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民国生存指南 > 第六十四:俊美无铸
  “当真。”姑娘轻声道,一如胭脂出谷,温婉动人,姿态柔弱,撩拨得南宫羽百爪挠心般难受,想看清她的容貌。
  
  但是那姑娘十分矜持,头压得低低的,几缕头发垂在面前,挡住了她的脸庞。
  
  南宫羽可不甘心得很,踏前一步,又道,“那姑娘,不如我带你去看看大夫?”
  
  但是姑娘善未开口,丫鬟倒是先将话头截去,道,“我家小姐都说当真没事,你还纠缠个没完没了,是想借故搭话吗?”
  
  南宫羽可不乐意了,说:“本少爷要跟姑娘搭什么话?姑娘都巴不得来和我搭话!”
  
  “难道就你这尊容?”那丫鬟也牙尖嘴利,道:“而且要是说说旁边这位还有点可能。”
  
  “说笑吧?就这?”南宫羽瞄了一眼无辜地,躺着也中箭的姜暖,不得不承认。
  
  姜暖男扮女装确实是俊美无铸,目如星子,鼻若悬胆,唇角含着轻笑,眉眼间带着似水温柔,着实是容易让人动心……但是他南宫羽也不差!
  
  此时,只见那姑娘微微抬起头来,道,“芳儿,莫失了教养。”
  
  南宫羽回过头,看到她,愣住了。
  
  而且这张脸并非顶美,却十分吸引人,一双眸好似两掬秋水,盈盈闪动着波光。
  
  南宫羽几乎连话也不会说只看着她,
  “但是小姐你看这还不是登徒子,看我家小姐的样子像要吃人!”芳儿向前一步,将那女子护到身后。南宫羽乍然如梦初醒。
  
  “对不起,我失礼了。”南宫羽朝她施了一礼。
  
  “公子言重了。”姑娘身一屈,也回了个礼。
  
  “在下南宫羽,不知姑娘……”
  
  突然起风了,柳条一下一下拂过水面,像不平稳的心一样,荡起一圈圈涟漪。
  
  姜暖第一次发现,原来南宫羽可以如此正经,隐约听见那姑娘说,“妾身名唤顾惜。”
  
  不过这个女子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是……
  
  而且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南宫羽连拖带拉地将姜暖拖入芳心一梦。姜暖千万般不愿意,却还是让他拉了进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姜暖问南宫羽。
  
  早上遇见那女子之后,南宫羽便是很开心的样子,硬是在一个下午逛完半座青州城。
  
  日头一落,芳心一梦开张,又要他陪着去。
  
  “南宫少爷,您可算是来了!”
  
  姜暖看着一群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少年,眉角忍不住抽动。
  
  可是南宫羽却融入其中乐不思蜀,这估计还是来青州之后才勾搭上,很快便熟悉了,几个人喝成一团。姜暖本就不喜欢这样的场所,躲到一边也不叫花娘,也不喝酒,只是看着他们一群人揽花娘,抱小倌,淫靡至极。
  
  南宫羽却还不乐意了,说,“一起来嘛。”
  
  姜暖挥挥手表示拒绝。
  
  南宫羽哪肯轻易罢休,叫了名花娘过来。
  
  而且那花娘生的清秀绝丽,端了杯酒,走过来,半蹲着身,道:“这位公子,小女敬你一杯。”
  
  话说声音柔柔蜜蜜,诱惑却不放荡,更没有什么不规矩的动作,姜暖推拒不得,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花娘唱曲般拉长了音,道,“公子好酒量。”
  
  不过她一说,竟然同时来几个人来向他敬酒。
  
  而且这些人有花娘有小倌,姜暖抬手要拒绝,却感到有些使不上力气,一杯两杯酒杯灌入他的口中。
  
  南宫羽知姜暖酒量不行,半拦着说,“够了够了,她不好酒。”
  
  “这不喝怎么成?灌,给我灌!”貌似领头的少年衣衫不整,却笑得欢畅,一脚踏在椅子上,手中还拿着一个酒壶。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要去灌姜暖酒。
  
  南宫羽这才感到一丝慌乱,这事情可是他惹出来的,要是有个什么万一……
  
  此时,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男人身着玄衣,衣襟有些宽,白玉一样的胸膛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芳心一梦的幕后老板上官勒。
  
  那领头少年一见他,便道,“上官老板,来给我们助兴的么?”说罢笑起来。
  
  “方纵少爷,我来领个人。”
  
  那称之为方纵的少年神色有些变,却还是笑,说:“领什么人?你又换人了吗?”
  
  “啊,您又知道了。”上官勒从从容容地扬起唇角,道:“我来领她。”长指一指,正是姜暖。
  
  南宫羽急了,说:“不行!她……!”
  
  方纵却打断他的话,对上官勒说,“你目光不错嘛。”
  
  上官勒哪管南宫羽,他将姜暖的手一挽,道,“谢方公子夸赞,不敢当。”他说得不卑不亢。
  
  方纵也不知与他有何过节,一双眉竖着,气愤却又隐忍着的模样。
  
  上官勒转身就走,末了,对南宫羽说:“我会照顾好花……公子的。”
  
  南宫羽一愣,上官勒是知道花樱身份的。
  
  上官勒也不逗留,马上带着花樱离开。
  
  方纵将手中的白瓷杯子捏碎了,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恰似初开红梅,触目惊心。
  
  姜暖搂住上官勒,胡言乱语,声声叫着那个人的名字,“苏眠,苏眠……”
  
  她本来力道便不小,现下又迷迷糊糊,活像只八爪鱼,将上官勒扒得紧紧的,心跳不稳,气息灼热。
  
  上官勒知道那班公子哥定然是在酒中掺了东西,他们向来爱那样做,没想到这次害了无辜地姜暖,不过幸好不是是重药,他拿起桌上的一壶冷茶,对姜暖当头浇下。
  
  姜暖打了个激灵,一双桃花眼中虽然还带着水汽,人却清醒了不少,捂着脑袋说,“我这是在哪?”
  
  “芳心一梦。”上官勒慵懒的声音传来,倒把姜暖吓了一跳。
  
  “唔……”姜暖回想了一下,记起南宫羽带他到芳心一梦的事情,觉得头疼更甚。
  
  上官勒笑道,“格格,你不感激我将你自水深火热中救出来么?”
  
  姜暖总觉得他不怀好意,现下却是欠他一个人情,便道,“上官老板……”
  
  “觉勒。”上官勒打断他的话,“叫我觉勒便可。”
  
  “觉…觉勒。”别扭地道出这个名,上官勒看着姜暖,笑眯了眼。
  
  姜暖稍做停顿,才道,“你要什么谢礼?”
  
  “谢礼什么的,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不如将你自个儿打包了送给我吧。”上官勒说得忒认真,狐狸一般的眼染上笑意,眉眼弯弯,似弦月,伸出手在姜暖面上划过,意味深长。
  
  姜暖窘迫地红了脸,也不知是急是臊。又很快将上官勒的手拨开,惹得他大笑起来。
  
  “格格你实在是好玩得紧。”上官勒收回手,道,“‘苏眠’是谁?你的情人吗?”
  
  姜暖一愣,觉得这话耳熟得紧,蓦然想起早间南宫羽也问过一样的话,苏眠的否定冰冷又干脆。
  
  见她表情变得苦闷,上官勒便又想逗他,问:“怎么?求不得?”
  
  “哪…哪有……”
  
  上官勒起身,走到博古架前,从架上拿下一个白玉瓶子,塞到姜暖怀中。
  
  “这是什么东西?”姜暖只道是这瓶子入手温润得很,便问上官勒。
  
  “这是‘温柔乡’。”上官勒道,“媚药,保管你的情人软玉生香。”
  
  姜暖一惊,脸上顿时如火烧,瓶子差点掉落。
  
  上官勒又道,“格格你这样子,小睡一下再回去吧,这里有套便服,你且换了,你自己的先放着晾干罢。”
  
  想到自己现在处境,虽然神智已经清明,但是手脚却还是软绵绵的,姜暖只好点头。
  
  她醒来已经是月上中天时分,姜暖心中大致估算一下,也不过睡了个把时辰,四肢恢复了力气,便换回自己的衣衫,走出门去。
  
  此时这处大概是偏院,有些清冷。现下是月底,下弦月如丝般高高悬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中,四周栽种着高大的枇杷树,梭状的叶片交织成一片鬼影重重。
  
  姜暖心想这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想完又把自己彻彻底底鄙视一遍,身外青州督军的未婚妻,想这些貌似有点……不厚道。
  
  芳心一梦正门不大,却是个斗状,里面错综复杂,姜暖转着转着。
  
  突然看到一处小水塘,那是个荒废了的园子,水潭就在中央,在夜色下,深黑的水面倒映着弦月,姜暖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马上离开,走了半刻,到时看到大门,便马上出去了。
  
  这夜风习习,吹得人神清气爽。
  
  姜暖匆匆走回青州督军府,怀中的“温柔”似乎有了温度,让她整个人都快燃烧起来。脚下步伐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此时眼见再一个转弯就能看到督军府大门,却撞到个什么东西上,连退几步。
  
  这大半夜的,姜暖当是遇见鬼打墙,心下一惊,却听见对方先叫起来:“哪个缺德鬼,把本少爷撞得……”
  
  这口气熟悉的,姜暖走上前去,板起脸,扯住对方手臂,道,“南宫羽!我差点叫你害死了!”
  
  而且那人抬起头来,可不就是南宫羽。
  
  他一见到姜暖,当即按住她的肩膀,说:“你没事吧?没有被吃干抹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