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亚种subspecies > 第一章亚种(1)
  “唔……”如同古钟般苍远巨大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谁啊,这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俞鸣紧闭着双眼,语气满是不耐烦。
  
  
  “唔……”那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并不和上次一样苍凉,而是像涓涓的细流一样婉转悠长,好像下一秒这就会响起一首悠扬的交响乐。
  
  
  “到底是谁这吵啊……”俞鸣愤怒地睁开双眼,想要将一肚子的怒气全部倾泻出来,但他话还没说到一半就愣住了。
  
  
  全身完全瘫软下去,就连一丝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四肢好像被什东西缠住了,那感觉就仿佛置身于泥沼一般,越是挣扎便陷得越深。
  
  
  俞鸣摇晃着脑袋,他想搞清楚这是什情况,可偏偏脑子是一片空白,明明平时满脑子幻想,各种英雄怪兽层出不穷,这时候却连个屁都想不出。
  
  
  他望向四周,什都看不到,无论哪个方向,目光所及都只有广袤无边的空间,那空间空旷的就像是银河,蓝紫色的光流相互交织穿梭,面还闪烁著星星。空间的中心是一处平静的像是镜子的湖水,好像将这个空间分成了两段,蓝色和紫色的光流倒映在其中,俞鸣就是陷在了这。
  
  
  “搞什?这是在做梦吗?未免太真实了点吧。”俞鸣尝试着行动,他挣挣身子,周围便泛起一圈圈涟漪,那些波纹一点点向远方散去,就像是有股无形的力推动着它们前行,直到最后与无边的空间融在一起。
  
  
  “不管是不是梦,我都要看看这有什花样。”俞鸣又尝试了几次,他已经掌握了在这行动的办法,只要顺着波纹行进的力移动,就能在这自如的行走,这感觉有些像游泳,但俞鸣生在内陆城市,唯一会的游泳姿势也只有狗刨。
  
  
  此时此刻也顾不得那些了,俞鸣双手轻推,涟漪向外散去,他飞快地倒腾双腿跟上,他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这究竟有什,但自从睁开眼睛后他就始终有一种感觉,这有一个人在等他。
  
  
  “唔……”
  
  
  就在俞鸣行动的几分钟后,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这不禁让俞鸣打了个冷战,因为这次的声音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感情,那声音庄严肃穆,又带着崇高的神圣,这份森严只能让俞鸣联想到一个词。
  
  
  “神”
  
  
  那是只有神祇才拥有的威严,也只有神才拥有这样的凛然。
  
  
  俞鸣下意识地回头,眼前的景象只有震撼两个字可以形容。
  
  
  冲天的火焰从湖水中升起,白色的蒸汽逐渐萦绕弥漫,火焰与蒸汽相互缠绕融合,交织出一个巨大的人形。那人形全身都被火焰包围,金黄色的双眼仿佛能射出无数的霹雳,赤金色的流火在它身边环绕,如同灭世的红龙。
  
  
  “开什玩笑,这东西……”俞鸣没法确定眼前的到底是什东西,他只感受扑面而来的热浪。那火红的烈焰正一点点侵蚀着他的身体,可他却连转个身都做不到。
  
  
  “神”伸出手掌扑向俞鸣,那速度看着极慢,可却又像是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一样转眼就到了眼前,俞鸣根本没机会躲开,他只能下意识地护住自己,感受那汹涌的火焰将自己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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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中山大学篮球场。
  
  
  “哎我说,你和陈梦那事怎样了,看你最近都没什动作啊,不会是黄了吧。”贾文卓轻轻跃起,篮球通过双手的作用力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随后平稳的穿过篮筐落在地上。
  
  
  听到“陈梦”这个名字,俞鸣的脑海便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笔直明亮的长发,长发下总是一脸温柔的微笑,抱在胸前的各种书籍以及微微没过膝盖的长裙……那是一个文静的身影,一颦一笑都彰显著她的温柔和乖秀,她的面容说不上有多无暇,只是简单的纯洁轻柔的声音就足够吸引人了。
  
  
  见没有回应,贾文卓转头走向一旁的长椅,俞鸣正坐在上面。他低垂著头看不见表情,但能明显的感觉出他的失落。
  
  
  “怎了,愁眉苦脸的,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贾文卓满脸贱笑,见对方不回话,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不会真的……”
  
  
  俞鸣白了他一眼,心说这哥们真就是个比钢筋还硬的大直男,人家陈梦是谁啊?不说是咱们系的系花,那至少也是排名前几的存在,身后的追求者都得排著队绕篮球场一周呢,自己跟她最大的交流就是被安排在一起完成小组作业,除此之外就完全没再说过话,不仅没有八字,甚至还得倒欠几笔,怎到他这就搞得好像小情侣要闹分手似的。
  
  
  “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大概是昨天没睡好吧,没什事。”俞鸣抬起了一直低垂的头颅。他的嘴角微微升起,那是不想他人为了自己苦恼的勉强苦笑。
  
  
  “要我说啊,这世界上的事就没什大不了的。你看看曹操,演义说他‘昔日濮阳攻吕布之时,宛城战张绣之日,赤壁遇周郎,华容逢关羽,割须弃袍于潼关,夺船避箭于渭水。’不照样无敌于天下吗。还有啊,还有那个拿破仑,以一己之力数败反法同盟,简直帅爆了好嘛!”贾文卓一边说着,一边讲手搭在俞鸣肩上,“以兄弟你的聪明才智,又能有什事能难得住你呢。好好展望下未来吧,想象一下,将来这世界都是你的,是不是瞬间就有种超级热血的感觉啊!”
  
  
  俞鸣看着眼前这位平时上课睡觉现在却在大谈历史空做美梦的主,脸上不禁就出现几分鄙夷。心想曹操再怎牛逼最后还是在梦想中病逝,被司马氏窃取了江山。拿破仑爆锤反法联盟最后不也被流放到了孤岛。自己再有实力有个屁用啊,咱一没背景二没人脉,不照样只能普通一辈子吗。更何况自己压根就没实力……这样一想简直更悲催了好嘛。
  
  
  想到这些,俞鸣深叹了一口气,将压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拿开,对身后摆摆手说:“今天先这样吧,我回去了。”
  
  
  “哦,好。”一句回应伴随着篮球落在地上的声音传来,“对了俞鸣,哥们下周有篮球赛,记得来看啊。”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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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鸣,中山大学一年级学生,性格内敛沉闷,在班级中是十分不起眼的小角色,没什朋友,也不爱运动,只是为了陪好哥们贾文卓而经常出没于篮球场,看着这个脑子虽然不太灵光但是打球时英姿还算飒爽的朋友,感慨生活的平淡。
  
  
  俞鸣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电影,他家有一台老式的录像机,俞鸣经常用自己的零花钱从录像厅租光盘,无论什类型也不管能不能看懂,只要能在那台录像机放出来,他就会看得乐此不彼,俞鸣小的时候就是靠着这台录像机度过了整个童年。
  
  
  长大之后俞鸣也经常会去电影院看新上映的电影,看着看着他就会进入幻想,幻想自己是故事的主角,思考自己会怎做,无论是漫威式的超级英雄,还是《王牌对王牌》一类的高智商罪犯,俞鸣都觉得自己做不到像他们一样,因为这些故事中的每个人物都有属于自己的使命,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而俞鸣完全想象不到自己的未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只是日复一日的过着重复的生活。
  
  
  这种感受已经陪伴了俞鸣五六年,每当想到这些的时候俞鸣都感觉到一种孤独感,好像世界将他抽离,而他只能远远地观望。好在俞鸣的心态还算不错,他始终秉承著走一步看一步的理念,这种随遇而安的心态支撑了他20年,如今的他也永远都想不到自己将来的人生究竟会变得多疯狂。
  
  
  夏天的夜晚总是不平静的,人群的喧闹,鸟虫的啼鸣,微拂的晚风,这一切都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美好。幽会的情侣在月色看不到的地方亲密,暧昧的气氛下,就连恼人的蝉鸣都变成了罗伯特·舒曼的钢琴曲。
  
  
  教室内,俞鸣将半桶水倒在地上,然后慢悠悠地拖着地,空荡的房间内只剩下孤独的背影望着窗外,外面是他向往的光景。
  
  
  俞鸣用手拄著拖把,呆呆地望着窗外,嘴嘟囔著:“大晚上的,人家都在外面玩,怎就叫我来打扫,我……我是没什朋友吧,但这也不能成为让我随便当苦力的理由啊。平时在班上是个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到干活的时候到想起我来了。”俞鸣愤愤地拖了几下地。
  
  
  “快乐都是别人的,我什都没有。”俞鸣突然想到这句话,这是现在的自己?也不能算吧,至少还有个哥们贾文卓惦记着自己,虽然傻点,但仔细想想能有个这照顾自己的兄弟也不赖是吧。想到这,他的眼皮垂落下来,眼神变得无奈,苦笑了一声。
  
  
  俞鸣又望向外面,刚才热闹的操场现在却无一个人都没有,就连鸟虫都在此刻安静了下来。整个世界都安静的可怕,像是临刑前的屏息。
  
  
  “奇怪,今天怎这早就没人了。行,我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喽。”
  
  
  俞鸣将工具都归放好,稍微检查了下自己的成果,心中只有两个字——优秀。他将门关上,门锁扣动发出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走廊。
  
  
  “这厕所的灯怎还没修好啊,怪渗人的。”俞鸣耸耸肩,走进了昏暗的厕所。
  
  
  “我说这厕所怎还漏水啊?”俞鸣感觉到一滴液体滴落在他肩上,在黑暗的环境下他忍不住唠叨几句,说着就将头抬了起来,“这保洁阿姨能不能…….”
  
  
  “啊!”一声惊叫戳破了寂静的夜,俞鸣飞似的从厕所跑了出来躲在外墙后面。他刚跑出来,厕所内就传来几声闷响。
  
  
  “幻觉,一定是幻觉,估计是我太累了,怎可能。”俞鸣心想。在厕所时他刚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类似于壁虎的生物爬在天花板上,但那体型简直可以堪比一只东北虎了,世界上怎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俞鸣将头缓缓探了出去看向厕所的方向,想借着月光看清那个生物的模样。
  
  
  在黑暗中时俞鸣只觉得那是一只壁虎,再大也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但只刚才这一眼就让他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碎。像科莫多巨蜥一样爬行,甩著修长的尾刺,拥有比肩非洲水牛的体型,最重要的是它的嘴分成了四瓣,每一瓣上都布满了锋利的牙齿。他吐出如同蟒蛇一样的粗壮舌头四处探寻,所塌下的每一步回响在寂夜中都如同敲响了鸣钟。
  
  
  “开什玩笑!这东西已经不能被称为生物了吧,这种东西不应该只存在于铁血战士吗?哥们这辈子还什都没享受过就要葬身在这了?”俞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全身颤抖,又将头探了出去,想看看那家伙有没有过来,没想到头刚探出去,就听见一声咆哮充满走廊。他赶忙顺着楼梯向下跑去,身后传来轰轰的踩踏声,他知道是那东西追过来了,于是跑的更忙。
  
  
  “你说这叫什事啊?本来就是来打扫个教室,这下子连命都要保不住了啊!”黑暗中,俞鸣看不清路,也不知是去哪,只感觉这条路很漫长一直都没有到底。脚一滑,顺着楼梯便滚了下去,他只能闭上眼睛听天由命了。
  
  
  奇怪,太奇怪了。按理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不说头破血流吧,怎也应该磕到腰啊腿啊什的,怎我一点疼痛感都没有啊。还真别说,仔细感受一下周围居然还挺温暖,绝不可能是学校安了地热。莫非!我此时已经在那怪物的嘴了!想到这些,俞鸣不由得一阵心悲,他缓慢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怪物的一排排牙齿,而是一个人的手臂。此刻,两人正躲在楼梯旁夹角的角落,那人探出头观察四周,用手将自己护在身后。
  
  
  “救命恩人啊!”俞鸣没有表情,但心早已经给他行了几个端庄的大礼。他还想开口感谢,却被迅速堵住了嘴。
  
  
  那人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轻声的对俞鸣说:“那家伙应该走远了。”
  
  
  “敢问恩人叫什名字,那又是个什怪物?”突然发生的一切早已击碎了俞鸣的世界观,以前都是只在电视才看见过这样的生物,不想今日遭此劫难,一时间许多的问题从他嘴涌出,想迫切地知道答案。
  
  
  “我是国际安全组织中国分部a级成员刘𬘭,是组织派我来找你的,多余的话等到出去再说,当务之急是先躲开那怪物。”
  
  
  “哦哦哦哦,好好好好。”俞鸣哆嗦著身子。虽然什国际啊组织啊什的听的他一头雾水,不过眼下还是先逃命要紧。
  
  
  刘𬘭见外面没有动静,便拉着俞鸣从角落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那家伙没有眼睛,但听力和感知力都是人类的数十倍,尽量不要发出声音。”说完,刘𬘭快步向楼下大门走去。
  
  
  俞鸣眼看着刘𬘭的动作十分迅速,但脚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好似会轻功一般,下意识感叹道莫非这世上还真有那种绝世秘籍。联想到刚才他说的那个什国际安全组织,看上去就不是一般人啊……能对那种怪物毫无感觉得能是什人啊,肯定也是一群怪物啊!要就是一帮疯子,反正不是我这种普通人所能企及的。话说回来,刚才他好像说是被那个组织派来找我的来着……我这是什命啊,刚被怪物追,现在又被一帮疯子盯上,看来我的人生注定是要来上这悲惨的一逼了。不过那帮疯子能看上我什啊?不知道,被抓起来做实验还不如被直接吃掉呢。但现在这种情况,我也只能跟着这家伙了,先逃出去再说。
  
  
  正想着这些,刘𬘭已经走到了楼下,俞鸣赶忙去追,又听得耳边一声低吼,转头一看,那怪物正赫然站在俞鸣的身后。那带着利刺的粗壮舌头不断在俞鸣的脸打转,似在细细的品味猎物。
  
  
  如此架势不由得引得俞鸣又大叫一声,楼下的刘𬘭听到声音上来眼见那怪物张开血口冲向俞鸣,刘𬘭只得一个箭步跳到怪物脸上一记飞踢。怪物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没有防备倒在另一旁的阶梯上,但它很快就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将身体正了过来。它那分为四瓣的嘴不停晃动,漏出内侧的几排牙齿,抖动着身体,全身发出清脆的响声。沥青色的粗糙皮肤下渗出许多墨绿色的水珠,粗壮的手臂上长出许多突出的尖刺,面部没有眼睛的地方也长出了类似犄角的尖刺。
  
  
  “额,你好像激怒他了。”俞鸣小声的对刘𬘭说。
  
  
  “进化?此前还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刘𬘭暗想,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怪物调整之后堵住了向下的路,于是他对俞鸣大喊,“往楼上跑!”
  
  
  听到刘𬘭这说,俞鸣当即就向楼上跑去,刘𬘭跟在他身后,怪物也紧随而来。面对怪物紧密的攻击,刘𬘭根本无法反击,只能不停地左右躲避,而怪物所到之处也都变成了断壁残垣。
  
  
  “没路了!”跑在前面的俞鸣大喊。此刻他们已经来到楼顶的天台,俞鸣向下看去,六层楼的高度,周围也没有任何的道具,唯一向下的路也被刚追上来的怪物堵死。“完了完了,这下是真要死了!”俞鸣双手抱头哭喊著。
  
  
  “这正好!喂!躲到安全的地方!”刘𬘭向俞鸣大喊,随后他用指甲将手指划破,挤出一滴血。血滴落在地上升起来一缕白烟,瞬间地上便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圆形法阵。刘𬘭口中念着什,他将手按在法阵上而后抬起,血雾萦绕中,一把赤红色的横刀从法阵中升了起来。刘𬘭手握横刀,血雾散去,刀光凌人。
  
  
  献祭·血祭!
  
  
  躲在角落的俞鸣见到这一幕世界观不禁再次被击碎了一地,心想好家伙凭空拔刀,果然你也是个怪物吧!话说这玩意儿算是管制刀具?这儿可是中国啊,怪物们再嚣张也应该注意下场合啊!
  
  
  “阿嚏!”
  
  
  两个怪物对峙的余光,俞鸣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喷嚏。真冷啊,夏天的夜晚也会这刺骨?他挽著双臂,慢慢地垂下了头。
  
  
  会有人想我?俞鸣不知道自己为什会突然想到这个,答案也很显然是不可能。但是人总要有些幻想的嘛,不然不就被苦逼的现实生活压垮啦。假设,假设会有人想自己,那个人会是谁呢。陈梦?如果真的是她就好了,算了吧,平时见面都不敢上去说句话,她对我那好是因为人家本就是那温柔的啊,是对所有人都很好!又不单单只对我一个……都不知道人家还记不记得我……贾文卓?到是有些可能,但那家伙见面不是篮球就是闲扯,要是我和他说今晚遇上的事,他一定会一边捧腹一边嘲笑我科幻电影看多了吧……
  
  
  一块石头飞了过来打断了俞鸣的想象,抬头望去,刘𬘭正和那怪物缠斗在一起。怪物不断用尾刺突击试探,刘𬘭则利用刀身抵挡。尾部尖刺与金属长刀每一次的撞击都发出刺耳的声音,如同正在聆听一场金属的音乐会。
  
  
  俞鸣这时才注意到刘𬘭的样子,青木亚麻色的头发微过眉毛,淡蓝色的衬衫下一条宽度合适的纯白运动裤,脚上一双轻便的运动鞋。他每一次躲避和攻击都如同罗伯特·贝特加在球场上跑动一样可怕有力,衬衫上绣著金黄色花朵的衣角在微风中随之摆动,仿佛是水中的鱼,凭借流线型的身体无阻的游动。
  
  
  或许是一直没有打中刘𬘭,怪物恼怒的大吼一声,那分为四瓣的嘴爆发出巨大的声波,它用力一跃扑向刘𬘭,前肢上的尖刺和利爪都如同一柄柄利刃要将刘𬘭生生撕碎。刘𬘭只是向旁边轻微跃动便躲开了怪物的攻击,怪物落地的瞬间俞鸣明显感觉到整座大楼都在颤抖,要知道这可是六楼,究竟是什样的力量才能撼动一座六层楼高的建筑,俞鸣越发的感觉害怕。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刚遇到这怪物的时候,不能说没有害怕的感觉,但绝没有现在这强烈,尤其是有刘𬘭这一个人形怪物在旁边做对比,这种害怕的感觉直接就被无限放大充满身心,以至于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和大楼一起颤抖。俞鸣艰难的吞咽口水,看着眼前两个怪物的缠斗,他心想要不就趁现在开溜吧,不管去哪,只要能离开这见到一个正常人就好。这样的想法愈加强烈,俞鸣的内心不断地劝说着自己快走,但双腿就是不听使唤的动不了,哪怕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害怕。
  
  
  这两个字一直回绕在俞鸣的心间,让他无法动弹。
  
  
  尾刺不断袭来,刘𬘭依旧有条不紊的躲避著,尾刺每一次的攻击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坑,转眼间,地面已经一片狼藉。僵持了一段时间,刘𬘭也已经看明白了怪物攻击的频率,就在下一次的尾刺袭来时,他跃起足有两个人的高度。手起刀落斩下了怪物的尾刺。瞬间一抹墨绿色的血液喷出落在地上散出阵阵浓雾,发出刺鼻的气味,哀嚎声如同临产妇的悲鸣充斥双耳,尾刺掉在地上,像是维纳斯折断的双臂。刘𬘭轻轻落地,他手中的横刀在沾染怪物的血液后变得更加鲜红,刀身上也出现了一些类似动脉血管的纹理,血色的光顺着纹理传输,仿佛即将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