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水汽的身体逼近眼前,咫尺之间,足够喻时九嗅到喻舟夜身上独特的气息和淡淡的温和的木质香味。
他不由自主地喉结滚动,按在棉花娃娃上的手一时不止何去何从,只能紧张地捂住了小喻舟夜整个大脑袋。
喻舟夜的视线顺着他僵硬的手臂往下一滑,滑过他滚动的喉结,早早就沐浴焚香过,换上柔软的居家服的身体,最后落在他徒劳遮挡在裆部的手上。
“我真的没干那个。”喻时九再次给自己争取一点澄清的机会。
他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浮出来了,喻舟夜乌黑的双眸看向哪里,哪里就敏感到似被蛛网束缚住。
喻舟夜抬起空闲的手,将他遮挡的手臂拉开。
喻时九顺势反过去握住他的手腕。
喻舟夜轻轻抬眼,深邃的眼眸是一池诱人深陷的寂静潭水,喻时九从里面看到了自己。
他哥此时此刻,眼里只有他。
这让他莫名生出来的勇气加倍,握住他的哥的力道稍稍加重,他口干舌燥道:“哥,我这次真没有。”
“敢在我身上混账,喝点酒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喻舟夜听不出情绪地淡淡训道:“嚣张劲儿哪去了?”
喻时九明知道这是个好好表现,哄哄他哥继续死皮赖脸缠上去的机会,奈何身子骨不争气。
这种对峙的时候,他居然觉得他哥诱人得紧,连带着不争气的地方也越来越硬。
他从来不是认怂的性子,他只是怪自己表现不好,从不会怪自己不该想要占有他哥。
“在呢。”喻时九顶着泛红的耳朵,目不转睛道:“我说了,我不会死心的。”
“松手。”喻舟夜道。
喻时九脑子断了根弦,直愣愣地接了句:“这是命令吗?”
喻舟夜面色微滞,显然没预料到。
喻时九却继续问:“你说这个是,我就松手。”
他神情里的执拗,好像一只落单的小兽,在和猎人警惕万分的争锋相对里,袒露出被驯服的渴望。
“是吗?”喻时九微微张开口呼吸,血液的流速仿佛都加快了。
他轻轻地,带着身上的野性低声喊:“哥哥。”
喻舟夜被这道称呼叫醒,在这种赤.裸直接到可以灼烧人的目光里,对视片刻,移开眼。
“这种命令,不应该由我来做。”他从这场对峙里,先行退出。
起身的瞬间,喻时九突然加重力道,逼他面对。
“什么叫这种命令?”喻时九道:“哥,你不会真以为我在谁的床上,都会这么听话吧?”
“我没有。”喻舟夜直言。
“那你什么意思?”喻时九舍不得让他哥疼,他看了一眼自己拽住的手腕上,因为力道给压出了一层红,还是松开一些。
随即紧紧盯着他哥:“你可以命令我在家乖一点,命令我去哪里都要发定位,命令我一字不漏地背下来那么多项目文件,命令我考上箐英,命令我只要安心学习就好,你来卖命……这有什么区别呢?”
“这不是一回事。”
喻舟夜暂时不理解他是真的混为一谈,还是把哥哥和弟弟的界限扩大得太宽。
“这就是一回事!”喻时九对他这话似乎格外激动。
“我从第一次见你,你就是我哥,你把我带大的,我是你养活的,是喻家养活的,我什么都是你的。”
喻时九诚恳道:“凭什么别的命令都可以,在床上,就不可以?”
他能感觉到因为这些近乎扭曲的想法和话语,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只能靠张开嘴,才能躺在他哥的注视下正常的呼吸。
“因为你是我弟弟。”喻舟夜回给他无从反驳的原因。
“因为我是你哥。”他再次道。
喻时九就像被空气呛了一下,眼里突然有点干涩,有点自嘲地轻笑一声。
“如果我不是呢?”他执拗道:“喻舟夜,如果我不是你的弟弟,你是不是就能跟我做.爱了?”
喻舟夜的眼神郑重起来,想拍拍他的脸,手腕一动就被喻时九紧握住。
“首先,没有如果。”他声线平稳道:“其次,你是我弟弟。”
他带着点教训的意味道:“最后,你这个未成年,就不要去想成年人的事。”
“我又不会一辈子都是未成年。”喻时九叫嚣道:“九月我就成年了!”
“成年了也是我弟弟。”喻舟夜道:“别忘了,你跟我一样姓喻。”
“姓喻又怎么了?”喻时九争辩道。
他甚至想直言,哥又怎么了?
如果不是知道他哥跟他不是同一条血脉,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这些未知的事情,他不会,也不想去考虑。
当他感觉自己已经开始依恋他哥的时候,就已经一次次地给自己机会。
离他远一点,他们是兄弟。
那是不可能的。
他不会打破他们这么好的兄弟情深,毁掉他得之不易的家人。
他能永远都做一个乖巧的弟弟。
他能让自己为了继续做喻舟夜的弟弟,他会一直疼爱,捧在手心里的弟弟,而用上最好的伪装。
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都葬在心里。
除了他,谁也不会知道。
他到死也不会让他哥为难。
可是他哥才是喻家的亲生儿子……
他是个假少爷,是个劣迹斑斑的假货。
知道这个消息,他那些已经开始困扰到他,让他谨言慎行的、需要收敛起来的依恋,全部都天翻地覆。
在他想不通,道不明的那三天里,整个倾覆,化成了再也化不开的欲望。
他哥才是喻家真正的大少爷,这简直是……这比他知道自己是个假货还让他在乎。
至少说明,他们不是没可能的。
“你的青春期,的确是有点长。”
喻舟夜不打算跟他继续讲些哥哥和弟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教育。
这些喻时九应该都明白,并且对方的执着太晃眼,明晃晃的,就像小狼崽的眼睛一样。
赤诚到让人难以继续。
“你肯定忘了,我说了,我至死都是青春期。”
喻时九道:“男人说话得算话。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兑现。”
“我记得。”喻舟夜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没想到,我弟弟的青春期,是在我身上。”
“你没想到的事多得去了。”喻时九得意地微微扬起脸看他:“我青春期的事,你少管。”
气氛缓和,喻舟夜叹息道:“能松开了吗?青春期的小孩。”
“我不是小孩。”喻时九知道他哥已经在给他台阶下了。
他哥回家,真的在跟他算那天的账了。
回复也给他了。
因为他是哥哥。
至于成年这事儿,他都没放在心里,他迟早要长大。
不过他连做.爱这种话,都脑子一热说出来了,那天晚上,可能还说了不少激情的话。
真想知道他哥那时候是什么表情。
他不信,喻舟夜真的会毫无感觉。
那封消失的情书,把他心里那些疯长的草一把火全烧起来了。
喻时九接住了他哥给的台阶,在再次激怒他哥,惹他哥不高兴,惹他哥拒绝,直接把他甩开之前,松开了攥住的手腕。
他是心疼的,所以他撑身就想坐起来。
放在裆部的小娃娃跟着掉下去,露出来裤子上显眼的形状。
喻舟夜站起来,居高临下扫了眼。
“不是小孩,动不动激动成这样。”他道。
喻时九憋了憋,没憋住,顶回去道:“我知道你今天回家,下车那会儿想说什么。”
喻舟夜:“嗯?”
喻时九轻佻地笑了下,虽然面上热着,但是一点儿不影响他得意:“你想说,‘别随时随地发情’是吧?”
“……”喻舟夜顿了顿,承不承认都不是好方式。
“没事。”喻时九坐起来道:“你是我哥,这话你来说,也太不合适了,我懂的。”
他懂事道:“可是弟弟来说,就无所谓了吧。我身上从里到外,哪里不是你养活的。你不好意思说,我告诉你。”
喻时九拉过他哥被他攥红的手腕,卷起来浴袍宽大的袖口,怜惜地拿指腹轻轻摩挲。
“我对着你,就是能随时随地发情。我就是这么下流无耻,对我哥心怀不轨。”他不禁低下头,用柔软的唇瓣吻在喻舟夜手腕的淡红色指痕上。
仔仔细细地,一点点地吻遍了白到可以透出来血管脉络的内侧,然后捧起喻舟夜的手臂,仰起头去请问腕骨上印记。
小狼崽睁开眼看向他哥,将最后一个吻印在手腕中心:“家养的小狗,很容易就打发了,可以不绝育的。”
“哥,我不是小孩了,你让我亲一下,我就舒服了。”喻时九接住这个台阶,顺势往上爬。
流连在手腕上的嘴唇是温热的,带着呼吸的潮湿,细微的痒偶尔会顺着掌骨蔓延到指缝里。
那就更痒了。
很细密,却不容忽视的存在。
喻舟夜长指一绕,抬起他的下颚。
长出来尖牙的小狼崽就温驯地像只被驯服的小狗,目光粘稠而湿润地看着他。
喻舟夜看了几秒,声线里柔软了些:“看出来了,胆子大了,长得也不小。”
喻时九心脏,一下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用来遮挡,想要以证清白,没拿他哥哥的娃娃自娱自乐的解释,算是彻底告破了。
这会儿可比他哥去洗澡,他用刷题来转移注意力的时候精神多了。
还一直都没下去!
“就大!”他小声怼回去:“下次脱了裤子大给你看!”
喻舟夜收回手,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满脑子不正经。”
“谁先看的?”喻时九不依不饶:“明明是哥自己看到的。”
“我只是检查一下,我弟弟有没有拿我的象征物来做点不雅观的事情。”
喻舟夜口吻如常道:“毕竟之前当着我的面,连抱一下都得尊重这只象征物。”
喻时九分明就听出来了他哥是故意的。
这种淡定,哪里淡定了!
就是故意臊他!
“没做就是没做。”喻时九是那会儿是真觉得自己很畜牲。
他哥都累死了,一夜没睡赶回来,他给他哥脱个衣服还能意淫。
结果他哥洗完澡就撞上这事,休息没休息好,回家头一件是还成了跟他算账。
什么事儿啊,全乱套了。
“我那玩意儿它就是硬了,也不会跑出来咬人的。”
喻时九带着跟自己的气,道:“我才不会拿你的娃娃干,那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对你只是下流,没那么不长脑子。”
喻舟夜摸了下他的头发:“小狗炸毛了?”
喻时九朝他看:“我哥一个大活人在身边,一句话,我就能舒服死了,我还用得着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