  
  “此话怎讲?”沈柔这下来了精神,白氏与那些丫环关系好,督军屋里的人也会给她递消息。
  
  “听说那日喝药的时候,夫人与督军在屋里有争吵,还说什么休书。”白氏信心满满的说着打听来的消息。
  
  “这么说的话,督军是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好休了他?”莫氏适时加一把柴。
  
  “哼,若是如此,一旦她持中馈,要休她的理由便好找了。”沈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么这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要好好利用一下,给夫人留一个“完美”的摊子!
  
  而被一群贤妾们惦记的督军,正黏在她家夫人的身边看人家画画。
  
  “督军昨日练武怎么还要跑出去?”花樱见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找个话题与他聊。
  
  “找人打架去了,”沈颜趴在桌上,对她灵巧的笔尖很好奇,“你画的是什么?”
  
  “祝寿图,”指间的狼毫行云流水般地在宣纸上挥洒,“下个月是我父亲的生辰。”
  
  “上次我没让他去涉足盐引,我让他去西北贩马了。”沈颜想起来上次回门的事,顺嘴告诉了他。
  
  “贩马?”花樱笔尖一顿,南山石上便多了个黑点,忙添了几笔画成青苔。
  
  “嗯,”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沈颜便不打算多解释,起身拿起一支笔,“画个祝寿图哪里要这么费事,我给你画一个。”
  
  花樱给他铺了张纸,看他要画什么。只见沈颜提气挥笔,唰唰几笔下来,一只丑兮兮的龟便跃然纸上。
  
  “这……”花樱嘴角抽了抽,“这是祝寿图?”
  
  “千年王八万年鳖,这不就是祝寿图吗?”沈颜洋洋自得。
  
  “噗~”虽然是对父亲不敬,但花樱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督军若是把这图送给父亲,怕是要给人笑话的。”
  
  “就先送你画的,等花老督军夫人寿诞的时候再送我这幅好了,”沈颜举起自己的画作看了看,对一旁的花缘道,“去给裱起来。”
  
  “是。”花缘憋着笑把画卷了起来。
  
  眼看着到了午时,沈颜还赖在小书房里不动,花樱便催他出门去做正事。
  
  “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就跟他交代两句话,午后我带你去城郊玩。”沈颜想着带阿樱去尝尝城南的小吃,再去看看哥哥庄子里的桃花开了没。
  
  这些他上一世喜欢的东西,醒来后还没见过,他很想带着阿樱去看看。
  
  花樱磨不过他,只得换了衣服与他同去。
  
  聚仙楼上,李僵高兴地搓着手:“督军……这位是?”看到沈颜身后的陌生面孔,脸上的笑便有些戒备。
  
  “这是我府上清客花樱格格,不妨事,”沈颜混不在意的拉着花樱坐下来,“今日让你来是要告诉你,以后这个生意做不下去了。”
  
  “督军!”李僵大惊失色,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外边上有些风声,今年还是收敛些吧,”沈颜给自己倒了杯酒,“你去找李少,具体的章程我都跟他说了,他自会告诉你以后怎么做。”昨日去别庄,就顺道把盐引生意的事交代了。
  
  待李僵走后,花樱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督军在会议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沈颜看向他,勾唇笑了笑:“现在还没什么事,不过,阿樱听过渝州里的传说吗?”
  
  花樱垂眼想了想:“是说沈颜能治小儿夜啼的传闻吗?”
  
  “嗯。”他的阿樱实在是聪明过人,沈颜觉得跟她说话是最不费劲的。
  
  “这件事得标本两方分开治,眼下需先治标。”花樱把玩着手中的酒盅,缓缓摩挲着杯沿道。
  
  沈颜眼前一亮,朝媳妇身边挪了挪:“何为标?何为本?”谣言的事他确实一点头绪也没有,只想着自己把罪证都收敛起来,最近低调些,谣言自然会慢慢过去。
  
  “所谓标,就是流言本身;所谓本,就是散布这个谣言的人,或者说,一群人。”花樱抬头看他,见他明白,便接着说下去,“而且眼下要解决的是谣言本身,所谓众口铄金,传的多了就成真的了,或许现在父亲会一笑置之,过几年之后可就不一定了。”
  
  “阿樱!”沈颜一把抓住那只握着酒盅的手,这一刻他差点以为阿樱也是重生来的了,但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否则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与前一世的区别。
  
  但若阿樱不是重生的,那么她的眼光、智慧就真的不容小觑了!
  “督军?”花樱不明就里,不知道这人怎么就突然握住他的手了。
  
  “你肯帮我,我太高兴了。”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突兀,沈颜忙解释了一句,却没有放开人家的手。
  
  被抓着的人有些不自在的垂下眼,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我已经嫁给了你,不帮着你还能帮谁?”
  
  “阿樱……”沈颜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有着济世之才,却委身下嫁给他,非但没有害他,还肯这般帮他出谋划策,前世的自己真的是蠢不可及。
  
  他忍不住伸手,把花樱紧紧抱进怀里,“此生,若你不弃,我沈颜定不负你。”
  
  花樱楞楞地靠在他胸口,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这般激动,心道莫非这里不是说话之地,他才故意打断自己的?
  
  想想这里是酒楼,人多眼杂的,自己接下来的话着实不能轻易说,于是也止住了话头:“我们,先吃饭吧。”
  
  “对,你肯定饿了,来先吃饭。”沈颜这才想起来他俩还没吃午饭,李僵点了一桌的好菜,自己未动一筷子便急吼吼的去找李少了,这菜再不吃该凉了。
  
  两人用过饭,并不急着回府。
  
  沈颜拉着自家夫人在大街上优哉游哉地散步消食。两人皆是俊美非凡之人,一个冷冽清俊,一个温润绝美,还在街上手拉着手,(虽然是沈颜强行拉着人家不放,)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们去哪儿?”花樱无奈地任由他拉着,在外面又不好叫他督军,只得略去了称谓。
  
  “去城南。”沈颜说着拐进了一家店铺,称了两斤炒瓜子,又拉着他在小巷里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一家看上去颇为老旧的店铺。
  
  店铺没有名字,只有一块木匾挂在墙上,上书两行字:“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此时越过门槛,进得店中,店内的东西皆是由竹子所制,擦得一尘不染,店内的地面也没有铺砖,全是土地,屋子的四角竟然种着活的竹子,看起来十分高雅宁静。
  
  “好地方。”花樱忍不住赞了一声。
  
  “哈哈哈,姑娘不嫌弃小店简陋,定然是风雅之人。”一个颇为爽朗的女子声音从后门传来,只见一个身着梅红色宗裙、约三十多岁的妇人抱着一个坛子从后院走进来。
  
  “梅姑娘,别来无恙吧。”沈颜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笑着跟老板娘打招呼。
  
  梅姑娘?花樱有些怪异的看了身边人一眼,这女子明明穿着妇人才穿的宗裙,况且,已经徐娘年纪,怎么还叫人家梅姑娘,当真是轻佻无度!
  沈颜回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拉着他走到酒柜前。
  
  “你小子,还是这么没大没小。”老板娘放下酒坛子走到高高的柜台后面,“要点什么?”
  
  “那就一小瓶青梅酒,再来两个酒盅。”沈颜拿出一块银子放到竹制的柜台上。
  
  “拿着!”老板娘收了钱,把一瓶酒并两个酒盅装进小竹篓里扔给他,抬头又看了花樱一眼,笑了笑道,“这位姑娘有些眼生,不过姑娘的气度非凡,定然是个读书人,下次你来买我定给你算便宜些。”
  
  沈颜顿时不乐意了,把身边人一把搂进怀里:“她是我新娶的妻子,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快滚快滚,下次收你两倍的钱!”老板娘顿时变了脸,拿着竹条在柜台上抽得啪啪响,沈颜笑着带自家夫人快步离去。
  
  “这家店……”花樱蹙眉,感觉好生奇怪。
  
  沈颜笑了笑,把抱着瓜子的纸包塞到他手里,自己提着青梅酒,腾出一只手来继续拉着他:“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这位女子姓梅,乃是个孤女,而他邻家的男子也是个孤儿,两人从小相依为命,女孩有家传的酿酒手艺,便在家里酿酒,男孩就拿出去叫卖,用以维持二人的生计。男子十六岁从军,说好了建功立业之后便来娶她。
  
  在沈颜从军的时候,男子已经成为了先锋,总是傻呵呵的把发给他的银两都存起来,说是回家好娶他的青梅姑娘。
  
  可惜,在沈颜从军的第二个年头,那个男子便战死沙场,而梅姑娘就一直没有嫁人。
  
  这说完这个故事,两人已经走到了一片桃花林中,三月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待花樱回过神来,就看到满目桃花灼灼,一望无际的艳粉色,一直延续到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