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喻舟夜一贯的反应,这条消息发过去,大概就是不会回应。
不回应不是不理他,不回应是他哥害羞,要么不就不跟他这个小流氓计较。
喻时九这点还是信心充沛的。
喻舟夜会不理别人,肯定不会不理他。
他把手机放下,打算看看邵池为他整理出来的,这段时间洲际的相关文件。
没过一会儿,手机重新响起来。
喻时九目光还停留在报表上,伸手拿过来,扫了一眼就愣住了。
他哥居然回他了?
喻舟夜-回来让你看。
!!这是什么意思!
喻时九都想直接问出来,什么看?哪个看?看哪里!
喻舟夜怎么会跟他说这么、容易让他这个不正经的脑筋彻底胡思乱想的话。
他哥可能是没别的意思,喻时九就没法控制自己不多想了。
近几年,他本来就一直压抑,别说看他哥的身子,他就连像以前一样,肆意妄为地碰一下他哥,都没下过手。
他的记忆是在今天早上睡醒之后,才清清楚楚地能回溯。
他说过什么话,一字一句,都被他哥听到的话,除了后来意识模糊的,前面都记得大差不差了。
想清楚之后,他其实一直很担心,他哥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离他更远了。
又会不会,因为他做了这样一件事,他可以是一个管用的弟弟,他没有那么恶劣了,他可以堂堂正正一些……
就对他也另眼相待。
这其实有点卑劣。
他在利用他哥的善良,但是他哥能因此对他改观,也不错。
那太好了。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不是什么亲兄弟,全靠命运的纽带绑在一起。
喻舟夜现在是不是可以不把他只看作一个弟弟,也能当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来看待了?
他用手指摸了摸屏幕上的那句话,好像直接说到他心里去了。
然后回复道-哥说的。我会看个够的。
等待的时间很难熬,尤其是知道会有一只心心念念的白天鹅肯顺着他,就更难熬了。
·
关于近几年的合作和未来需要开展的项目,喻舟夜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周去处理。
不希望留下什么需要他再次返工的东西,把各项事物都谈妥了,这才往回赶。
上飞机的时候和喻时九发了消息,对方发过来好几张小狗趴地的表情包。
他很久没看到他弟弟这么活泼了,尤其是他长大了以后。
再联想到他用来和金砂州的人联络的手机和通讯器,上面留下的没有感情的简要言语,喻时九就好像只在他面前还保留了一些以往的模样。
就连这个,也是在他重伤初愈之后,在他们险些要面临离别之后。
“喻少说,他不想做好人,他只是为了出一口气。”
他弟弟想给喻家出口气。
这谋划很早了,可能从那次祭拜先祖,不欢而散的饭局就从喻明昊查到了金砂州。
……不太对。
应该是从那场天灾的大暴雨,那个滨海和金砂州的交界处,建材问题严重的产业园项目。
喻时九留下来的那只手机上,有关时间的信息太少了,只能按照时间查看到今年的消息。
他弟弟做这件事,非常谨慎,他找人修复过手机里的资料,显示根本没有被隐藏或者销毁的痕迹。
就连这部手机都是他今年刚换的,那之前,肯定会定期,大概半年?就换一部。
这样即便他联络别人的消息曝光出来,里面的很多细节,还有涉及到的人,也不会找到是谁。
喻舟夜也是通过猜测,找到了里面哪一个是李工,哪些字符代表了其他人和北方的其他城市。
他弟弟怎么长成这样了呢。
心思深重到这个地步。
这问题他想过很多遍,一直到李工告诉他,喻时九只是为了出一口气。
喻舟夜隐约之间,总感觉是触碰到什么玄而又玄的命运实体。
飞机飞回滨海的上空,天气晴朗,喻舟夜在私人航班上睡了一觉倒时差。
直接去到喻时九的医院,病房里却没有人。
“喻总。”程珂回过头,手里正收起来送过来的检查报告。
喻舟夜先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程珂往窗户旁走了几步,往下指了指:“好着呢,下楼活动了。”
喻舟夜走过去,透过冬天并不浓密的树叶遮挡,看到花园里喻时九正在伸展手臂。
就像刚拿回自己的肢体一样,一下动动手,一下动动脚腕,还摸摸自己的胳膊。
他原本想要立刻见面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视线转瞬不移地放在他身上,开口问的是程珂。
“外面冷,他刚醒过来几天,会伤身吗?”
“不会。”程珂拍拍手里厚厚一叠检查报告:“你弟弟现在除了后背的烧伤还没痊愈,其他地方都运转正常。肺部和呼吸道遭受的烟雾侵害已经没有痕迹了,大脑目前看,没什么遗留的问题。”
“确定吗?”喻舟夜不放心地说。
四个多月的昏迷时间实在太长,他一度担心喻时九会醒不过来。
“他不是你。”程珂拍了下他的肩膀:“喻老爷子看得准,只要他别瞎折腾,命硬得很,恢复得也顺利。不过你这身体,熬了这段时间,该好好养养了。医院这种地方,就不是你应该来的。”
“好。”喻舟夜难得配合。
“啧。”程珂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是他哥。”喻舟夜说:“不能让他不安心。”
“你们还真是……”程珂想了会儿,道:“兄弟情深哈。”
程珂看他目不转睛的模样,拿上外套道:“你慢慢欣赏,我得回去给二位少爷煎药了。”
喻舟夜出现在花园的走廊时,喻时九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呆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哥朝他走过来。
“怎么了?”喻舟夜就像是从未和他分别过,开口就是熟稔的口吻。
目光里也带着他能分辨出的温柔。
喻时九一时说不出话来,跟刚醒来嗓子冒不出声一样。
喻舟夜显然被他这样吓到了,立刻摸了摸他的侧脸,温暖的掌心贴在他微微发凉的面颊上,喻时九没出息地鼻尖泛酸。
“小九?”喻舟夜问:“哪里不舒服吗?”
喻时九泛起来的那点酸一下就做实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么突如其来的敏感。
就是太久没见到他哥了。
接电话的时候没觉得。
发消息的时候也没觉得。
直到喻舟夜这个大活人,就站在他面前,跟以往一样,温柔地靠近他,安抚他,所有熟悉的感觉在久远又虚无的幻境里离他而去,又一次回到他身边,那种与生离死别擦肩而过的庆幸才真实地浮现出来。
“哥。怎么办。”他终于把那股劲儿顺下来,定定道:“我还没有死掉,但是已经说了能下地狱的话了。”
喻舟夜懵然,一把将他搂入怀中。
没忘记他后背的伤疤,手掌柔和地拢在他的脑后,一如既往地摸了摸他的头。
“胡说什么。”他垂头靠近喻时九发凉的耳廓,用自己的面颊暖着。
“感觉怎么样。”他问。
喻时九抿紧唇,没几秒就破功了,伸手用力抱住自己的哥哥,双臂牢牢把人困在自己胸怀里。
像两只哺乳动物在交颈取暖,要把对方的身体都贴在自己身上,也要把自己的体温在这个空气又冻又冷的滨海传递给对方。
“哥。”喻时九没回话,就一个劲儿地叫他。
“哥。”
“哥哥。”
“哥──”
这精神,看来身体没什么问题。
“我在。”他说。
喻时九赖着他,只顾死死抱着,鼻尖凑在喻舟夜的耳根底下,把身上的温暖久违的气息闻了好几遍:“我好想你。”
喻舟夜浅浅笑了下,手臂滑向他的腰间,收紧直接抱起来离地几寸掂了掂:“瘦太多了,好好养回来。”
喻时九眼前一亮:“好!”
“冷不冷?”喻舟夜好一会儿才被他放开手,擦了擦他泛红的鼻尖。
喻时九只顾看着他,摇摇头,眼睛亮亮的,好像睡了一觉,那只粘着他的小狗飞奔回来了。
“走吧。想不想回家?”喻舟夜问。
喻时九诧异道:“我可以吗?”
“你想就可以。”喻舟夜说。
“医生说,留院观察还有两天。”喻时九道:“但是你不要再在医院里过夜了。”
喻舟夜捏捏他的脸:“知道的还挺多。程珂说的?”
喻时九顺着他的手把脸凑过去:“你别管。”
他哥比医生好使,下午经过几轮的会诊研讨,晚上就有车来接他回家。
林婉清招呼厨房做了一大桌滋补的精致佳肴,加上入了冬,又快到元旦了,家里增添了不少喜气洋洋的小摆件,属于家的温暖和热闹在他们踏进屋子时,就涌了上来。
这种滋味对喻时九来说,很新奇。
老爷子当初总熬着夜等他回家的时候,他满心怨怼,不知天高地厚,怎么闯祸更野,怎么说话更伤人,才是让他有心思的东西。
等他能理解父亲了,他已经没有父亲了。
现在这样温情的,热闹的,有人等候的时刻,喻时九活着的光阴,加起来有几十年了,少之又少。
唯一留下来的,都是林婉清和喻舟夜给他的。
而如今,是有人为他健健康康而开心。
命运真的很玄妙。
他上辈子死掉的时候,想的是他死后,身边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只会是皆大欢喜,拍手称快。
殊不知,他的哥哥,会为他心痛。
喻时九垂着眼,看到喻舟夜坐在他身边的腿。
西装裤可以把他的腿型包裹得特别好看,笔直、修长,有时候能看到一点优雅的肌肉线条。
他伸手放上去,贴在大腿上,能感到大腿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白天鹅转过头看他,喻时九只是笑了下:“哥,不能喝酒,我用果汁敬你们吧。”
“小九,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最近跟叶子婶又学了些糕点。”林婉清说:“你哥哥小时候,也是我跟程家的大夫照看的,你在家多休息几天,饮食和吃药,我来安排。”
“好。谢谢林阿姨。”喻时九空出来的手,在桌子下面去摸喻舟夜的腿。
他抽出眼神去看他哥,对方只是回给他一个平和的神情。
喻时九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他哥在默许他大逆不道。
他也不想干什么,虽然这作法,当着他哥的母亲的面,实在很过分。
但喻时九想做,他就敢做。喻舟夜不拒绝,他都能当做默许。
“小九。”喻舟夜终于提醒道:“好好吃饭。”
“奥。”喻时九低头乖了几秒钟,又把手伸过来,脑袋也凑过来,小声耳语:“哥,我就摸一下,不干什么。”
喻舟夜微微挑眉,也低头道:“刚醒就耍流氓?”
“你别看我。”喻时九大言不惭:“会被林阿姨发现的。”
他说话的时候,“不干什么”的手,还往危险地带滑近了两寸。
“太久没见到你了。”喻时九面色不改地一手给他哥布菜,嘴里轻声说:“要挨着你,才觉得是真的。”
喻舟夜抬眼看他,那种审视的目光落下来,反而让小狗有点骄傲似的。
关于金砂州,没有人在饭桌上提起。
这场风暴,仿佛凶猛地冲击过后,就载入了时间的洪流里,只随着被洗刷干净的现实,留下来风和日丽的晴朗天气。
他们更像是一家人了。
没有血缘关系,却从根基里拧在一起的一家人。
喻舟夜是大树的根,只有他,才是喻家的血脉,他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
喻时九也脱胎换骨般,在这个家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至于林婉清,她的苦难会结束,给她的屈辱的人再也不会影响到喻家。
晚上,喻时九按照惯例,一如既往地去他哥的房间里睡觉,难得敲了门。
是喻舟夜亲自来开门的,他刚换上睡衣,房间里的灯光也朦胧,俨然要入睡的样子。
“哥,我想跟你睡。”喻时九敛起神色看着他,乖极了的样子。
“以前,不都直接进来吗。”喻舟夜随意道,转身让开门。
“我怕你不高兴。”喻时九进来就关上门,还悄悄地落了锁。
锁扣的声音很轻微,却在夜里不容忽视。
他盯着喻舟夜的举止,对方好像没有反感的意思。
“白天抓着哥哥不放,晚上还不好意思了。”喻舟夜坐上床,把他耍流氓的信息翻出来,抬起来给他看。
“不是更想看我吗。”他靠在床头上,微微仰着头。
喻时九顿时倒吸口气。
……这分明,就是在诱惑他吧?
朦胧的暖黄色灯光,把喻舟夜的面庞拢上一层柔美的轮廓。
然而这柔美抵不过他身上属于男性的深刻眉目,漂亮的眼尾,高挺的鼻梁,完美的唇线,额头上几缕凌乱的发丝,只在夜里显得更具性感。
“哥,男人是经不住诱惑的。”喻时九咽了咽,走过去,直接上床,双手撑在喻舟夜身前,脑袋凑近了看他。
“一条自己发的信息,也能诱惑我弟弟吗?”喻舟夜的屏幕上还亮着他口无遮拦的那句话。
“我……”喻时九没想过,他哥会突然对他态度转变这么大。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他眼下根本无暇顾及,他只知道白天鹅就袒露自己温柔坐在床上,任由他靠过来。
喻舟夜的手按在他发顶上搓了搓:“想说什么?”
“能不能抱抱我,哥。”喻时九道:“我有点、我不知道。我想让你抱抱我。”
“好。”喻舟夜从善如流。
还把被角牵开,让他能钻进去,然后把他整个搂进怀里。
不同白天有冷冰冰的空气,这是在他哥的房间里,他哥的被窝里,是人最私密,也没有防备的空间。
喻时九循着这股温柔,把身体都紧紧贴着他哥,脑袋很容易就找到合适又熟悉的位置,埋在喻舟夜的颈窝。
感觉后背的衣摆被掀开,他紧张地用腿夹住他哥的腰,一声也不敢吭,生怕破坏了什么会中止掉他哥的动作。
温热的手指按在他的腰上,还捏了一把,喻时九猛然深呼吸,脸红心跳。
“瘦了很多。”喻舟夜的口吻里,比早上抱起他掂分量的时候还心疼。
“嗯……”喻时九暗地抓住他肩上的布料,小心道:“手感不好吧。我会早点补回来的。”
喻舟夜顿了顿,道:“好。”
这感觉很磨人,喻时九清楚感觉到自己虽然体重轻了很多,但是那玩意儿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这会儿都没人动过它,已经兴致勃勃的了。
他实在不希望自己体现的是这么一副都过了几年,还能因为他哥一个举止,一句话就满脑子没一点干净东西,就连身体也随时随地能瞬间激动起来的模样。
可那是喻舟夜……
是他哥哥。
这怎么忍得住。
好半天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喻时九难耐地喊了一声:“哥。”
“嗯。”喻舟夜一手顺了顺他后脑勺上的发丝,一手按在他腰上没有在动。
“是不是我手感太差了啊。”喻时九冒出一句。
喻舟夜似乎是没想到,过了两秒带着笑意道:“怎么这么说。”
“嗯……没人喜欢干巴巴脏兮兮的小狗吧。”喻时九说:“只有听话养得结实的才有人愿意摸。”
“那你要给别人摸吗?”喻舟夜问。
喻时九立刻摇头:“不要。我有家。”
喻舟夜彻底被他逗笑了,摸着耳垂轻轻捏了下:“瞎想什么。我弟弟又高又帅,也很乖。”
喻时九想了会儿,认真道:“对不起。哥。让你担心了。”
他的呼吸往喻舟夜的脖子里蹭着,偷偷拿嘴唇贴了一下:“我再也不干这么危险的事了。”
喻舟夜能感觉到他的小动作,没去阻止,他只是想到了很久以前,小狗崽也会这么粘哥哥。
“一言九鼎。”喻舟夜道。
“嗯!”喻时九保证:“仅此一次,以后我干什么都告诉哥。”
腰上的手心把他的皮肤都暖的发烫了,细细密密的痒跟着喻舟夜的指尖能蔓延到腰胯的每一寸,喻时九做保证是真心的,情难自禁也不容抗拒。
贴在他哥的腿上,都因为过分高亢,隐隐约约有点疼了。
“哥,你……”
他话音还没落下去,腰上的手掌离开了,睡衣被掀开一大片,喻时九闭着眼轻轻吻了一下喻舟夜的耳垂,再叼起来磨牙似地咬,腿也缠得更紧了。
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清晰,也想要用膝盖去顶一下他哥。
他知道的,喻舟夜对他不是无动于衷的,他要自己碰到来确认一下。
背上的手没有预料的落在他新长出来的肌肤上,粉嫩的新肉格外敏感,喻舟夜的指尖轻柔地落上去,他都警觉地颤抖了一下。
“还疼吗?”喻舟夜问他。
“不疼。”喻时九喉结滚动:“哥,还没长好呢,等长好了就平滑了,现在肯定有点坑坑洼洼的。”
“嗯。”喻舟夜这样应,手指却非常轻缓地找到了伤痕愈合的边缘,绕着形状慢慢摩挲,喻时九只觉得备受折磨。
是甜蜜地折磨。
新肉本来就敏感,他哥的手指把痒意翻了数倍,他都忍不住哼几句来发泄一下了。
“之前有些药,怕影响你,一直没用。”喻舟夜的声线优雅而低沉,这会儿完全无法唤起喻时九的睡意,只能让他感到异样的性感。
“今天你出院之前,最后一份检查报告出来,确认没有问题。”喻舟夜抚过他后背上,其中一小块已经愈合留下的疤痕:“明天程珂把做好的药送过来,这些伤痕,过几个月就消失了。”
“嗯。我不怕留疤。”喻时九觉得自己的体温,足够把他们二人的衣服都穿透了,他有点热。
“哥,我怕你看到,会不好看。”他如实道。
他醒过来之后,对着镜子看过,没有人希望自己难看的样子被心爱的人看见。
“早就看过了。”喻舟夜说:“放心了吗?”
“……不太放心。”喻时九抬起头,看着他哥无与伦比的俊美侧脸:“那时候我都睡着了,你看着不舒服我也不知道。”
喻舟夜拍了把他的脑袋:“瞎说什么。”
喻时九大着胆子冲他哥蹭了一下:“哥,你再摸我的疤,我就要对你以下犯上了。”
喻舟夜沉默片刻,指尖按在他敏感的疤痕上,顺毛似地朝下抚摸。
安抚意味浓郁的举止,在喻时九身上完全变了样。
“不难看。”喻舟夜说。
喻时九狠狠朝他大腿上撞了一下,转头就往柔软的侧颈上咬。
虎牙的尖带着一点刺痛,混合潮湿有热度的呼吸,把他颈窝都染遍了。
喻舟夜收回手,将他的睡衣放回去,以免他乱动摩擦到被面上。
热情似乎是不需要前兆的,喻时九常常对着他就能这样粘人,跟咬住主人撒欢的小狗一样。
不属于他们身份的暧昧和异样酥麻,能从侧颈的皮肤蔓延到后背,一直到唤醒本能。
“小九。”喻舟夜抚上他的下颚抬起来:“刚出院就不老实。”
“嗯。不老实,想跟我哥亲近。”喻时九顺着力道仰起头。
“抱着你还不够亲近。”喻舟夜的拇指拂过他的唇角,目光落在青年的唇瓣上,又回到他赤诚的双眸。
喻时九动了动腰,用举止回答他:“想跟我哥撒野。”
喻舟夜似乎是犹豫了,衡量之后才道:“躺了四个多月,乖点。”
喻时九把这态度全当做他哥对他的许可,这可是天大的转变。
他趁热打铁,伸手钻进喻舟夜光滑的丝绸睡裤里,伸出舌尖在他哥的手指上舔了一下:“所以我会小心的,我只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