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喻时九抱着被喻舟夜签了大名的洋娃娃蜷在被窝里,一手在手机上一点敲打,好像在发消息。
喻舟夜洗漱完走过来,掀开被子就看到他怀里那只特别小的娃娃,坐上床道:“这么喜欢。”
“嗯。”喻时九还在手机上划拉,点点头。
喻舟夜看看被他摆放在他自己那侧的床头柜上,缩小卡通版的自己:“给我送的,也要放在你那边。”
喻时九最后敲完几个字,把手机扔床头柜上,抱着娃娃凑在喻舟夜的身边去:“我喜欢啊。你又不会带去公司放着,又不会抱着睡,当然摆在我这边。”
喻舟夜捏了捏他怀里的棉花娃娃,软的,再一抬眼,喻时九正望着他。
这个角度,他这个时而锋锐尽显的弟弟,看上去格外得无害。
就像一只等着被主人抚摸的小宠物。
喻舟夜顺势就也往喻时九的脸上捏捏,对比一番:“还是人的手感好些。”
“那肯定。”喻时九顺着他的手指蹭了下:“手感好,我哥就多摸几下。”
喻舟夜往他鼻尖上轻轻弹了一记:“真把自己当小狗了。”
“小狗还没我能干呢。”
喻时九说:“我这几天等他们干活,就在旁边练车,等我高二年纪一到,就能拿驾照了,到时候办事都方便些。”
他大言不惭道:“狗会练车吗?它就算能学会,也没我开得好。”
“那你是什么。”喻舟夜说。
“我是我哥的小狗。”喻时九大方道:“我哥是人中龙凤,我也鸡犬升天。”
喻时九这段时间对他的夸赞总是手到擒来,喻舟夜都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这些跟哄小姑娘似的话。
“你在学校就是这样跟人说话的?”喻舟夜问。
“哪样?”喻时九的目光透出点狡黠。
喻舟夜:“油嘴滑舌。”
喻时九憋憋嘴,白期待了:“我说的都是实话,算不得油嘴滑舌。别说我了,谁不知道喻家的掌权人厉害。”
喻舟夜关了大灯,床底的夜灯亮起一层淡淡的昏黄。
“小九。”喻舟夜躺下来问:“今天很开心?”
“嗯。”光线一暗,喻时九的视线就变得赤.裸起来。
“哥,你还没习惯跟我在一块啊?”喻时九说。
喻舟夜转头就能看到贴着自己的弟弟,想了想说:“没有不习惯。只是有点意外。”
喻时九:“什么意外。”
“能和你和谐相处的意外。”喻舟夜没掩饰地说。
按照上辈子的规律来说,他能跟喻舟夜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他还想要跟他哥在一起。
的确是意外。
他重生了,喻舟夜不是。
也许这个世界里的人,对冥冥之中的定数被改变,也会有些规则被打破的恍惚。
喻时九不经意般把手臂搭上他哥的腰:“那是你喜欢的意外吗?”
他自己心里装着事儿,就怕喻舟夜给不出答案,或者给的不是他想要的,又道:“或者是让你开心的意外吗?”
“嗯。”喻舟夜没介意他问话时扒上了自己的身体,只是往两人中间看了一眼。
“你要被挤扁了。”他指的是那只被他签过字的小喻时九。
喻时九一点不温柔的把娃娃从他和他哥中间抽出来,翻个身去摆在他哥的娃娃旁边,凑在一块。
跟他们俩现在一样。
“怎么不抱我的。”喻舟夜忽然问。
“不好意思。”喻时九答得干脆。
喻舟夜看他摆好之后,举止自然地回过身搂上自己的腰。
“抱我就好意思了。”喻舟夜问。
“好意思啊。”喻时九理所应当道:“弟弟抱哥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末了好像姿势不舒服,他还把大腿一抬,也架在他哥的腿上。
对一个象征自己的棉花娃娃,不好意思。
对哥哥这个大活人,手脚并用。
喻舟夜不知道他的评判标准是怎么来的,娃娃能比他的影响力还大吗?
“哥。”喻时九贴着他的耳根喊。
“嗯?”脖颈上被洒上一片热气,喻舟夜不动声色地让自己放松下来。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上面缝的字母是‘b’?”喻时九闭上眼,鼻尖往喻舟夜的耳根底下抵。
温暖的,柔软的,令人舒适的淡淡的香味,闻起来安心极了。
床底的夜灯,因为探测不到有人经过,静静熄灭,房间整个黑下来。
“有特殊含义吗。”喻舟夜说。
“当然有。”喻时九轻轻一抬头,鼻尖顶着他哥的耳廓蹭了蹭:“送你的东西,你以为我真从大街上随便捡的。”
少年的身体,似乎总是比他要热上一点。
喻舟夜隔着两人单薄的睡衣,很快就感受到被喻时九传来的体温。
自从他们前阵子,在那个很是异样,又仿佛并无不妥的早晨,看过喻时九口中的、彼此“脆弱的模样”之后,喻时九粘人的程度直线上升。
睡觉也得凑在一起,从贴着、挨着,到半夜抱上来。
直到现在,大大方方地手脚并用。
喻舟夜有时能感觉到少年的血气方刚,只不过喻时九会恰到好处收敛起来,换个姿势避开。
他是成年男人,他知道什么是挑逗。
什么是撒娇。
知道耳根和脖颈也是脆弱的地方,敏感的地方。
那带着温度的呼吸,被喻时九贴在他耳根上一遍又一遍熨热,根本不给它们被空气冷却下去的机会。
可这不是女人,也不是别的什么男人。
是他的弟弟。
他的弟弟,已经会对他调皮,会撒娇了。
他的弟弟会说“我只是想……亲近你。”
“不是你和我的名字。”喻舟夜低声道。
“嗯。”喻时九说:“不是。”
“要告诉我吗?”喻舟夜问。
“你要猜吗?”喻时九问。
“我不会猜。”喻舟夜说。
喻时九低低笑了一声,那股热气骤然加深,顺着喻舟夜优雅的下颚线延伸到他漂亮的脖颈。
“我想也是。”喻时九说:“我哥是裁决果断的大总裁,不会搞这种猜来猜去的游戏。”
喻舟夜沉默几秒,抬手掌心覆盖在他的喉结上,长指轻轻一握,把住他的下颚抬起来,让那块被他挑逗酥麻的皮肤终于得以喘息。
“哥。”喻时九顺从地抬起头,喉结贴着他的手心滚了滚。
“你生气了。”他说。
喻舟夜:“我为什么生气。”
喻时九笑了:“因为我……做了男人的事,所以我哥生气了。”
喻舟夜不言,他也不嫌难受似的,被这样抓住脖子,也就仰起头袒露自己的命脉。
“哥,你真的不想知道为什么是‘b’吗?”喻时九的手指在被窝里面去摸到喻舟夜的睡衣衣摆。
擦到了已经不那么安静蛰伏的地方。
喻舟夜握住他脖颈的手,食指沿着下颚线一推,顶在嘴唇正下方的下巴上。
喻时九垂着眼,仍旧看不到他哥的表情。
“你是不是知道了。”他说。
喻舟夜没有立刻回答他。
“你一定猜到了。”喻时九有点得意:“奥,不是猜。我哥只会确定。”
“不想睡了?”喻舟夜道。
喻时九仰头有一会儿了,嘴唇微微张开用来呼吸,笑起来的声线就格外清晰。
“想睡。”喻时九说:“我哥挺精神的。”
喻舟夜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本来不打算应答,可喻时九乖得让他心软。
过了会儿,他还是道:“怪谁。”
“怪我。”喻时九的手指摸摸他丝滑的睡衣布料,顺着滑到应该怪他的地方。
“我色迷心窍。”他一边不老实地动手,一边诚恳地辩白:“都是我哥长得太好看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喜欢跟大美人亲近。”
“喜欢跟哥哥耍流氓?”喻舟夜犹豫片刻,暂时没躲开。
喻时九的喉结又滚了几下,嗓子因为呼吸而干哑:“喜欢。我哥就是大美人,我没定力,我不正经。”
他这样说,喻舟夜反而松开了他的脖子。
喻时九的呼吸瞬间通畅,深深吸了几口气,又蹭着他哥,把脸钻喻舟夜耳根低下贴着。
这样他会感觉,好像用呼吸,就可以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他的白天鹅。
“青春期没注意到你这方面,让你现在跟你哥干上了。”喻舟夜淡淡地说。
“没干上。”喻时九伶俐地摸着布料底下愈发宽阔的轮廓:“别乱说,就是摸了下。”
喻舟夜按住他的手臂:“想解决自己玩自己的。”
“什么叫玩。”喻时九义正言辞道:“我从来没把这当做玩,我只是喜欢亲近我哥,有什么错。这也叫玩吗?”
“那就把劲朝自己身上使。”喻舟夜道。
“我不。我就想摸我哥的。”
喻时九非常流畅地歪理邪说:“我天天放水,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的,有什么意思。我哥好看,那玩意儿也好看,我就爱摸好看的。”
喻舟夜被这话他逗笑了,想跟他计较一番的深沉心情也被打破。
喻时九总是能在他觉得不太对的时候,弄出来些不知道哪里来的自成一派的道理。
“哥,你真的不觉得放松吗?”
喻时九趁着他哥缓和起来的态度,顺杆往上爬,手指悄然勾开喻舟夜的睡裤:“你对我别这么提防。”
“我不会提防你。”喻舟夜按在他手臂上的力道有了迟疑。
“那你就放松。”
喻时九毫无间隔地感受到满满当当握不住的热度,咽了咽干燥的喉咙,不紧不慢地低声道:“什么也别想。哥,青春期你没管我这事儿,现在也别管。我说过,别问我为什么,什么也没有。闭上眼,只有你和我,什么也别管……”
喻舟夜微微蹙眉,少年显然是不肯罢休,还用行为和言语让他一同放纵。
他侧过头和喻时九面对着面,变了调的呼吸让他的无坚不摧出现一丝裂缝。
“为什么是‘b’。”喻舟夜的嗓音带上了他听过的,被染上情丝才会出现的性感。
放松下来的手更给了喻时九通行证,对方如鱼得水般愈发大胆。
静谧的夜晚能听到轻轻地、带着点黏腻地声响。
喻时九很想叫他几声“哥”,又害怕这个字被叫出来。
在这个不成样子,却会被喻时九算作为他们正在亲近的缠绵里,他过了良久,定定地对喻舟夜开口:“因为是brothe。这是我哥哥。”
话音散在黑夜里。
散在他们隔得极近的呼吸里。
喻时九在昏暗到不成样子的视线里,看到喻舟夜面上浮现出一抹沉痛。
他心里跟着被刺了一针,继而带着狠毒的心,按在最刺激的地方,没前兆地去加重刺激,想生生让感官的欢愉将喻舟夜这抹沉痛冲垮。